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宋南的計謀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不少口舌爭辯，而且秦川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單憑這一件事就能直接扳倒宋南。
御座上的景和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清楚這件事必然和宋南脫不開干係，卻沒想到對方會主動請求去搜查核驗。
遲疑排名麼，景和帝緩緩開口：「既然你主動申請搜查，那朕便依你所言，如果此事和國公府無關，朕必定還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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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景和帝朝馬寶招手：「馬寶。」
「奴才在！」馬寶連忙上前應道。
「你挑選幾名穩妥可靠的內衛，前往昭國公府搜查。」
「切記，只查找帶印記的髒銀，千萬不可驚擾府上女眷家眷。」
「奴才遵旨！！」
馬寶躬身領命，快步退出去安排人手。
宋南跪在地上，一臉感激涕零：「臣，謝陛下恩典。」
景和帝抬手示意：「起來回話吧。」
「謝陛下。」宋南緩緩起身，臉上依舊掛著委屈的表情。
馬寶派人趕往昭國公府搜查，鋁灰總要耗費不少時辰，景和帝便下令給殿內眾人賜座等候。
趁著眾人落座間隙，秦如霜悄然來到秦川身旁，神色凝重地低聲開口：「臭小子今日這一具，你心裡可有十足把握？」
「如果事情失控，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你周全。」
秦川笑了笑，測過頭去小聲回應：「老姐你放心吧，只管坐著看戲就行。」
「等會兒回話的時候，你記得在陛下面前多表露幾分痛苦難過，賣慘！！」
秦如霜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她雖然女兒家，可行事作風較男向，並且還是一名武將。
賣慘？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作風！！
秦川看面老姐這副要發作的表情，嘿嘿笑了笑別過頭去。
宋南獨自坐在座椅上，低著頭，腦子飛快在想著對策。
目前這件事倆要完美脫身，很難！！
但無論如何都要把損失降到最低，原本她打算留著這條計策，等到日後謀求尚書之位時再先出來博取景和帝的歡心，如今只能提前拿出來了。
只要包住自身官位，損失出去的銀子，遲早都能再賺回來。
御書房內安靜了一盞茶的功夫。
景和帝忽然開口：「高相，災情緊迫，我們一邊等候一邊商議吧。」
「是。」高漸起身回應。
景和帝抬手示意：「坐著說就好。」
「臣遵旨。」
高漸重新坐下去，緩緩開口：「陛下，錢糧調度一事，終究要由戶部經辦，剛好宋侍郎在此，不放聽聽他的見解。」
「好。」景和帝輕輕點頭。
宋南眼眸亮了起來，他剛剛還在發愁找不到合適時機進獻計策，沒想到機會馬上就主動送上來。
宋南立即起身，對著景和帝拱手行禮。
他本以為景和帝也會讓自己坐著說話，可卻聽不見景和帝的聲音，他只會繼續站在原地說話。
宋南從手袖裡面取出那一份事前準備好的奏章，雙手捧著朗聲讀起來：「陛下，這份冊子裡面記著戶部目前能動用的所有錢糧數目。」
「只是河南和山西兩處受災面很廣，憑這些錢糧不過是杯水車薪。」
「如果全部調撥賑災，國庫之後便會空虛，再無存銀。」
景和帝輕輕凝眸，目光閃爍著憂色，朝剛剛折返回來的馬寶看了一下。
馬寶點頭回應，然後快步上前接過奏章，呈給景和帝。
景和帝認真翻閱，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心裡早就清楚是國庫拮据，卻也想不到空虛到這般地步。
宋南這份奏章，不光列明了現存庫銀，還預估了今年秋收能手上來的稅額，連下班邊國庫手指缺口都寫得明明白白。
景和帝下意識深深看了宋南一眼，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上來，曾經也算是心腹。
可接連幾件事情下來，景和帝對他早已經心存芥蒂。
現實暗中給長安公主的商行使絆子，現在有盯上了奶茶鋪，多次動他重要財源，景和帝心裡自然不痛快。
看我奏章，景和帝合起來，放在御案上，語氣低沉：「照這麼說，災民的秋種如何安排？」
「一旦錯過耕種時節，災民依舊沒有活路，拖延下去，災情只會越發嚴重。」宋南開口。
「陛下，救濟災民未必只能一味從國庫往外掏錢。
哦？宋侍郎莫非又良策？」景和帝挑眉看向他。
「陛下，河南山西兩地受災，百姓缺糧少種，無力耕作，依臣之見，朝廷可以以官方名義，向災民發放借貸。」
宋南臉上散發著自信和從容。
景和帝陷入了沉思，高漸也安靜思考起來。
秦川挑眉，目光落在宋南身上。
他倒是沒想到，此人確實有幾分見識，能做到侍郎之位絕非僥倖。
緊接著，就又聽見宋南繼續說：「陛下，臣打探過，往年百姓遇上災荒困境，大多只能那自家田地座位抵押，向地方世家大族借錢度日。」
「如果到齊能連本帶利還清，萬事安好，可以一旦無力償還，田地就會被世家收走。」
「實際上高昂的離席壓在百姓身上，十家裡面有七八家最後都保不住田地。」
「既然世家放貸會大肆吞併良田，那我們朝廷為何不親自出面放貸？定下比世家低不少的利息，一來幫百姓渡過難關，而來賑災的目的也能達到，朝廷只需要到半年之後秋收，百姓有了收成，再把白皙歸還國庫即可。」
「此法如果推行順暢，便能形成長久循環，還能幫朝廷廣開財源。」
一旁的高漸聽得下意識有點目瞪口呆起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宋南還藏著這樣一條思路。
如果真按他所說的落地，未嘗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景和帝也輕輕點頭，目光閃爍著讚許的神色。
秦川悄悄看向梁國公周哲和老姐，發現他們兩人沉默不語，至於周源和吳朗，則是在神遊。
景和帝轉頭看向高漸：「高相你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嗎？」
高漸正拱手回話：「陛下，臣……」
「陛下，這條計策千萬不可推行！！」秦川霍然起身，大聲開口。
「此乃禍國殃民的舉措！！」
一句話落下，殿內所有人都愣住。
原本低頭靜坐的秦如霜、周哲霍然抬頭看向秦川。
神遊的周源和吳朗也同樣回過頭看向他。
大家說好要等搜查昭國公府的消息回來對質，怎麼秦川忽然跳出來打算議事？
滿心等著高漸誇讚自己計策的宋南當場勃然大怒。
他怒目圓睜：「秦川你一派胡言！！」
「你不要在此欺騙聖上。」
「官府出面放貸，貧苦災民不必在借世家的高利貸，不用被高利息剝削，安心下地秋種，靜待豐收。」
「除此之外，朝廷還能收取利息充盈果腹，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般兩全之策，哪裡禍國殃民了？」
「秦川，依我看，藏禍心之人是你，你是不願看見大周百姓安穩度日，不願意國庫日漸豐厚。」
宋南越說越激動。
秦川見狀，只是輕輕笑了笑：「昭國公不必動這麼大的肝火，我只是就事論事。」
宋南看見他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只覺得胸肺都要被氣炸了，這條計策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才琢磨出來的絕妙方案。
眼前這個紈絝，不止全盤否定，還扣上一定禍國殃民的大帽子，實在欺人太甚。
宋南冷笑一聲：「好，很好！！」
「秦川你既然說這是禍國殃民的計策，那你細細道來。」
「今日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麼來。」
景和帝神色凝重看向秦川：「秦川你好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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