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入宮面聖
「我們自然是進宮面見陛下，不然憑什麼叫宋南怪怪把錢吐出來？」
話音落下，秦川率先邁步走向馬車。
見他這般，吳朗臉上難掩激動，一想到能好好搓一搓昭國公父子那股陰損氣焰，他心裡就說不出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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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昭國公府一脈本就武將出身，昭國公府卻歸在文官一系，平日裡朝堂往來，宋輝那小子沒少借著身份處處刁難、排擠他。
如今有機會出一口積壓許久的惡氣，吳朗滿心期待和激動。
不止他，一旁的周源同樣神色興奮和激動。
宋輝本就是一個依仗著家世橫行的紈絝子弟，他早就想找機會收拾對方，眼瞎這不正式送上門的良機？
周源當即大手一揮，高聲喝道：「走，我們入宮覲見陛下！！」
同一時刻，六部衙署之內。
宋南一整天臉上都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雖說冰塊與冷飲鋪子的生意接連受挫，可今晚就有五萬兩白銀送進自己府上，之前所有的虧損一下子就能填平。
不光保本，口區各項開銷之後還能淨賺近三萬多銀兩。越往下想，宋南心裡就越是美滋滋的，忍不住暗自誇贊自己的謀劃相當完美。
就算秦川再擅長經營又怎麼樣？對方鋪子裡管事的人，早已經被自己暗中拿捏。
假以時日，他會慢慢安排人手，吧天地商行所有的紅利一點一點蠶食乾淨。
「宋侍郎這般高興，難不成遇上什麼高興的事情？」
一點聲音驟然在身側想起，宋南被驚得面色猛然變了一下，霍然抬眼，高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案前。
「高相！！」
宋南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高漸微微點頭，略一沉吟才緩緩開口：「剛才司禮監傳陛下口諭，召我即刻入宮，向來多半是和今秋各地賦稅之事有關，你稍後帶著戶部一眾屬官，把今年遭災的州縣受到的影響稅目，整理成冊送過來。」
「高相放心，下官早已經吩咐人著手整理，稍後即刻將卷宗送到您的值房。」宋南恭敬回應。
「很好。」高漸點點頭，目光帶著幾分期許看向他：「宋侍郎辦事勤勉踏實，不愧是必須倚重的能臣，往後升遷進階，前途不可限量。」
「高相謬讚了，下官不過是恪守本分，做好份內差事罷了。」宋南連忙謙遜回應。
「罷了，我這就進宮面聖，說不準陛下稍後也會傳召你，你提前做好準備。」高漸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宋南心中激動不已，連忙拱手：「多謝高相提點。」
高漸對著他略一拱手，轉身徑直走出去。
沒過多久，高漸便抵達御書房。
此刻景和帝正眉頭緊皺，盯著御案上攤開的一份奏章。
「臣高漸參見陛下。」高漸躬身行禮。
「陛下急召微臣前來，可是為了各地災情一事？」
景和帝點頭：「正是，眼看秋收時節將近，如果沒法儘快安排災民下地耕種，這場災難恐怕會延續到明年開春。」
「陛下，此事的確刻不容緩，目前災民雖得到臨時接濟，可秋收一旦耽擱，遲早會釀成大亂。」高漸神色凝重。
他思考幾息，繼續開口：「依臣之見，朝廷應當儘早籌措調度，勒令各地放官府協助災民重整田宅家園，騰出時間抓緊秋種。」
「除此之外，國庫還要調撥銀兩、良種和耕牛下去，幫扶百姓耕作。」
「道理是這個道理，奈何如今國庫空虛，想要湊出這筆錢糧，實在是難如登天。」景和帝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現實的情況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快步走進來。
「啟稟陛下，秦大小姐和梁國公在外求見。」
景和帝輕輕挑眉，開口問道：「如霜和梁國公一同前來？」
「倒是少有啊，莫非邊關出了緊急軍務？」
「陛下，他們兩位一同到來，向來是有要緊的大事情，臣先行告退。」高漸當即拱手，打算退到一旁迴避。
景和帝擺擺手：「高相不必迴避。」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馬寶：「去，把人請進來。」
「奴才遵旨。」
馬寶應下，小跑著出去傳召。
很快，馬寶引著秦如霜和梁國公周哲快步走入御書房。
「臣秦如霜參見陛下。」
「臣周哲參見陛下。」
秦如霜和周哲二人同時躬身行禮。
景和帝挑眉看著他們二人，神色緊張：「兩位愛卿深夜一同進入宮中，莫非北疆邊關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聽聞這話，秦如霜和周哲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輕笑，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回話。
見這般情形，景和帝雙眼微微凝起來，看兩人這副模樣，顯然和邊關軍情無關。
能驚動秦如霜這一位定國公府大小姐深夜親自跑一趟皇宮，必定是和秦川那小子有關。
一時間景和帝心裡已經猜出了幾分端倪。
之前長安公主已經和他提過商行里出內奸的事情，想來秦川今晚已經動手收網。
現在這兩位都進宮給他撐腰，事情排濕鬧得不小。
果不其然。
景和帝還沒有繼續發問，又一名小太監快步入內稟報：「陛下，定國公世子秦川、梁國公世子周源還有昭國公吳二爺吳朗求見。」
景和帝挑眉，當即高聲吩咐：「宣他們進來。」
馬寶領命，在此快步出去接引。
不多時，秦川、周源和吳朗三人跟著馬寶踏入殿中。
「臣秦川參見陛下。」
「臣周源參見陛下。」
「臣吳朗參見陛下。」
三人恭恭敬敬行禮。
景和帝目光從他們三個人身上掃過，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轉瞬又消失不見，語氣平靜，緩緩開口：「三更半夜的，你們三人一同進宮，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川立即上前一步，對著景和帝拱手：「陛下，臣要彈劾戶部侍郎、昭國公宋南。」
「彈劾宋侍郎？你可有憑據？」景和帝輕輕挑眉。
「陛下，戶部侍郎宋南暗中盜取我天地商行銀兩二十萬兩，如今人贓並獲，懇請欻微臣做主。」秦川雙拳緊抱，語氣激昂，聲音里還帶著幾位委屈，聽著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
「什麼？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敢偷我秦家二十萬兩銀子？秦如霜第一個跳出來，厲聲喝道。
她雖一介女流，但行事作風和男人沒有太多差別，還是一名武將。
周哲也是心頭一震，他進宮之前只受到兒子傳信，說是讓她進宮等著分一筆銀子，哪裡想到會是這麼一件驚天大案。
可轉念一想，宋南這份手段也著實驚人，不動聲色就能從秦川手裡捲走二十萬兩，當真狠辣。
周哲心底暗自驚嘆……不愧是飽讀詩書的文官，下手又黑又穩。
高漸眼眸輕凝起來，看向秦川，心裡並不全然相信這番說辭。
在他看來，宋南或許確實從秦川的鋪子裡撈了不少好處，但數額絕不可能高大二十萬兩。
根據宋南的性子，如果真拿到這麼大一筆橫財，絕不會這般低調收斂。
僅僅一塊隨身玉佩就遠不止幾百兩的檔次。
景和帝臉色沉下去，帶著幾分疑惑看向秦川：」你篤定是宋侍郎盜取了你二十萬兩白銀？「
「微臣十分肯定！！」秦川民眾，神色認真。
他遲疑了一下，又道：「陛下，臣偶然查到，手下兩間商鋪的管事私下和昭國公府暗中勾結。」
「於是臣便刻意留心此人動向，果然，趁著臣忙於搭理新生意的時候，他偷偷把鋪子裡積攢的現銀分批送往昭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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