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秦川暗指江南

  就在這時，有人快步走上前來想秦川低聲稟報：「公子，江家管事江宏在外求見。」

  秦川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笑容，他掃視一圈，廳內中日文還在相談甚歡，他忽然開口：「各位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我這邊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眾人應聲，說說笑笑陸續退出去。

  等所有人都全部離去，秦川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消失，轉身走進商會內廳。

  一會兒功夫，他便來到大廳，一眼就看見了臉上掛著傷，並且鼻青臉腫的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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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挑眉，笑意盈盈：」呵，江管事怎麼又過來了？「

  江宏下意識掃視廳內左右，發現沒有吳朗的身影，悄然吐了口氣，他抬手整理了餓一下衣裳：「秦公子，今日登門還是想跟根子商議，從順風商會租借僱工一事，不知我們可否坐下來詳談。」

  秦川故作驚訝：「哦？我記得前日江管事不是不肯談麼？還嫌我開出的價錢抬高，怎麼兩日不見就改變了主意？」

  江宏心中惱火，恨不得手撕了面前的秦川，但表面上卻笑意依然：「之前是在下眼淺了，是我不對，在此特向工期賠個不是，僱工這件事，我們完全可以繼續商量商量。」

  「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江管事還是拎得清楚的。」

  秦川吸了口氣：「我收攏了那麼多僱工，總得要讓他們吃飽肚子，我也並非存心刁難，既然你有談判的誠意，那我們便好好說道說道。」

  江宏連忙拱手：「如此甚好。」

  秦川看了他一眼：「我的要求依舊和之前一樣，每一名僱工每日工錢三十文，一日勞作四個時辰，若是超時幹活得另外計算工錢，正午預留休息時間。」

  「食宿全部由順風商會這邊承擔，你們那邊只需要按人頭，每日交付二十文的中介費。」

  「另外還有一點，凡是從我順風商會借出的人手，便算是我順風商會名下的僱工，你們萬萬不得隨意責打、欺壓，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休怪我秦川不留情面。」

  江宏輕輕凝眸，遲疑了一下：「照公子這麼算，我方付給順風商會每人每日五十文，其中三十文直接發給僱工當作工錢。」

  「再加上包下他們的吃食，按照公子給僱工的伙食標準，頓頓有菜有肉，這樣算下來的話，每一日這餘下的二十文落到公子手上的怕是也就剩下十文了吧？」

  「在扣掉順風商會本身的各項開銷，搞不好這十文都落不下。」

  「公子執意要做這筆買賣，就不怕到頭來只是賠本的吆喝？」

  秦川笑笑：「不愧為世家出來的管事，帳目一下就算得清清楚楚。」

  「我落腳東郊罵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著壓榨底層僱工的血汗錢，就算在勞工身上挖油水，又能賺到多少？」

  「我的目標本就是漕運這塊生意，安置救助那些僱工，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江宏搖搖頭：「漕運這條路可沒有想想中那般簡單，不論是置辦商船、招募水手，還是維繫各路官商人脈，出出出都要耗費巨額的銀子，還得耗上大把時間慢慢經營。」

  秦川神色從容：「這點就不牢江管事費心思，我們自由後續的謀劃。不過說起生意，我手上倒還有一筆買賣，不知江管事是否有意？」

  江宏挑眉，疑惑看了秦川一眼。最終還是開口：「敢問秦公子是什麼生意？」

  他心底里懷疑秦川，明明前兩日才打了自己，現在居然給自己一筆生意做？

  該不會是想著怎樣害自己的吧？

  「把東西拿上來！」秦川喊了一聲。

  隨即就有人從外面提著一隻做工精緻的木盒快步走入大廳。

  江宏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那隻木盒上，閃爍著疑惑。

  「江管事你可曾聽說過香皂？」

  「香皂？！！」江宏微微張了一下嘴巴。

  秦川點頭，掀開木盒從裡面取出了好幾塊香皂，擺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這就是香皂？」江宏盯著桌面上那幾塊橢圓東西看，看見一共四塊，每一塊香皂的顏色都不相同。

  秦川隨手拿起其中一塊香皂：「這塊香皂乃是奶香，餘下三塊分別是不同的花香型，江管事不妨估算一下，想著養一盒香皂在外面能賣多少銀子？」

  「秦公子可否方便讓在下上手看看？」江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秦川點點頭，將手上的白色香皂遞過去。

  江宏伸出雙手，鄭重接過來，如獲至寶。

  小心翼翼。

  香皂的名頭，他早就聽聞。

  傳聞眼下此物只有皇宮內院以及寥寥幾個頂級國公府的女眷才能夠用得上，民間根本就無處購買。

  早在京師城上層貴婦圈子裡，香皂就已經廣為流傳。

  市面上甚至傳出一塊這樣的香皂標價超過百兩，就算是這個價錢依舊一物難求。

  真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看著江宏這副心神激盪的樣子，秦川嘴角輕輕上揚。

  這款香皂便是他打開江南貿易市場的第一步棋。

  過了不知多久，江宏才依依不捨地將手上的香皂還給秦川。

  他吸了口氣，平復一下心緒，態度變得恭敬起來：「秦公子如果這確實是傳聞中的那塊香皂，就這麼一整盒，依在下看來，至少能賣出大幾百兩銀子。」

  秦川點頭：「貨真價實，正是香皂。」

  「旁人視若珍寶，於我而言卻也算不得什麼稀罕的東西。」

  說到這裡，秦川抬眼看向面前江宏：「因為這香皂乃是我親手研製出來的。」

  江宏目瞪口呆，怔怔盯著面前的秦川，同時心中狂喜。

  他很清楚，香皂生意可是妥妥的暴利行業，如果帶著這套香皂連同精緻木盒銷往江南，別說幾百兩，就算要價超過千兩，也不愁達官貴人的家眷不肯掏錢。

  此刻秦川特意將香皂拿出來，用意已經再明白不過。

  江宏盡力按捺著心中的激動，姿態越發謙卑：「公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能夠與公子合夥經營這香皂生意？」

  秦川又拿起另一塊香皂：「我剛剛不是說了麼？有一筆買賣想給你，正是這香皂。」

  「江管事，坐吧。」

  江宏連連點頭，笑容燦爛，坐到了案桌前。

  秦川開口：「我剛才也說過，我來東郊碼頭目的並非是通過壓榨勞工的血汗錢賺錢，只是向著漕運和經商。」

  「做生意根本在與互通買賣，而不是一味的壓榨，香皂如今雖還沒有在京師城正式發售，開售之日已經不遠。」

  「香皂的沈家與火爆，江管事你心裡應該清楚，如果能把這批香皂拿到南方發售，其中的利潤有多豐厚，想必不用我說，江管事心中也同樣清楚。」

  江宏不住點頭，盯著秦川看，心中越發的激動，眼眸都亮起來。

  如果能把江南那邊的香皂經銷權抓在自己手上，日後自己的前程便一片坦途。

  想到這裡，他更加按捺不住激動，當即起身，對著秦川躬身行禮：「公子，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

  「請秦公子放心，往後江南這邊的各家商行，在東郊碼頭一切事務上，必定以公子您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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