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畫大餅
「另外，小人現在雖只是個管事，但好歹是江家人，在江南一帶的人脈多多少少……」
「管事又如何？只要本公子樂意，扶你坐上江家家主只為也不是沒有可能，江管事你可有這個想法？」
秦川打斷對方的說話，盯著江管事看。
江家家主！！
江管事目瞪口呆，腦子嗡嗡作響。
眼珠子都在顫動。
家主只為，他從前連做夢都不敢奢望，心裏面最大的念想也不過是拼盡全力，讓自己再這一胖紙能夠擠入江家的核心，躋身主脈之列。
可若是直接當上家主，那邊是抓住江家的權柄命脈。
想到這，江宏心中翻江倒海，激情澎湃。
大半天他才稍稍平復下來，深深吸了口氣，神色激動而鄭重，深深向秦川躬身行禮：「秦公子日後但凡有任何吩咐，儘管交代，小人必定傾盡所有去完成。」
秦川輕笑點頭：「江管事大可放心，只要踏實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並不會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等把你扶持到江家家主位置上，我再幫你謀個皇商的身份，到時候……」
秦川真誠地給江宏畫起了大餅。
江宏聽得身子下意識顫抖，激動不已。
他現在三十多歲，正是爭權奪勢、往上沖的時候，又怎麼可能甘心於一個小小的管事呢。
自十多歲起，他便跟著父親替家族效力，一晃過去了二十年，現在他身居江家商行掌柜，所建立的功勞早已經超過父親。
奈何出身乃是旁支，管事這一步幾乎就是盡頭了，再往上爬幾乎不可能。
秦川今日這樣一番話下來，江宏看到了希望，噗通一聲跪下去，聲音激動到發顫：「還請秦世子指點，日後小人任憑公子差遣。」
秦川低頭，笑著看了他一眼：「江南那邊的局勢，我目前還沒深入打探，不過這批香皂拿回去，足以幫你積攢起極大的聲望。」
「別的先不說，先幫你在江家內部再往上走出一大步，我還是有信心的。」
江宏重重點頭：「公子說得對，您只管放心，香皂的名氣與銷路，小人丙丁打理得漂漂亮亮。」
「好，此事就這麼敲定，你先回去，之後我會派人跟你對接。」
「是，小人告退。」
江宏滿面激動，笑逐開顏。
他怎麼都想不到，此次登門談合作竟然得到這樣天大的好處。
走出大廳的時候，江宏感覺自己腳下都是帶風的，身輕如燕。
半個多時辰過去，東郊碼頭再度恢復往日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數不清的那老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一個個埋頭苦幹起來。
上工之前，所有人都完成了登基造冊，眾人已經接到通知……
每人每日工錢三十文，食宿全包！
食宿全部由順風商會負責，這兩日大夥吃得極好，幾乎頓頓都能看見肉，一時間所有人幹活都特別利索。
……
數日後，東郊碼頭的割據基本就此落定。
皇宮。
景和帝在忙完半日事務後，帶著戴嵩和馬寶二人再度前來東郊碼頭，同行的還有高漸。
「陛下，以您看秦川這小子當真能夠首富江南各家商行？」高漸問景和帝。
景和帝輕笑點頭：「應該不會有問題，高相你看，碼頭已經重新運轉起來了。」
高漸順著目光看過去，點點頭，但神色依然有點黯然：「但願如此。」
「行了，我們進去親自看一看，站在外頭遠遠觀望可看不出什麼來。」
景和帝快步走向碼頭裡面。
高漸、戴崇三人快步跟上去。
得益於秦川已經和江南一眾商行管事達成協議，如今碼頭不再設下重重關卡，可以自由進出。
他們一行人走到碼頭一處開闊地帶，全部愣住。
偌大的一片空地竟然搭起了連片的涼棚，涼棚之下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眾人手裡捧著翻腕，一邊吃飯一邊說說笑笑。
廣場最外側還排起長長的人龍，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藏不住笑意。
景和帝和高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眸中看出了驚訝和疑惑。
「這是什麼情況？」高漸挑眉，掃視面前一大片祥和景象。
景和帝大手一揮：「走，上前看看。」
幾人快步朝著隊伍走去。
越是走進，就越是聞到一股濃郁的菜香飯氣。
「這香氣……燉肉了？」景和帝用力吸了一口空中飄蕩著的香氣。
高漸這時深深吸了一口，頓時間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自打早朝結束，他還來得及用膳，又剛好趕到正午飯點，早已經飢腸轆轆。
一旁的景和帝笑了起來，牛看了一眼高漸。
「正好趕上飯點，我們也過去嘗一下。」
高漸連忙阻止：「陛下這怕是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如果你覺得難為情，你不去就是。」
景和帝扭頭看向另一旁的馬寶和戴崇：「走，我們去。」
二人緊跟在景和帝身後。
馬寶原本打算叫戴崇驅散擁擠的勞工們，直接護著景和帝插到隊伍前頭來。
卻被景和帝制止了：「不要搞那種特殊行為，既然過來了，便守這裡的規矩，老老實實排隊。」
馬寶連忙躬身：「那奴才前去排隊，您在此稍等就好。」
「哪來這麼多講究，想吃我自己排隊去。」
話音落下，景和帝徑直站到了隊伍最後面。
馬寶和戴崇對視一眼，也只好跟著跟著排隊。
高漸也悄然走上前，排在景和帝身後。
隊伍緩緩向前挪動，足足過了差不多三刻鐘，才終於輪到景和帝。
景和帝看著大鍋里翻滾的白菜粉條燉肉，笑著與打飯的活計搭話：「你們這兒的伙食挺好啊。」
「那當然了，我們少爺特意交代過，干力氣活的勞工一定要吃好。」
夥計一邊回話，一邊給景和帝滿滿裝了一勺，然後又塞過來兩個熱騰騰的饅頭。
這時他又補充一句：「粥桶在那邊，想吃就自己過去盛，管夠。」
景和帝挑眉：「可以隨便吃粥？」
「不光粥不限量，菜吃完了也同樣可以再來添加。」
「啊？景和帝滿臉驚咦：」你們這般就不怕有閒人專門跑來白吃白喝嗎？「
「我們少爺說了，但凡願意跑到碼頭來求一口飯一碗粥的，必然是遇上了難處的可憐人。我們經商之人，本就該取之於民，還之於民。掙了錢財便該擔一份濟世心意？」
「如果不是實在無路可走，誰又會特意跑來這裡蹭這一口大鍋飯？」
「世上哪裡有那麼多厚顏無恥之人？」
打飯的活計咧嘴輕笑。
一旁端好了飯菜的高漸，臉上頓時發燙，怔在原地左右為難。
倒是身後的馬寶和戴崇幾乎沒有任何情愫，大好飯菜之後便走到景和帝身旁站定。
景和帝點點頭：「你們家少爺這番道理說得極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只不過我們並非落難之人，也不好白白吃這份飯。」
他扭頭看向馬寶：「拿錢。」
馬寶蹩眉，輕輕搖頭，意思自己身上並沒有帶銀子。
景和帝也蹩眉，轉頭看向高漸，卻又見高漸面露苦笑，同樣表示自己身上沒帶分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