第118章 轉機

  牛強所說的證據是崔湜親自帶人去搜,沈倦和秦書宜目前只對他放心。

  刺史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他開口問道:「殺人的理由你們可知道?」

  孫大和牛強對視一眼,這個他們還真去查過,可惜沒查出什麼結果。

  「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和沈家孤女有關吧。」

  這是孫大琢磨出來的。

  當年孫嬤嬤將沈家孤女送到定州武家,不知道有沒有說宮中發生了什麼,但肯定為了讓武懷憫安心說了沈家是為宮裡的貴人盡忠。

  如此,若是沈家有人歸來,那絕對是要因暫時收留沈家女兒被感恩。

  若是沈家無人歸來,朝廷也是要論功行賞。

  而事實上沈家孤女為武家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但是如果當年不殺孫嬤嬤,這件事好像也不會有改變。

  所以琢磨到最後孫大和牛強也只得出一個肯定和沈家有關,卻不知道是什麼關聯的無用結論。

  沈倦則一下子意識到可能與永章七年宮中動亂有關。

  孫嬤嬤、爹娘和阿兄,他們是否都是因此而死?

  「這些年除了武懷憫外,你們還見過誰和這件事有關。」

  沈倦語氣平靜,整個人也突然變得平靜。

  孫大和牛強卻覺得比剛才的冷更駭人。

  「有,有。」

  孫大腦子裡想到了一個人,忙拽了拽旁邊的牛強,「有次去武宅要錢,那個人啊……」

  牛強懵了片刻,猛然想起來是誰。

  「對對對,有個上京口音的怪人,問過武懷憫孫嬤嬤的事是否確認沒有留下把柄。」

  他記得就是在去年還是什麼時候,總之時間不算太長。

  沈倦和秦書宜交換了個眼神,去年,算算時間應該是刺史往京中上表讓她離開定州的時候。

  原來在那麼早之前這些人就計劃好了。

  沈倦不由心中後怕,她猜想武懷憫不將孫大和牛強的事說出來,大概是怕那人覺得他辦事不力。

  幸好他有私心沒多嘴,否則今日再來定州,估計連渣都不剩下了,更別提真相。

  刺史卻不疑有他,只好奇的問,「怎麼個怪法?」

  秦書宜抿了下唇,文人的關注點好像都挺特別的。

  牛強有點說不上來,孫大忙開口學著那人的嗓音說了兩句話。


  一時間大堂上都是他那極不自然的尖細假聲。

  「你們倆還真是命大。」

  這下連秦書宜都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倆流寇做的事,但凡走漏一絲風聲也活不到今天,偏偏陰差陽錯到了現在都還活蹦亂跳的。

  牢里的武懷憫要是知道自己一時私心會造成今日的後果,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應該會吧,秦書宜想著,還得後悔把沈倦養大。

  刺史讓獄吏把所有人都重新押回牢里,這才敢開口,「來的是個黃門,這事兒跟宮裡有關?」

  他一點也不好奇,更不想問。

  但大庭廣眾之下已經知道了,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弄清楚的話,回頭生死簿上也得有他一個。

  「應該不會有錯。」

  秦書宜點頭,孫大拿捏了精髓,把那人的聲音學的像極了。

  刺史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住,想了又想,硬著頭皮問道:「不會是皇后吧……」

  沈倦和秦書宜齊齊看向他,刺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能對先皇后那麼大敵意的,我還沒想到別人。」

  主要是安定三年的事太巧合了,前腳崔皇后薨逝,後腳王氏就迫不及待的把女兒硬塞進了宮裡。

  連他這個沒去過上京幾回的外地官員都知道,陛下只給了那位該有的體面,卻絕無半分情意。

  「刺史這麼想也是常理,我剛才也是這麼想的。」

  沈倦沒有藏著掖著,只是她和崔淮之間大多消息都已經互通,崔淮基本能確定他阿姐的死和王皇后關係不大。

  而且永章七年崔皇后如日中天,別說王氏,就是崔氏想再塞人都不可能,後宮之中還有誰有那膽子去殺她身邊的人。

  那幾個比崔皇后早入宮的妃嬪嗎?

  沈倦不認為她們有那能力。

  氏族第一的博陵崔氏和皇帝的偏愛,這兩樣足以讓後宮所有人望而卻步。

  大堂上三人沒有再說話,直到崔湜帶著畫像和金子回來,事情才有了進一步轉機。

  「這紙張有些眼熟。」

  沈倦不懂畫畫,但眼前這紙有幾分眼熟。

  「是國子監的竹麻紙,先前武平硯用過的就是這種。」秦書宜拿上手摸了摸就確定了。

  沈倦眯了眯眼,永章七年武平硯還是商戶之子,他入不了國子監,自然也拿不到國子監專用的竹麻紙。

  她猛然驚覺,被安插在國子監的不止武平硯一個,早在永章七年那人的手就已經伸了進去。


  「崔某不太懂畫,但這手法似曾相識。」

  崔湜認得這紙,更認得這畫畫的手法。

  「誰?」

  沈倦和秦書宜齊聲問道。

  「五公子。」

  崔湜口中的五公子便是指崔淮,他在崔氏行五。

  「公子的畫是大儒所教,畫中有幾分大儒的影子,這畫也是如此,只不過此畫筆法尚顯稚嫩,不如公子的爐火純青。」

  崔湜話音落下,沈倦便接了一句,「所以可能是師出同門。」

  崔湜想了想點頭,「八九不離十。」

  這畫就如習武之人的功夫,一出手就能知道師承何處。

  沈倦和秦書宜的心都沉了沉,二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刺史一臉疑惑,他對國子監不陌生,聽完幾人的對話愣是沒想出有這麼一號人。

  「國子監雖是天下文人聚集之處,但大儒也不是那麼好請的,當世能出山教徒弟的無非就那麼兩個,一個年紀對不上,一個聽聞只教了崔氏公子而已。」

  刺史虛心求教,「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問他的,沈倦和秦書宜卻不想回答,此事事關重大,刺史已經知道的夠多了,若再繼續好奇下去,怕他腦袋不保。

  刺史也是個通透人,見無人回答立刻明白自己多言了,忙轉了話鋒,「既然此案水落石出,那我便往京中上表,把案件緣由呈於陛下。」

  「不急,等找到孫嬤嬤的屍骨再上表不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