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當面對質
「臣派人暗中盯梢，今日黃昏，臣與周源、吳朗二人，就在昭國公府後面外，當場截下運送銀兩的人手，人贓並獲。」
說著，秦川抬手加以擦了擦眼角，面色滿是悲憤。
「陛下，陳實在難以想像，世代書香的昭國公府，竟然會做出這般勾當，懇請陛下為臣主持公道。」
景和帝面色鐵青。
一旁的高漸見狀，立即拱手上前：「陛下，宋侍郎此刻正在戶部值房當差，不如傳他入宮，當面問個清楚。」
「好，傳宋南覲見。」景和帝聲音低沉，眼眸已經散發出火氣。
馬寶連忙領旨出去安排……
戶部值房之內，宋南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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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捏著一份寫好的奏章，整個人意氣風發。
剛才高相特意囑咐，讓他做好準備，陛下說不定會召他入宮。
這話的意思在明白不過，高漸有意舉薦他往前再走一步。
自己如今已經是侍郎，再往上便是六部尚書，宋南心中控制不住遐想起來，整個人都有點坐不住，期待當上戶部尚書。
就在宋南滿心期待地暢想著日後的美好之時，一道略顯尖銳的傳呼聲響起：「戶部侍郎宋南，接旨覲見。」
一瞬間，狂喜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他聯合整理好官袍，大步朝外走出去。
才邁出兩步，又折返回去，把安上那份奏章收進袖中，滿心期待跟著引路太監前往御書房。
宋南到了御書房。
他強壓這心底里不斷翻湧的激動和期待，緩緩走進去，為了不讓旁人看出自己心底的情緒，他一路稍稍低著頭。
引路大太監跪下行禮，宋南也按捺不住興奮，拱手向御座景和帝行禮：「臣宋南，參見陛下。」
「免禮，宋侍郎，朕召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問你。」景和帝緩緩開口，這會他還能壓著心中的火氣。
宋南心中更加激動了，甚至身子都情不自禁顫動了一下，頭依舊低著：「陛下儘管詢問，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景和帝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秦川身上：「宋侍郎已經到了，秦川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儘管開口。」
「啊？」宋南當場愣住，預想中的場面根本就不是這樣，本該是陛下向他問詢災區錢糧調度的問題，由他從容陳述對策，回答井井有條，對策有效可行，然髒得到景和帝的讚許嘉獎。
可現在怎麼反倒變成讓秦川質問我？
宋南霍然抬頭，目光掃過御書房之內，臉上的茫然濃了三分。
他怎麼都想不到，御書房此刻竟然站著那麼多人。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南還沒有反應過來，秦川已經上前一步，對著景和帝拱手：「臣遵旨。」
他轉身對著宋南，沉聲開口：「昭國公你手藝手下盜取我商行二十萬兩白銀，此事你作何解釋？」
「你說什麼？」宋南怒目圓睜，難以置信盯著秦川。
「怎麼？昭國公是被我當場拿住，才這般吃驚嗎？秦川目光爍爍，僅僅和宋南對視。
宋南才回過神來，當即厲聲呵斥：」秦川你這個紈絝，竟然敢誣陷朝廷命官？「
也難怪他反應這般激烈，之前低下人回報，一共直送過五萬兩銀子，現在秦川張口就說二十萬兩，莫非是那個該死的掌柜暗中私吞，瞞報了數目？
秦川冷笑一聲：」是不是誣陷，昭國公自己心裡最為清楚。「
「你安插在我鋪子裡的那個掌柜，我已經交給刑部收押，用不了多久，公司就回送到陛下面前。」
「哼，一份公子能算什麼憑據，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動用私刑，逼他屈打成招！！」
宋南怒哼一聲，絲毫不慌，沒有表現出丁點的破綻。
他心裡很清楚，目前這樣的情況之下，自己半點不能慫，一旦出現異樣就會被看出里的，到時候就不是賠償的那般簡單，自己半生的仕途就徹底毀了。
「呵！！」
秦川嗤笑一聲，神色驟然凌厲起來：「昭國公何必自欺欺人，當晚運送銀兩的人手，是我和周源、吳朗三人在貴府後門當場拿下，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你能收買我商鋪的掌柜，這些說辭自然都是你欲仙編排好的，不過是栽贓勾線的手段罷了，憑這些話，你以為眾人會信？」宋南面色沉下去。
「昭國公不愧是報讀詩書之人，口舌詭辯的本事倒是厲害，只是我天地商行流出去的銀兩，全部都做了特有的印記，只要陛下派人前往國公府搜查一遍，真相自然就會大白於眾人。」
秦川嘴角輕輕勾起，臉上的笑意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在入宮之前，他早就把宋南所有可以用來脫罪的說辭都預想了一遍，方方面面都布置了應對。
任憑宋南如何說破天，掌柜的供詞、後門當場截獲的贓物、還有府里來不及轉移的並帶著商行印結的銀子，幾樣證據疊加在一起，足以咬死宋南。
宋南這下心底真正慌了。
他沒想到秦川心思這般縝密，而且今晚運送銀兩的隊伍被截獲，他完全不知道情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銀兩已經送進府里。
他今天一早就去了戶部當值，出發之前特意吩咐管家，銀子送到之後直接放進他的書房，萬一還有一部分髒銀留在書房，一旦官兵上門搜查，必定一搜一個準。
一時間宋南心緒凌亂起來，額頭也控制不住開始冒出汗珠。
御座之上的景和帝神色平靜看著他，這時緩緩開口：「昭國公，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處置？」
「是朕派人去你府上搜車，還是你自己把千恩後果如實稟明？」
宋南心頭猛然顫動。
搜查是萬萬不能答應的，一旦搜出贓物，自己便是萬劫不復。
「這……」宋南嘴巴動動，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詩仙悄悄看向秦川，對上對方衣服靜觀其變的神情，心臟當即就好像被人用五指狠狠抓了一把。
今晚整件是處處透著蹊蹺。
如果那個掌柜送印著件是秦川臨時察覺，覺不可能堵死他所有退路，可目前的局面分明就是對方早有準備。
最關鍵一點，那掌柜說只有五萬兩，為什麼秦川張口就是二十萬兩？
猛然間，宋南後脊背發涼，他瞬間想通了所有的細節和裡面的貓膩。
從頭到尾，這就是秦川布下的圈套！！
所謂盜取二十萬兩白銀，全是假的，目的就是逼自己拿出這麼多銀子破財擋災。
好一個奸詐的小子！！！
不過她能爬到戶部侍郎這個位置，也不是隨意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哪會這般輕易認輸。
好在之前他就叮囑過管家，一旦出事，第一時間吧所有銀子轉移藏匿。
實在來不及轉移就全部挪到管家自己院裡，只要管家扛下所有罪責，自己的昭國公府會保他一家老小安穩無憂。
想明白退路，宋南懸著的新終於稍稍安定下來。
趁著宋南暗自盤算對著，秦川再度想景和帝拱手：「昭國公有什麼委屈，儘管直言。」
「陛下面前，絕不會平白冤枉好人。」
景和帝輕輕點頭：「說得對，昭國公如果持有能自證清白的證據，只管說出來。」
噗通！！
宋南把心一橫，直接雙膝跪下去，聲音帶著哽咽：「陛下，臣對此事毫不知情！！」
「但秦川既然這麼指控，想來確有其事，臣懇請陛下派人前往臣府中搜查，也好還臣一個清白！！」
秦川輕輕挑眉，他本以為宋南會百般阻撓搜查，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申請陛下派人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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