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彈劾廢除婚約
景和帝挑眉，面露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孫卿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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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依舊是昨日碼頭的事情，便不必多言。」
他提醒一句。
孫元明對著景和帝深深作揖：「臣今日索要彈劾的，乃是秦川，連同秦如霜，還有陛下！」
話音落下，滿殿文武一個個瞠目結舌，看看孫元明，又看看景和帝。
秦川也情不自禁挑眉看向孫元明，彈劾自己也就罷了，這人居然連自家老姐，還有當朝天子一併彈劾……
想找死？
景和帝輕輕蹩眉，重新坐回龍椅，倒並沒有當場發怒：「哦？彈劾朕？」
「說來聽聽。」
「遵旨！！」孫元明又拱手，然後緩緩開口。
「首先彈劾秦川，此子不學無術，身為國公府世子，整日沉溺賭博，好勇鬥狠，玷污了定國公府滿門忠烈的一世英名。」
「孫大人，我定國公府與閣下往日無怨無仇，你如今這一番話未免說得太過了吧！」秦如霜實在氣不過，忍不住開口。
孫元明似是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繼續緩緩說下去：「妻子彈劾定國公府大小姐秦如霜，身為大小姐管教失當，過分溺愛弟弟，致使秦川在京師城肆意闖禍，愧當定國公府大小姐。」
「孫元明，國公府世代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你這一番話實在太過分！再說如何管教家中弟子本就就是人家的家事，何時輪到你在此指手畫腳？」梁國公周哲實在聽不下去，怒聲呵斥。
孫元明胸膛挺直，義正言辭：「勛貴之家，家事即是國事！」
明王一系的一眾文臣神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孫順明會在這個節骨眼站出來。
眾人本來以為，今日這件事就要被陛下含糊壓下去，沒想到孫元明挺身而出。
他索性繞開碼頭鬥毆的是非，直接拿定國公府的家教說是，照樣可以替明王出這一口惡氣。
「臣附議！！秦川在京師城早已聲名敗壞，如果再不加以管束，日後必定會釀成大禍。」裴越趕緊站出來說話。
剛才在午門外，他被秦如霜和秦川折了面子，眼下逮住落井下石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秦大小姐卻是該好好管教自己的弟弟。」
「說得是，在這般縱容下去必定後患無窮。」
有裴越帶頭，一眾文臣也紛紛出言附和。
秦川抬眼掃過殿中眾人，心底暗道局勢不妙。
剛才文武兩方爭執補休，雖說武將這邊稍稍落下馮，但兩邊尚且還能相持。
如今孫元明一開口站隊，局面瞬間便傾向文官那便。
不過他心裡清楚，無論底下朝臣吵得如何激烈，最終決斷權已然握在景和帝手上。
秦川這會並沒有慌亂。
說到底，當今陛下可是自己的靠山。
他又看向龍椅，剛好景和帝也看過來，那眼神分明就在埋怨……看看你若出來的這些亂子！
秦川蹩眉，露出尷尬神色。
就在這時，孫元明又道：「除此之外，臣還有彈劾陛下。」
眾人凝神屏氣，紛紛認真傾聽，大氣不敢出。
滿朝文武之中，也就只有孫元明敢這般直言犯上。
早先孫元明當眾指責他的時候，他卻是怒火中燒，甚至還跟嚴皇后說過，一定要除掉此人。
而嚴皇后聽後，反倒跪在地上向他道賀，說了一句日後流傳下來的話：「如今又孫元明敢於直諫，正說明陛下聖明。」
正是這番話點醒了他，朝堂之中本就該留這麼一位敢說真話的臣子。
時日一久，他也逐漸習慣了孫元明的直言進諫。
「秦川本是紈絝，陛下非但不嚴加管束，反倒將長安公主下嫁於他，這般做法無疑助長歪風邪氣，實在不妥。」
孫元明目光直接對上景和帝，毫不畏懼。
原本看景和帝對孫元明彈劾自己一事並不在意，可一聽到長安公主的婚事，他便輕輕挑眉。
如果是在之前，他或許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眼下局勢早已經不同。
秦川哪裡是什麼紈絝荒唐世子，這小子分明就是自己的財神，往後自己能不能御駕親征，很大程度上毒藥看秦川能不能替朝廷掙來更多的銀子。
至於指望別的大臣去開闢財源，景和帝已經不抱絲毫希望。
自打遷都之後，滿朝文武嘴上日日念叨開源節流，可到頭來沒人能能的出生財的法子，提出來的主意永遠都只是一味削減開支。
遷都這半年以來，身為大周的帝王，他自己都未曾添過一件新衣，就連皇后也許久沒有添置新的飾品。
如果不是秦川化名秦扶搖，暗中幫長安賺下一大筆銀兩，如今皇宮的用度幾乎都快要見底了。
他還滿心盼著秦川與長安那丫頭趕緊完婚，好好借著這門親事，從秦川這邊老尚一大筆銀子。
這件婚事又怎麼能就此作廢？！！
景和帝眼底閃過一抹冷色：「依你的意思，是朕行事昏聵了？」
「正是！！」孫元明直諫不畏，下一刻直接俯身跪伏下去：「臣甘願承擔妄議君上的罪名，懇請陛下收回賜婚的旨意！」
「臣以為孫大人所言有理，依秦川的品行實在擔不起駙馬這份重任。」宋南緊跟著跪下去。
「臣附議。」
「臣附議。」
「……」
一下子，一幫的文臣統統跪下去。
他們早便知曉孫元明今日會進諫此事，私下宋南早已和眾人串通好，只要孫元明率先發難，其餘人便齊齊跟上聲援。
務必要藉此機會廢掉秦川和長安公主的婚事，一旦婚事作廢，自家子弟未必就沒有機會求娶長安公主。
秦川看得微微張大嘴巴，他沒想到自己頭一回上早朝，居然就能撞上這樣的好事！
如果陛下當真順著眾人的意思收回旨意，日後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帶著沫若姑娘出入街市茶樓，再不必受婚約的束縛。
至於沫若姑娘原先納悶婚事……
想到這，秦川心底冷笑……反正自己已經是世人眼裡的紈絝子弟，就算強奪一位女子又何妨？
越想越覺得美妙，之前他還一直在發愁，不知該如何想景和帝開口接觸婚約，沒想到今日孫元明主動幫了一幫。
而且還是大大幫了一把……秦川此刻看向孫元明的目光散發著感激。
再加上大殿之上那麼文臣開口附和，此事必成！！！
秦川心裡大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