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又一條經商路子

  秦川只是淡淡一笑。

  石敢當畫出來的這塊大餅，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至於奶茶這件事，總要等大周的尋常百姓都能喝得起之後，再考慮外銷到西域諸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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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東西理應先讓自己本國的百姓享用。

  石敢當見秦川笑而不語，打算再加一把火說服。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探頭過去，低聲開口：「不瞞秦公子，上一回小人從您的奶茶鋪子買走十幾杯奶茶，恰好又幾個做海上生意的朋友過來找我，他們願意開出極高的價錢，想要買下奶茶的完整配方。」

  秦川挑眉看向他：「你居然還認識海商？」

  「小人十幾歲便四處奔走闖蕩，在外摸爬滾打幾十萬，各行各業多少度認識一些人脈。」

  「眼下那些私下出海的走私海商，收益當真十分驚人？」

  「何止賺錢啊！勁氣更是有海商從別的地方收購胡椒運回大周販賣，收購加一兩的胡椒，在大周竟然能賣到二十兩。」

  秦川聽得目瞪口呆：「足足翻了二十倍！！」

  「難怪江南的士卒世家全都極力反對朝廷開放海禁。」

  石敢當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他們一船運出去大周的瓷器、絲綢，跑上一趟就能賺得盤滿缽滿，之前小人也想著分一杯羹，幾次想要摻和進去，結果處處遭到他們的打壓排擠。」

  「海商走私這一行很難插手嘛？」

  「那當然了。」

  石敢當嘆了口氣：「想要出海不光得又老練的船長與水手，還得和倭寇那邊搭上關係，否則根本沒法平安航行，這當眾盆根錯節牽連甚廣，哪有想像這般簡單。」

  「秦公子莫非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秦川面露笑意：「確實有意想試一試。」

  一聽這話，石敢當嚴重驟然亮起：「那秦公子何不與在下合夥？在下手裡的船隊雖說規模不算大，可一趟來回販運貨物少說也能掙十幾萬兩銀子。」

  「此事好商量。」

  秦川心底里已經暗自打起了算盤。

  原先她還一直在發愁，該怎樣從海商貿易中分一杯羹，自己這邊既沒有跑海的老手，就連一份可用的海圖都拿不出來。

  若是貿然調人出海，前路勢必危機四伏，如今遇上石敢當，難題便迎刃而解。

  這人不光手裡存著海圖，本身還有一支現成的船隊。

  往後等自己的真實十分徹底不用再遮掩時候，再設法把石敢當收歸己用，整套海商的家業便直接到手了。

  想到這，秦川心底里頓時生出萬丈豪情。

  不過他也十分清醒，眼下不管是天地商行還是順風商行，家底還單薄，撐不起一趟遠洋出海的買賣。

  「秦公子那我們能不能接著連連香皂的生意？」石敢當笑呵呵看向秦川。

  本來他打算親自跑一趟天地商行採買香皂。

  誰料今日正好帶人到東郊碼頭卸貨，然後就在此遇上了秦川。

  他便一臉真誠笑意上前來，想盡一切辦法與秦川加深感情。

  為了拿下香皂貨源，他索性連自家擁有海商船隊的事情也說出來。

  秦川輕笑點頭：「香皂貨源自然不成問題，只是眼下能給到你的數量較為有限，現如今就算京師城之內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買到，這批貨拼暫時還只在自家商行內部流傳。」

  「一百兩！」

  「秦公子我願意一百兩銀子買一塊！！」

  石敢當馬上豎起左手食指。

  之前他去天地商行提貨上奏，商行掌管曾拿香皂他他試用過一次，用過之後他便對香皂念念不忘，死纏爛打從掌柜那裡討要了小小一塊。

  名義上是討要，實際上他可是足足花了大幾十兩銀子才買了一些，到手的還只是從整塊香皂切下來的小小一角。

  秦川輕輕搖頭：「倒不是銀子的問題，實在是產能跟不上，不過既然你想要，我可以先勻出十塊給你拿去試試看銷路。」

  石敢噹噹即瞪大眼珠，笑容燦爛起來：「多謝秦公子成全。」

  在他心裡，就算以一百兩一塊收進香皂，無論是揍海路販運去往國外諸國，或是經由陸路銷往西域，他都有著士卒的把握再轉手賣出一個驚人的高價。

  西域諸多小國市井髒亂，遍地污穢，這般洗手過後還留著淡淡幽香的稀罕物件，到了那邊必定遭到眾人瘋搶。

  往後這香皂的銷路熱度，說不定還會超過從前的手搖鼓風機。

  「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別的事務要處理。」秦川道。

  石敢當笑容有點古怪起來：「實不相瞞，我過來的時候江南那邊好幾家商行的管事已經湊到一塊去，看樣子是要琢磨對策。」

  秦川挑眉：「一群庸人罷了，就算聚在一塊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不過我也不是小氣之人，既然你特地過來通風報信，那就再多給你補上五塊香皂。」

  「多謝公子！！」石敢當連連拱手，怎麼也沒想到隨口一句提醒竟然還能得到這般好處。

  「你直接去西市天地商行的奶茶鋪子取貨就行，跟掌柜的說，是我讓你過去拿貨的，把貨款結清給他就好。」

  石敢當連忙躬身行禮告辭，生怕耽擱片刻秦川就會反悔。

  與此同時，東郊碼頭一艘巨型商船上。

  嶺南各家商行的管事全部齊聚。

  漕運碼頭每多停滯一日，白白好吊的銀兩就多數十兩，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別說從中牟利，能夠保本不虧就已經很不錯了。

  自從巨鯨幫被官府查辦取締之後，已經過去了三日時間。

  各家商行的貨物既沒有意見順利卸貨上岸，也沒有一件能夠重新裝船起運。

  碼頭上不管是熟練苦工，還是逃難過來的災民，他們一個都招募不到。

  以往這十幾家嶺南商行，每次途徑災區都會順手收攏一批災民。

  一來可以壓低僱工的工錢開銷，而來人說過這些災民到了京城依舊難以虎口，還能一併帶回南方充當苦力使喚。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秦川這一號人物，出手直接端掉了他們苦心經營許久、打通層層關係的巨鯨幫。

  禍事還不止這般，就連碼頭的巡防營也全部換了人馬，之前打點疏通好的人脈關係一夜之間統統作廢。

  至於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苦力和災民，現在幾乎全部投奔到秦川最近設立的順風商會門下。

  更可氣的是順風商會開出的條件實在優惠，凡是登基入會的苦力、災民，在商會正式開張運營之前，無論當日有沒有活計分派到手，每人每日都可以領三十文的保底工錢。

  水果外出上工幹活，除了這一份保底之外，還能再拿正常做工的酬勞。

  但同時定下規矩：日後想要接活謀生，一律只能經由順風商會分派，如果私下接外面的活，一經查實就直接從商會除名，永不錄用。

  這道消息以出，碼頭上幹活的苦力當即幾乎全部去投奔，連還沒結清當日工錢的都直接捨棄不要。

  十五家嶺南商會當眾，領頭之人便是江南江家派來的管事江宏。

  江宏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一眾管事，臉色幾乎全黑：「諸位，情況已經清晰了，把碼頭苦工與災民全部收攏起來的那個人，正是定國公府的世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