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突生枝節

  打飯的夥計看面這一幕，笑出聲來。

  「沒事，沒帶錢也不要緊，只管拿去吃就好。」

  正當景和帝尷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時候，忽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

  「我這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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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口的人正是戴嵩。

  景和帝三人同時扭頭看過去，就看見戴崇從身上摸出寥寥擠眉銅板放在打飯的桌案上。

  在場所有人一臉無語。

  景和帝瞪了他一眼：「高什麼？你的銀票呢？」

  「今日出門忘記帶了。」戴嵩這會學精明了。

  之前在教坊司哪裡平白被坑了近千兩銀子，這學費足夠貴。

  那之後戴崇跟著景和帝出來再也不會帶那麼銀票了，就隨身帶一些銅板，而且不會多。

  打飯的活計笑呵呵，把那幾枚銅板推回去：「拿回去吧，安心吃飯就好，我們這兒也不差這幾碗飯。」

  景和帝吸了口氣，只得感謝一番便帶著幾人連忙走開。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景和帝、戴嵩、高漸和馬寶四個人，直接蹲在地上。

  戴崇不管不顧，狼吞虎咽起來，高漸則是捧著飯碗，遲遲下不去嘴。

  「老爺我們真就這麼白吃人家一頓？」高漸抬頭看向景和帝。

  「什麼叫做白吃？這時我們自家名下的生意，吃自家的飯又有什麼干係。」景和帝沒好氣橫了他一眼，低頭直接扒拉起來。

  戴嵩兩邊的臉頰都被飯菜塞得鼓脹起來：「那你剛才還讓我們掏錢？」

  景和帝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怎麼？我吃自家的東西，給不給錢本無所謂，可你們幾個不同，你們要給錢。」

  「虧你還是我大周的駙馬爺，身上竟然拿不出幾兩銀子，這事情要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大周皇朝窮得響叮噹呢。」

  戴崇不說話，低頭認真吃飯，反正不管景和帝怎麼說，他心底里都已經打定主意，日後跟著出宮那是絕對不能帶太多銀子。

  一旁的高漸聽見這番話，也是滿心無奈。

  低頭看著碗裡冒著騰騰香氣的飯菜，索性也不再糾結，狠狠扒起大口米飯吃起來。

  一頓飯很快吃完。

  景和帝剛放下碗筷，馬寶連忙上前伸手接過空碗。

  他隨手擦了擦嘴角，臉上笑意盈盈：「味道倒是不差。」

  然後看向高漸：「高相，剛才當了一回厚著臉皮蹭飯的，感覺如何？」

  高漸蹩眉，實在不想搭理景和帝的玩笑，但心底已經暗暗打定主意，往後無論如何身上都一定要帶著一些銀兩。

  景和帝抬眼掃視四周，前些日子這些災民還一個個面黃肌瘦，對前路感到絕望，現在一個個氣色紅潤光亮。

  他輕笑點頭，心感滿意。

  「秦川這小子倒是真的捨得下料，燉菜裡頭放了不少肉。」

  「我一碗裡頭少說也有五六塊肉吧。」

  一旁的高漸也跟著嘆氣開口：「他這敗家子的名頭果然不是憑空而來，換了別人掌事，同樣一碗燉菜別說了肉塊了，怕是連幾滴油水都捨不得多放。」

  「說得對，先不說菜肉齊全，換了別人就算只是一碗白粥，也未必願意白白接濟那些飽經磨難的災民。」

  吃完飯，景和帝便領著他們一行人順著碼頭四處閒逛。

  勞工們休息了大半個時辰後，又重新回到崗位上繼續幹活。

  景和帝一行人則是繼續在碼頭上轉悠，一邊走一邊看，不住點頭，讚許碼頭井井有條。

  景和帝心中極為滿意。

  他忽然扭頭問身旁的高漸：「這些人都市憑一身力氣掙血汗錢湖口，他們的便是天下萬民的縮影。如果就得京師城天子腳下都得遭受欺凌和壓榨，那天下的老百姓往後還有什麼盼頭？」

  「真要走到那一步，我大周的江山就岌岌可危了。」

  說到最後，景和帝長長嘆息一聲。

  高漸立即回應：「陛下一向勵精圖治，奈何近些年大周天災連連，否則我大周早已蒸蒸日上，說不定北邙都已經俯首稱臣。」

  「災禍接連說到底還是朕的治理還不夠好，如今我一心只想著打牢大周的根基，日後繼位的君主才能夠放開手腳施展抱負。」

  「陛下用心良苦，來日必定可以帶領大周走向鼎盛。」高漸拱手，語氣敬重。

  景和帝苦笑搖頭，沒有回話，抬眼看向不遠處幹勁十足的勞工們，心底沉重的心緒才稍稍好了一些。

  「好歹這些苦力勞工總算有了落腳謀生的地方，不過照這麼個開銷法子，這座碼頭想要賺銀子就難了。」

  「要說秦川是個純粹的敗家子吧，他辦事又著實靠譜，可骨子裡揮霍的大手大腳沒有絲毫改變。」

  「僱工每人每日工錢三十文，食宿還全部由商會承擔，用工那邊只給他三十文一人一日，他是就是從何處獲利？」

  高漸輕輕皺眉，也不想通，不過心底里卻是對秦川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二人正交談，碼頭之上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盛。

  一道尖銳的吼聲打破喧鬧。

  「混帳東西你不要命了？這可是鄭王進貢給皇后娘娘的賀禮5，如果摔壞了，就算長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這一聲呵斥盛氣凌人，神色跋扈，周圍所有人全部都被嚇的屏住呼吸。

  尤其聽見是藩王獻給皇宮裡面娘娘的壽禮之後，旁邊正在搬貨的工人下意識就放慢了腳步。

  景和帝幾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輕輕凝眸，下一刻就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馬寶快步更上。

  「馬寶你認得那人？」景和帝盯著那人，冷聲問身旁的馬寶。

  「回陛下，是鄭王府的管事太監。」

  景和帝不再說話，幾人快步朝著生事的地方走過去。

  一名管事太監指著摔倒在地、失手將貨物磕落在地的勞工厲聲怒罵：「你眼睛長哪兒去了？」

  「這可是我家王爺獻給娘娘的千秋賀禮！！」

  「這些物件的價錢，你多少條性命都抵不上！」

  那勞工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實在對不住大人，剛才腳下打滑，是小人的錯。」

  他不斷磕頭，慌慌張張：「對不住對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下船踏上跳板的時候腳下一滑，這才失手晃動了貨物，全都是我的錯，往後小人一定會特別小心。」

  啪！！

  那太監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同時啐了一口：「呸！！站不穩就乾脆去死算了。」

  「還出來搬什麼貨物！你們這群廢物真以為有人肯替你們出頭，就能翻身做主了？」

  他一邊辱罵，一邊抬起左手示意身後幾名護衛上前，直接從面前那勞工手上接過貨物，打算親自押送會京師城鄭王府。

  四周圍觀之人誰也不敢出聲相勸。

  那管事太監不依不撓，看著還愣在跳板上的勞工，抬腳狠狠踢過去。

  噗通！！

  那勞工沒有絲毫防備，整個人直接被踢下河水裡面。

  這勞工是從京師城北方下來，不懂水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