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秦川你小子太陰毒了吧
「遵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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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笑笑,往前走了幾步。
「坐。」景和帝指了一下身旁一張椅子。
秦川連忙拱手:「多謝陛下,臣不敢。」
景和帝大笑起來:「你小子居然還有不敢的事情?」
「陛下面前,光是站在這裡,臣心中已然惶恐,哪裡還敢落座。」秦川正色回應。
「行了,剛才進殿的時候,可沒見你這般守禮,趕緊坐下,少說場面話。」
「就憑你這一身酒氣,朕便能治你一個御前不敬的罪名。」
秦川訕訕笑起來,當即拱手行禮:「臣遵旨。」
又對著景和帝謝了一聲,才滿面喜色,一屁股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景和帝輕輕凝眸:「見你這副模樣,看見你身旁這四口木箱了嗎?」
「裡面堆的全是彈劾你的奏章,自打遷都這裡之後,前前後後合計兩千多本,放眼整個大周朝堂,也就唯獨你一人有這待遇了。」
秦川咕嚕吞了一口唾沫,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笑容。
好一陣他才開口:「這群朝臣簡直不是人,拿我當成練級的小怪輪番刷啊!」
景和帝挑眉:「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秦川起身:「陛下,這時構陷!」
「純屬惡意誹謗,臣實在冤枉。」
「景和帝似笑非笑:」你就連一頁摺子都還沒有看過,怎麼就一口咬定是誹謗,急著喊冤?「
「陛下,臣根本不必翻看,閉著眼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這些奏章通篇都市捏造出來的謊話,擺明了就是存心構陷,可以針對臣。」
秦川這會著實被嚇了一跳,短短半年時間,彈劾自己的奏章竟然就有兩千多本,這幫文官簡直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景和帝擺擺手:「行了,不必在朕面前演戲賣慘,今日召你進宮,除了這一堆奏摺之外,另外還有正事與你商議。」
秦川一聽這話,臉上馬上變了:「陛下儘管吩咐,臣必定盡全力去完成。」
「好,由你這句話,朕就安心了。」
景和帝笑了笑,笑容有點古怪:「順風商行的生意,打理得著實出彩,替國庫掙了不少銀子,行事也沒有走奸商之路,看得出來你確實是個人才。」
今日這番風波,根子就出在漕運碼頭,那日你跟朕說過的那番話,朕時候反覆思量,再加上如今大批流民聚集在漕運碼頭,反倒受盡折磨,朕越發認定,整頓漕運碼頭已是勢在必行。「
」所以不論此間生出何種是非,整治碼頭一事絕對不能半途而廢。你的順風商行要繼續推進,務必把商會鋪開,覆蓋京師城四周全部碼頭。」
秦川拱手:「陛下放心,白日裡臣已經帶人將各處碼頭先行清查整頓過一輪。」
「後續只需要按部就班推進,把商會落地建好,碼頭所有出力謀生的苦力便都能謀上一口安穩飯吃。」
秦川底氣十足,神色從容自信。
如今得到了大周皇帝這一層靠山,他心中的規劃更是底氣倍增,往後若是還有誰膽敢阻攔在自己面前,直接狠狠收拾便是。
皇帝有意借他的手經商賺錢,那他正好借著帝王的這份倚重,為自己鋪就一條前程坦途。
景和帝對他的回應感到滿意,欣然點頭:「很好,朕知道你的本事。」
話音落下,他抬手將一枚令牌拋過去:「這塊令牌你收好,往後進宮皇宮也能方便幾分,也好地方旁人暗中算計你。」
「往後遇上要緊事情,你可以直接進宮面奏。」
秦川低頭看向令牌,之間上面可這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他眼眸一下張大,閃爍著亮光。
「多謝陛下!」他喜出望外。
得到了這樣一枚令牌,往後自己再京師城行事,幾乎就可暢通無阻。
景和帝輕輕點頭:「東郊碼頭事關整個漕運命脈,萬萬不可鬆懈。」
「西郊碼頭乃是京師城百姓水路往來的樞紐,也不能擱置不顧,若是一時還沒想好完整的整頓方案,便先維持原有運作。」
秦川吸了口氣:「臣謹記陛下吩咐,待到臣把盤踞在西郊碼頭的各方勢力全部掃清,便著手開展整頓,到時候陛下便可親臨,看一看煥然一新的渡口航運。」
「行,等你辦妥後,朕自會親自前往視察,如果依舊亂象叢生,朕定然不會輕饒。」
「陛下放心,這件差事臣定然能辦得周全妥當。」
「但願如此!!」
秦川遲疑了一下,最終輕笑開口,笑容有點古怪:「陛下,臣心中其實還有一個盤算,想讓順風商行進一步壯大實力。」
景和帝也有點期待,看著他:「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陛下,順風尚書如果想要繼續向外擴張,馬匹是頭等難題,缺了戰馬坐騎,想要向外拓展業務,實在難於登天。」
景和帝吸了口氣:「你打的什麼主意?難不成是想讓朕從官馬當中撥一批給你?」
秦川連忙擺手:「臣不敢向陛下討要官馬,只不過草原北邙之地素來食鹽緊缺,臣斗膽懇請陛下下方一部分食鹽的經營權,臣打算以鹽換馬。」
景和帝挑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放肆!!!」
「秦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北邙乃是我大周的死敵,你的父兄就是殞命於北邙手中,如今你竟然打算將食鹽輸送過去,莫非你這是想要造反?」
秦川沒想到景和帝會如此大反應,急忙開口:「陛下並非如此,臣絕非此意。」
「鹽一旦流入敵人手中,便是一大助力,你還想魏自己狡辯?」
他心想,事關北邙,此事是底線,務必要敲打秦川一番,讓他不要因為利益而罔顧一切,免得日後釀成彌天大禍。
秦川皺眉,心中暗暗叫苦,景和帝根本不給自己解釋機會。
御書房頓時間陷入了安靜。
好一陣,秦川見景和帝沒有再開口,便解釋起來:「陛下,臣想的是送毒鹽過去。」
「毒鹽?」景和帝挑眉,盯著秦川。
「行不通,草原從然缺鹽,本土也是有鹽礦出產,若是鹽又所異常,他們也能分辨出來。」
「陛下,此鹽並非是現成的毒鹽,臣指的是往鹽裡面下藥。」秦川又道。
「下藥?如何下?」
「我們可以吩咐宮中御醫,專門研製一味慢性毒藥,必須長期服用才會慢慢發作。」
「我們持續往北邙輸送個一年半載,說不定無需勞師動眾出兵北伐,北邙便會自行衰敗瓦解。」
景和帝輕輕凝眸,眼眸閃過一抹詫異,同時脊背一陣發涼。
這小子心思也過陰毒了吧?簡直就是一個死神啊。
景和帝緩緩開口:「你這一肚子壞水,真實狡猾啊。」
「有你這號人物在,可算是北邙人的悲哀。」
秦川咧嘴輕笑:「陛下說笑了,都是陛下平日教導有方,伴君左右,臣時時刻刻都承蒙教誨,能侍奉陛下才是臣的福分。」
景和帝挑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朕可叫不出你這樣的門生,不過你的這條計策倒是挺好,朕會吩咐羽翼先行試著研製。」
「只是眼下國內鹽引大多已分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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