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早朝

  明王府。

  管事垂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明王周城一張臉繃緊，臉色鐵青得可怕。

  「都通知下去了？」明王那一雙可以殺死人的眼眸，落在管事身上。

  「回王爺，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御史台一眾官員連同昭國公那邊，皆已經寫好彈劾秦川的奏章，昭國公特意方話，別的暫且不論，單憑秦川出手打傷王爺這一件事情，便已經犯下大不敬的重罪。」

  「橫，區區一個紈絝世子！！」

  「既然父皇不肯為本王主持公道，那就叫朝中清流與各位御史，替本王討一個說法。」

  明王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心中怒火中燒。

  與明王這邊的截然相反，金王府是一派的安逸光景。

  晉王坐於食案之前，滿桌的美味佳肴，正愉快享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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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華美衣裙、容貌美艷的晉王妃俯身給他斟上好酒。

  晉王開口：「來，坐下一同用膳。」

  晉王妃落座，輕聲開口：「王爺，碼頭那邊的生意，我們當真就此放手不再過問？」

  「夫人，有些利益，該割捨就要割捨，死死抓住不放，到頭來只會引火燒身，反受其害。」晉王蹲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碼頭是一棵日進斗金的搖錢樹，就此放棄了，王府就會平白少了一大筆收入。」

  「無妨，依我的估算，用不了多久父皇便會發兵打仗，到時候還愁沒有錢財可得？」晉王笑容燦爛。

  「話是這樣，只是妾身實在不願王爺領兵出征，奔赴沙場。」晉王妃蹩眉，面露擔憂。

  「這有什麼擔憂的，我們總是的榮華富貴，本就是從生死搏鬥之中掙回來的，再說了此站並無多少兇險，到時候我會同二哥一同領兵，大軍勢如破竹，不出兩個月便能結束戰事。」

  晉王神色從容。

  「一切都聽從王爺的安排。」

  晉王吃了一口飯，繼續開口：「如今京師局勢風雲變幻，往後我們行事更的步步謹慎。」

  「早前國庫空虛，內憂外患，父皇與太子分身乏術，許多事情都顧不上來，可眼下局勢逐漸穩定下來，先是父皇著手整頓驛站，原本興疆裁撤的驛站反倒重獲新生。底下人打探來的消息，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大周各處驛站便已經為國庫增收十多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還有秦川，表面上看此人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實則心思慎密，不光隨同父皇創辦順風商行，還叫二哥吃了這麼大一記暗虧，由此可見此人本事不小。」

  晉王府聽得輕輕皺眉：「王爺，陛下向來最為偏愛明王，可此番秦川打傷明王，陛下居然絲毫未曾降罪，莫非秦川在陛下心裡，地位已經高到這般程度了？」

  「再者陛下素來反感朝中權貴私下經商，為何反倒親自暗中扶持其這一座商行？」

  「是你想歪了。」

  「父皇心中早就謀劃這北伐，一心想要洗刷舊日的屈辱，奈何國庫空虛，軍費無從籌措，秦川開辦的順風商行正好幫父皇源源不斷聚斂財物。」

  「依我判斷，碼頭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父皇在背後前頭，至少事前父皇與秦川早已經互通有氣。」

  「否則，二哥被打傷這樣嚴重的事情，絕不可能就這般輕描淡寫過去。」

  「由此可見，秦川這人確實頗有頭腦，什麼生意能碰，什麼生意萬萬不能碰，他心裡分得清楚明白。就能順風商行來說，承接兩京之間的書信遞送，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差事。」

  「既能惠及黎民百姓，又可以從眾賺取銀兩，父皇自然樂見其成，願意出手扶持。」

  「父皇如今還指望這秦川籌措打仗的軍費，二哥這一下算是白白挨揍了。」

  晉王妃緩緩吐了口氣：「妾身明白了，王爺的意思是，碼頭這塊肥肉，其實是陛下自己看中了。」

  晉王點點頭，幾息後又開口：「本王乃是庶出，生母當初僅僅被父皇臨幸一夜，生下我之後便難產殞命，單憑這出身，我便註定無緣太子之位。」

  「所以我們既犯不上拼死去幫二哥，也沒必要就此得罪父皇與太子，按照如今的局勢，二哥和太子之間的儲位之爭只會越演越烈，我們務必要多長心眼。」

  「尤其如今太子這邊，定國公府原本還是他那邊陣營的最大缺口，現在反倒成為了太子的強大助力，二哥的處境怕是越來越難。」

  「這個時候，我們務必收斂鋒芒，低調行事，一處碼頭的收益又算得了什麼？捨得捨得，先舍後得，金王府日後的安穩前程，才是頭等大事。」

  晉王妃雙手提起酒壺幫晉王斟酒：「王爺深謀遠慮，實在叫妾身佩服。」：

  晉王放下手上碗筷：「往後這段時日，我非但不能從中攪局，反倒要主動做出幾分功績，討父皇歡心。」

  晉王妃思索片刻：「那要不要妾身主動和太子妃那邊多走動一二？」

  晉王搖頭：「萬萬不可，若是現在急著湊上去，旁人只會當我們晉王府是隨風倒地牆頭草，上趕著是好未必就能得到好處，眼下本王要做的，是讓自己變成朝廷用得上的人，叫二哥想法設法來拉攏我，也叫太子想辦法了爭取我。」

  「只有這樣，金王府往後才能安然無恙。」

  晉王妃點點頭：「還是王爺想得通透。」

  晉王扭頭輕笑看著自己的絕世妃子：「這事情暫且不提，明日便是早朝，依我看到時候滿朝文武必定會輪番上書彈劾秦川，太子一黨也不會坐視不管，明日朝堂之上可有一場熱鬧好戲上演了。」

  第二日清晨。

  天色朦朧，秦川便已經被侍女叫醒。

  他睡眼惺忪，正胡亂套著貼身衣服，院外就傳來老姐秦如霜惱火的聲音：「秦川你小子趕緊給我滾起來，今日是第一次上早朝。」

  秦川推門而出，眼皮都還睜不開，不瞞嘟囔：「老姐這天都還沒亮，哪有這麼一大早折騰人的。」

  「呵？現在知道折騰了？之前打明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個？」

  「昨夜你回府之後，陛下特意派人傳來口諭，命你今日務必入朝。」

  秦川長嘆口氣，耷拉著身體：「行行，算我怕了。」

  「打起精神來，待會兒可是要面見聖上。」秦如霜看見秦川這副三魂不見了七魄的模樣，怒火中燒，抬起就是一腳踢過去。

  ……

  一路上，秦如霜還不聽在秦川耳邊反覆叮囑，一條條給他講上早朝的各種朝堂禮儀，生怕弟弟在早朝之上舉止失當，衝撞陛下。

  秦川看上去聽得十分認真，偶爾點頭回應。

  雖說私底下他和景和帝相處還算隨意，可這時當眾上朝，誰也聊不到滿朝文武會說出怎樣殺人誅心的由頭來。

  秦川心裡著實不敢太過鬆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