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服軟
江宏這下心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船艙外面一陣吵吵嚷嚷，各家商行的管事急匆匆湧來。
人群里亂糟糟傳來聲音：「江管事你們那邊招到人了沒有？」
江宏皺眉，如果僅僅只是自己江家一家招不到人手，興許只是路上出了意外。
但眼下所有商行全部一無所獲，這絕非巧合，分明就是由人暗中出手腳。
不用細想也知道，肯定就是安上順風商會那個紈絝秦川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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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江家活計這時候跌跌撞撞衝進來：「管事不好了！！」
「東郊碼頭外頭冒出一夥攔路打劫的水匪。」
「我們沿路雇來的勞工，全在路口被嚇得四散逃走。」
江宏一下就繃緊了臉頰，其餘管事瞬間也全都反應過來，當即誘人怒罵。
「瑪德，手段也太下作了，虧他想的出來？還水匪？」
「這可是天子腳下啊，哪來的什麼水匪？真有劫匪，巡防營轉眼就能把他們剿滅。」
「還用多說，這批劫匪擺明就是招人假扮的，除了秦川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簡直該死，他這是存心要吧我們閉上絕路，江管事現在我們怎麼辦？」
所有管事一個個義憤填膺，看向江宏。
江宏搖頭吐起，一屁股跌坐回椅子：「可恨啊，實在太可恨。」
「秦川他擺明就是要逼我們低頭服軟。」
所有人見狀，面面相覷。
眼下局面已經進退兩難。
上頭有朝廷施壓催運糧食，下頭秦川又使出這般蠻不講理的手段。
他們還能有什麼別的出路？
擺在一眾管事面前的選擇已經十分清楚……
要麼順著秦川的條件妥協，要麼逾期誤了期限，惹得龍顏大怒，到頭來他們背後的世家全部遭到清算。
沉默許久，江宏長長嘆了口氣：「算了算了！」
眾人抬眼看向他。
「事到如今，也只能暫且順著那紈絝的意思來了，他無法就是想要銀子，想要面子，那我們就給他。」
「不過是多出一筆僱工的工錢而已，這點銀子對於我們各家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旁邊一名管事憤憤不平：「江管事，錢又大夥分攤倒不是不行，可就怕秦川行事毫無底線，我們這回讓步，往後他得寸進尺，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其餘管事紛紛點頭附和，心中顧慮重重。
秦川的行事風格實在太過野蠻霸道。
江宏搖搖頭：「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京師城急需的糧食送進去，其餘恩怨只能留到日後再說。」
另一位管事一臉無奈：「說到底秦川背後有東宮，還有兩座國公府撐腰，人家後台硬，一切恐怕遭就算計好了，不然哪裡敢這般肆無忌憚。」
其餘所有管事紛紛搖頭。
與秦川作對，就想是一拳狠狠砸在一團棉花上，一身力氣全然無處施展。
「倒也不必灰心。」江宏眯了一下眼眸，閃爍出一抹狠色：「我們暫且先答應他的條件，我就不相信這麼大一個紈絝弟子，還能長年累月守在碼頭不走。」
「等他日後抽身離去，我們有的是法子把這筆損失再拿回來。」
他冷冷笑了一聲：「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整個東郊碼頭依舊還是我們說了算，區區一個紈絝，以後收拾他的機會多的是。」
管事們默然點頭。
「眼下只有這樣了。」
「我們已經跟張郎中許諾，明日務必把糧食送進京城，哎也只能低頭了。」
「那就有勞江管事再跑一趟，去與秦川商議。」
……
眾人心裡萬般不甘，可局勢逼人，不得不暫且服軟。
江宏稍稍平復心緒：「也罷，那我便再去一趟順風商會。」
他抬腳走出去。
順風商會落腳點。
大院外。
此事聚集這數十名勞工，秦川正站在門前，神色帶著幾分無奈。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勞工高聲開口：「秦公子您帶我們大夥厚道，這份恩情我們永遠都記在心裡，可總這樣白拿工錢，白吃白住，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況且公子您辛苦的坊市那邊正缺人手，我們完全可以過去幫著幹活。」
此話一出，四周的勞工一個個叫起來。
「對對秦公子，天天閒著不幹活還領月錢，我們實在不好受。」
秦川笑著看向眾人：「各位稍安勿躁，疏於你們的差事很快就會來，這幾日大家安心等候就好。」
「啊？當真？」領頭的勞工張大眼眸，面露喜色。
他又對著秦川拱手：「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公子您是好心人，我們這些窮苦百姓絕不給您添亂。」
秦川點頭：「其實我幫扶你們，同樣也是為了穩住漕運碼頭。」
「有你們在，碼頭才能牢牢握在順風商會手上。」
「另外大家儘管放心，往後順風商會會負責安置大夥在東郊碼頭的食宿，只要有我一日在，就絕不會由旁人虧待你們半點。」
一眾勞工聽罷，當即齊齊高聲呼喊起來。
「秦公子仁義。」
「秦公子大恩大德。」
「……！」
叫聲沖天。
秦川輕笑掃視眾人：「還有一件事與大家講明，往後如果有無緣無故剋扣工錢的，商行管事仗勢欺壓你們，但凡遇上任何不公的待遇，商會都會出面，幫大家寫狀紙，出面打官司討回公道，絕不會任由你們受人欺壓。」
話音落下，在場勞工全部激動和敢動。
有人更是流淚。
「秦公子待我們實在太好了，就算做牛做馬，我們也報答不了這份恩情。」
「秦公子往後但凡用得上在下，只管吩咐，這條命便是公子的。」
「天底下哪裡還有找得到這般體恤我們底層黎民百姓的貴人！！」
「……」
看著這幫人情緒激動的勞工，秦川心底也生出幾分動容。
這些勞工所求本就不多，只是向著憑自己的力氣掙得一份酬勞，能養活家中老小。
可即便是這麼簡單的心愿，往日裡依舊免不了處處遭受欺壓。
秦川深吸一口氣：「大家記住，往後順風商會便是你們的靠山，但凡遇上委屈，儘管前來商會，我們會幫你們出頭，只要是我們商會管轄的人，覺不容許外人欺壓。」
「還有，這幾日閒著的階段，工錢照舊每日現發，大家且好好珍惜這幾日的清閒。」
老公們聽得皺眉，看向彼此，一時間沒能明白這一句話的意思。
秦川笑了笑：「等到後面正式開工之後，大夥的工錢，就要從每日現結，改成按月結算了。」
一聽這話，眾人當即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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