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喪盡天良的壓榨

  江宏眼睛都瞪圓了：「五十文？？」

  秦川挑眉笑了笑：「怎麼？江管事拿不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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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個意思，秦公子，只是五十文一個苦力實在太貴了。先前巨鯨幫管事的時候，雇用一名苦力一天也才二十文而已。」江宏眉毛都快要擠到一塊去。

  「那是巨鯨幫的老黃曆了，現在他們已經不在，這裡由我說了算。」

  「可是秦公子，你如今給這些苦力開出這般優厚的待遇，久而久之便會把這幫人的胃口越養越大，到頭來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處。」

  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江管事這一席話，倒是對此頗有心得啊？」

  江宏點點頭，面露神氣：「難道秦公子就不明白米斗恩、米斗仇的道理嗎？」

  「現在公子厚待這些勞工，他們自然會口口稱讚，可往後一旦待遇稍有回落，這些人立即就會調轉頭在背後罵你。」

  「秦公子你涉足碼頭這攤事，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了求財，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攜手合作，一同把銀子賺得手？」

  秦川點點頭：「江管事不妨直說，你有什麼好主意。」

  江宏臉上露出傲然笑容：「道理其實再簡單不過，現在碼頭所有人都抓在公子手裡，價格自然全由公子說了算。」

  「現在公子給勞工定下的日薪是三十文，往後我們商行這邊願意把對外招工的報價給到三十文一人一日，公子發放給勞工的時候治安十五文結算，中間這十五文的差價，便落進公子的口袋。」

  「至於勞工的一日三餐和住宿，依舊歸公子這邊管，只不過伙食標準可以往下降一些，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底層災民，有口吃的吊著性命不至於餓死便足夠了。」

  「若是公子覺得這樣賺的還不夠，我們還可以延長上工的時間，超時的工錢直接單獨結算給公子，這一筆銀子就不必在下發的勞工手上，全部歸公子私有。」

  「公子不妨算一算，單單一名勞工每日便能為您生出不少銀子，東郊碼頭這麼多苦力，一年算下來，公子少說也能淨賺十數萬兩。」

  「除此之外，原先巨鯨幫名下那批商船，公子大可設法從官府手裡買下來，借著我們商行的門路一同跑生意，每年又能再添幾萬兩的收益。」

  「除去剛才說的這些，我們十數家商行每年還會另外備上一份孝敬銀子，一年到頭的收益，保管讓公子滿意。」

  「又何必像現在這般耗費心力，苦心體恤這些底層苦民，我們雙方聯手，堪稱兩全其美。」

  江宏滔滔不絕，一口氣說下來。

  秦川聽得暗暗蹩眉，心說……好傢夥，這不就是地球上那一套忽悠人做牛馬的說辭麼？居然在這個古代世界也遇上了。

  滿男子想著如何剝削壓榨的貨色，實在可恨啊！！！

  一股怒火悄然從心底里升騰起來，他看不慣的便是這般喪盡天良牟利手段。

  站在一旁的吳朗，雙拳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握起來。

  從前吳朗一直認為，只有天災降臨的時候，老百姓才會受苦受難，如今才算明白過來，很多苦難都是活著的人親手施加到黎民百姓身上的。

  江宏輕飄飄幾句話就勾勒出了碼頭苦力被狠狠壓榨的一生。

  這幫奸商，剋扣工錢、削減食宿，就連勞工的時間與血肉都要榨乾。

  苦力們沒日沒夜在碼頭拼死幹活，到頭來多出的血汗錢，自己半分都得不到。

  這樣的奸商，該死！！！

  秦川長長吐了口氣：「江管事從前你們跟巨鯨幫打交道的時候，就是這般壓榨碼頭勞工的嗎？」

  「壓榨？」

  江宏嘴角輕輕上揚，語氣不屑：「秦公子這話在下不敢忍痛，這叫做經商的算計。」

  「我們生意人，又不是開善堂，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多賺銀子才是正道。」

  「只要公子點頭應下，保管你一年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再說了公子又何必思慮過多，這群災民苦力連朝廷都不曾特意照看，我們有又什麼可顧忌的？」

  秦川冷哼一聲：「江管事那你可想錯了，現在我做下的這些事情，既要賺錢，同樣也要安撫民生，銀子我要掙，百姓我也要照顧。」

  江宏輕輕姚桃：「恕我直言，天底下哪裡有這般兩頭都占的美事。」

  「那從今日起，便有了。」

  秦川神色冷冽：「往後你們商行雇用勞工，每一名勞工一日定價五十文。」

  江宏輕輕皺眉，心中也悄然生出火氣：「我算是明白了，秦公子您這是打算拿我們商行的銀子，來為自己搏一個體恤百姓的好名聲。」

  「工錢給的豐厚，勞工的日子過得好了，你們商行的名聲不也跟著好轉？」

  「我們並不在乎什麼虛名和名聲，我們做生意所求的始終是銀子！」

  他忽然對秦川拱手行禮：「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了，還望公子三思。」

  「公子既然要來做這門碼頭生意，還請牢記一個道理……只有實實在在落進自己腰包的銀子才算是自己的，其餘種種，都不過失轉瞬即逝的虛名罷了。」

  秦川冷冷笑起來：「江管事，現在碼頭所有勞工全部握在我手裡，定價權自然就在我手上，我說五十文一日，就得五十文。」

  「話不投機半句多！離了秦屠夫，難道我們還就得吃帶毛的豬不成？」

  江宏轉身向外走出去。

  「江管事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你們堆在船上的貨物可就沒有人幫卸貨了。」

  「我們走著瞧，看最後究竟是誰先堅持不下去。」

  秦川這時向吳朗擺擺手：「老吳，送客。」

  「好嘞！！！」吳朗當即吼了一嗓子，吼聲沖天。

  「不必勞煩……」

  砰！！！

  江宏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臉龐就被吳朗那砂鍋般大小的拳頭招呼上來。

  頃刻間，他只感覺到眼前一陣漆黑，然後天璇地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拳又緊跟著落下來。

  江宏身子一軟，直挺挺倒下去。

  吳朗怒火中燒，直接跳下去跨坐在江宏身上，抬手就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

  不過片刻的功夫，江宏的臉龐腫得豬頭一般。

  「打死你這個欺壓百姓的混帳！」

  「天底下怎麼會生出你這等喪盡天良的人渣。」

  吳朗一邊打江宏耳光，一邊怒罵。

  江宏被壓得動彈不得，只能雙手抱頭，並大聲求饒。

  可回應他的依舊是砰砰作響的耳光聲。

  「秦公子，買賣不成仁義在，你怎麼能縱容手下動手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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