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強硬的老姐

  道理上來說，在天子面前謹言慎行總歸不會有錯。

  偌大一個大周，能一句話就定了他人生死的，便只有當今皇上。

  定國公府離皇城並不算遠，車馬行進約摸半個時辰，一行人便到了宮門外。

  秦川與老姐秦如霜姐弟二人從馬車上下來，當即就有一名小太監上前引路，帶著他們往宮裡走去。

  此刻午門之內早已經聚了不少朝臣，倚重官員身穿朝服，三三兩兩站在一處低聲閒談。

  看見秦如霜和秦川二人走進來，私下的目光齊刷刷落過去，周曹的議論聲也逐漸平息了幾分。

  「那便是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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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定國公府戰功赫赫，原先獨子還有兩個孫兒，一個個都是沙場好漢，誰料到頭來偏偏剩下怎麼一個不成器的後輩。」

  「說起此人那可真是名聲在外，聽說前些日子在教坊司夜夜笙歌，險些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

  「吃喝嫖賭樣樣不少，家裡的家業都快要被他揮霍一空，若是我家裡出了這麼一個孽障，我實在是沒有臉面見人。」

  「……」

  幾名文官站在一旁低聲議論起來，自以為聲音壓得很低，可這番閒談已然清晰落在了秦川與秦如霜耳朵。

  「老姐他們議論人就不避一的麼？」秦川挑眉，看了一眼那幾個文官。

  對上秦川的目光，那幾個人反倒毫不掩飾，會過來一道滿是鄙夷的眼神。

  秦川挑眉，苦笑不得。

  身旁的秦如霜搖頭好笑：「這幫腐儒向來就是這樣子，只要不當著你的面指名道姓呵斥，在他們眼裡便算不上失態冒犯，今日老姐便給你上一課，好好見識一下朝堂上的門道。」

  「原來是這樣……」秦川點點頭，面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秦如霜說了這麼一通，目的就是讓秦川暫且隱忍，不要發作。

  秦川索性移開視線，就當什麼都沒有聽見，打算眼不見為淨。

  可就在他準備不管不顧的時候，就見秦如霜忽然擼起袖子，快步朝著剛剛那幾名文官走過去。

  秦如霜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背靠定國公府，再加上她自己也是能力出眾，擁有著實權，更是得到景和帝的器重和尊重，在一幫權貴面前，她絲毫不弱於任何人。

  她快步走到那幾個人面前站定：「你們幾個老不死的，就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有種的就直接放馬過來。」

  幾名文官臉色驟然一變，目瞪口呆，怔怔看著面前的秦如霜，他們沒想到秦如霜今日竟會如此火爆。

  秦川也是當場看傻眼，像個雕像一般愣在原地。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老姐上朝竟然是這般火爆性子，半點面子不給人家，當眾就如此這般呵斥幾位文官。

  罵完之後，秦如霜雙手提起，一副想要當場動手模樣。

  秦如霜雖是女子，但少年便開始習武，一身武藝不低的。

  旁邊值守的玄監司幾名侍衛見狀，快步上前勸阻：「秦小姐還請息怒。」

  另有別的朝臣也連忙上前相勸：「秦小姐萬萬不可衝動，此地乃是皇宮進的，如果在此動手，陛下定然會龍顏大怒。」

  秦如霜卻絲毫顧忌沒有，繃緊臉頰：「打便打了，陛下之後要罰要殺，悉聽尊便。」

  嘴上說著，身子還往前一步，做出就要揮拳的架勢。

  那幾名文官雖是男子，但也不見得能打得贏秦如霜，當即就嚇得身子顫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秦如霜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旁人或許只是嘴上放狠話，這位定國公府大小姐可是朕的敢動手。

  從前在大殿上她就曾經當眾毆打過朝臣，定國公府滿門忠烈，真挨了一頓打，就算事後告御狀也沒有用，甚至最後反而會被陛下一頓訓斥。

  先前就出過一模一樣的事情，最後吃虧受氣的就是這幫文官，反觀秦如霜，如今依然安然無恙，依舊行事肆無忌憚，就足以說明他並未收到任何責罰。

  「親大小姐的威風，還真是不小啊！」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笑聲自一旁傳過來。

  眾人聞聲看過去。

  秦川一眼就認出說話之人，正是之前在御前參了自己一本，反倒被陛下當眾訓了一頓並趕走得昭國公宋南。

  同時他注意到宋南身旁還站著一位氣度威嚴的大臣。

  那幾名手了驚嚇的文官一見此人，如同看見了救星一般，連忙快步走上前：「裴相，還請您救救我等。」

  來人正是門下侍中，裴越。

  裴越目光落向秦如霜，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開口：「秦小姐，依在下看，此事不如就此揭過，大家同為一朝臣子，凡是還是以和為貴更好。」

  「以和為貴？」秦如霜冷笑一聲：「這幫傢伙當眾詆毀我弟弟，我揍他們一頓那才叫以和為貴。」

  「我等何時出言辱罵了？」

  「不錯，本官所言句句屬實，秦川行事荒唐，早已傳遍整個京師城，又豈是我等憑空捏造。」

  「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我自當登門賠罪，秦大小姐不妨撫心自問，我等可有半句虛言？」

  有裴越出面撐腰，剛才那幾名文官心中有了底氣，不再像剛剛那樣驚懼。

  秦如霜好看的柳眉擠起來，冷眼掃過那幾名文官，剛想開口，忽然殿外又傳來一道冷哼聲。

  「當著人家姐姐的面，當眾非議別人，這邊是你們讀書人恪守的教條？」

  秦川挑眉，好奇看過去，之間書名身形魁梧的武將大步流星走進來。

  開口之人正是如今已經和定國公府站在同一陣線的梁國公周哲。

  裴越笑了笑：「我輩讀書人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哪裡像某些武夫終日只知道舞刀弄槍。」

  「你們這幫讀書人，也就一張嘴能逞威風，我懶得同你們爭辯。」周哲冷冷橫了裴越一眼。

  他又看向秦川：「看見了？今日你姐姐這般動怒，皆是因為你而起，往後你自己要爭氣，做出一點實績來，狠狠打一打這幫人的嘴臉。」

  「梁國公教誨，晚輩記下了，往後定當勤勉自勵。」秦川抱拳，恭恭敬敬回應。

  周哲點點頭，又道：「你如今也已經是成年人，不能事事總指望別人幫你出頭，好好記下這幾張面孔，等散朝之後如果在街上撞見，直接拿麻袋一套，痛痛快快揍一頓出氣就好。」

  秦川微微張大嘴巴。

  一旁的那幾名文官氣得身子顫動，臉頰通紅。

  「你……你簡直就是一個莽夫！！！」其中一人指著周哲怒罵。

  周哲挑眉，咧嘴笑起來：「怎麼？莫非諸位也想嘗嘗麻袋套頭的滋味？」

  聽見這話，那幾名文官慌忙別過頭去，哪裡還敢和周哲鬥嘴。

  他們實在不敢招惹這一位出了名的煞神。

  早前就有一位同僚歸家路上被人套了麻袋一頓打，所有人心裡都懷疑是梁國公所為，但卻沒有證據，那位同僚到頭來只能白白挨一頓打，無處申冤。

  秦川看著他們那幾人忌憚模樣，笑了：「梁國公放心，散朝之後我便吩咐下人守在宮外，等候他們出來，好好收拾一頓，瞬間也叫他們嘗嘗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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