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談判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管事譁然一片。

  「好傢夥，巨鯨幫剛剛倒下，又冒出來這麼一個紈絝弟子，這下我們該怎麼辦？」

  「江管事你可得拿個主意出來啊，接下來我們究竟要如何面對？」

  「不對啊，我之前聽說他不是把明王搭上了嗎？按理這會應當管在大牢才對，怎麼反倒跑這裡來做生意了？」

  「定國公府那是立下過赫赫戰功的，上頭自然不會過重責罰他，可這下輪輪到我們遭殃了，這種世家公子向來眼高於頂，如果事情處置不當，我們所有人都得惹上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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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管事個個搖頭嘆氣。

  之前有黑虎幫在，只要給錢就不愁顧不到碼頭人手，可現在換成這位紈絝子弟，誰也摸不透他是什麼性子為人。

  萬一此人是個貪得無厭的主，那他們這一幫商人怕是要吃大虧。

  士農工商，商人本就處在世間階層的最低端，實在經不起折騰。

  沉默許久，江宏抿嘴開口：「依我打探回來的消息，定國公府的世子秦川本身也涉足經商，京師城的順風商行就是他名下的產業。」

  「照這麼看，此人未必是貪得無厭之徒。」

  「再者傳言順風商行是梁國公府和定國公府聯手興辦，能把這攤子交給他打理，應該不是毫無信義之人。」

  「現在巨鯨幫已經被朝廷取締，碼頭所有的苦力又統統收攏到了他手上，我覺得現在最好的出路便是主動上門同他商議，探探他到底打算如何行事。」

  聽完這一番話，在場一眾管事全部皺眉。

  「這般驕縱的世家子弟，誰敢上門去交涉？反正我是不敢。」

  「只怕我們主動送上門去，最好被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哎，京師城這地方也就只能是這般局面了，這樣的環境之下，終究是做不成什麼買賣。」

  「……」

  見眾人個個畏首畏尾，江宏吸了口氣，緩緩站起來：「既然諸位誰都不願意出面，那就由我走這一趟吧。」

  「總不能任由商船就這樣一直停泊在碼頭耗著，再說了，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秦川背靠定國公府，勢力身後，說不定比黑虎幫還要難打交道，與其平白和他結下仇怨，不如先過去試探他的虛實，聽聽他到底是什麼想法。」

  「可是有怎麼談？對方是權貴子弟，萬一他直接撂下一句貨物留下，你們人可以回去，那我們該怎麼應對？」其中一人神色凝重發問。

  旁邊另一管同樣陰晴不定：「我還是覺得必須得去嘗試一下，我們船上裝運的大多都市糧食，長時間擱在水上存放很容易受潮變質，到時候沒法向上頭交差。」

  其餘管事默然點頭。

  ……

  江宏看向底下眾人：「說得對，今早家裡派來的小廝已經傳回話了，我們江家船上的一部分糧食已經開始返潮。」

  「再繼續這樣拖下去，事情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諸位如果沒有別的意見，我現在便動身前往找他。」

  「我沒有意見，江掌柜出面交涉再合適不過。」

  「我也同意。」

  「我贊成。」

  「之前江掌柜已經幫襯我們不少，我當然沒有異議。」

  「……」

  所有人都紛紛表態贊成。

  江宏對著眾人拱手：「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我這就動手前往順風商會，去會一會這位紈絝子弟。」

  在他心裏面，始終認為秦川不過就是個依仗家世的紈絝子弟而已。

  要知道能夠和驛站搭上干係的營生，就是來個老太婆來打理，照樣穩賺不賠。

  東郊碼頭，順風商會臨時落腳點。

  一大群苦力與災民排起長長的人龍，眼巴巴看著不遠處大鍋裡面冒出來的騰騰熱氣，裡面是肉粥，所有人不聽吞咽這口水。

  私下道出都市稱頌秦川的話語。

  「秦公子真是大善人，天天都有肉粥可以喝，就算今日沒有活計，照樣能領到工錢，簡直就是活菩薩下凡。」

  「是啊，能遇上秦公子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日後幹活我們一定拼死賣力報答。」

  「以前做夢都不敢奢望日日有肉吃，往後秦公子但凡有所差遣，我這條性命都願意交出去。」

  「原先我以為就只管一頓飯而已，剛才我看見三亞子領著他爺爺過來了，那一老一小根本干不動重活，照樣分到吃的。」

  「秦公子宅心仁厚，我聽旁人說了，只要過來投奔就由一口吃食，公子說肯來這裡討生活的，全都市苦命的可憐人，他不信有人存心跑來蹭吃搶大家的口糧。」

  「……」

  一大幫一大幫的勞工和災民，一邊合著熱肉粥，一邊互相閒談，現場氣氛十分熱鬧。

  只是只要聊起碼頭上那些外地來的商人，所有人皆是憤憤不平，滿心怨氣。

  可話題一轉到秦川身上，又是口口稱讚，簡直如同供奉活菩薩一般。

  這時，順風商會臨時落腳點屋內，秦川正休閒自在品嘗著好茶。

  剛才不久石敢當告辭離去，並且提前透露了其餘所有商行暗中串通的消息。

  得知這消息，秦川心中半點慌亂沒有。

  背後有順風商行與天地商行作為依仗，他完全耗得起這幫嶺南世家商行。

  他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吳朗便興沖沖快步走進來。

  「川哥，果然如你所料，嶺南那邊的世家派人過來了。」

  「江家的管事江宏求見。」

  「呵，比我預想的要來得更早一些，讓他進來吧。」

  吳朗當即扭頭朝門外喊了一聲：「帶他進來。」

  他的聲音不止洪亮，還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讓門外等候的江宏心生畏懼。

  江宏吸了口氣走進去，當即就看見身形魁梧、壯得好似黑熊一般的吳朗，心底里情不自禁又是一陣顫抖，生出一抹懼意。

  秦川坐在椅子上，抬眼看過去：「你就是江宏？」

  江宏的目光才從吳朗身上移開，落在茶几後面的秦川身上：「在下乃是嶺南江家派駐東郊碼頭的管事江宏。」

  「拜見秦公子，今日有幸得見公子真容，實在是在下莫大的榮幸。」

  秦川抬手示意對方坐下：「坐下吧，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

  「多謝公子。」

  落座的時候，江宏只敢用半邊屁股坐，脊背挺直，神態恭恭敬敬。

  然而這一份恭敬緊緊浮現在表面，在他心裡一卷認為秦川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紈絝。

  秦川看向他：「江管事今日過來，應當是有事吧。」

  「實不相瞞，此番登門到訪，是想向公子這邊租借一批碼頭苦力。」江宏輕笑回答。

  「這事情好辦，一人一日工錢三十文，另外你們還要額外付給我們二十文中介費，合計一日五十文。」

  「不知江管事打算要雇多少人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