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體能初訓
天剛蒙蒙亮。
吳金晶眼皮動了動，醒了，她沒立刻睜眼，先感覺了一下。
胳膊被什麼壓著，有點麻。
鼻尖聞到一股乾淨的、屬於小男孩的皂角味，混著點被窩的暖意。
哦，對了，昨晚打雷下雨，她「嚇得」不敢回家，睡在周明遠這兒了。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
周明遠面朝著她這邊，睡得正熟。
小臉在晨光里顯得特別白淨，睫毛長長的，嘴巴微微張著一點，呼吸又輕又勻。
嘖，這小模樣！
吳金晶手指頭有點癢。
她慢慢抬起沒被壓住的那隻手，伸過去，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周明遠沒醒，只是眼皮動了動。
吳金晶玩心大了，手指往下移，捏了捏他的鼻尖，軟乎乎的。
周明遠還是沒醒，但呼吸亂了一點點。
吳金晶眯起眼！
裝睡？
她故意把臉湊近，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撲在自己臉上。
「明遠？」她用氣聲喊。
沒反應。
吳金晶嘴角一翹，再湊近一點，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臉。
她能感覺到，被她壓著的那條胳膊，肌肉悄悄繃緊了。
果然在裝！
她也不戳破，看著近在咫尺的、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紅的小臉蛋，惡趣味嗖嗖往上冒。
突然，她飛快地湊上去，「吧唧」一聲，親在了他臉頰上。
「……！」
周明遠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往後一縮，手立刻捂住了剛剛被親的地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著吳金晶。
「你……你！」他臉一下子紅透了，連耳朵尖都紅了。
「叫你起床啊！」吳金晶笑嘻嘻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太陽曬屁股了，小懶蟲！」
「我……我早就醒了！」周明遠嘴小聲嘟囔，手還捂著臉。
「醒了還裝睡？」吳金晶伸手去扯他捂臉的手，「讓我看看，是不是被我親傻了？」
「才沒有！」周明遠躲開她的手，自己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不敢看吳金晶。
吳金晶樂得不行，也穿上外套。
兩人收拾好，出門洗漱。
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吳金晶邊刷牙，邊打量著正在認真洗臉的周明遠。
這小子，個子抽條了一點，但看著還是瘦，胳膊腿細細的。
不行，太弱了！
她腦子裡立刻開始盤算，前世那些基礎體能訓練，哪些是八歲小孩能練的？
得循序漸進……
「金晶，你看我幹啥？」周明遠洗完臉，發現吳金晶盯著自己，眼神有點……怪！
「看你好看。」吳金晶隨口一說，漱完口，把水潑掉，「過來，站這兒。」
她指了指院子裡一塊平整的空地。
周明遠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走過去站好。
吳金晶走到他面前，背著手，小臉一板，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
「周明遠同志。」
「啊？」周明遠被她這架勢弄得一愣。
「鑑於你上次被外村那幾個小混蛋一推就倒，以及我們以後要經常上山採藥，可能需要跑得快、躲得開，我決定，」吳金晶清了清嗓子，「從今天開始，對你進行系統的體能訓練！」
「體……體能訓練？」周明遠眨眨眼，沒聽懂這個詞。
「就是讓你身體變強壯，跑得快，跳得高，力氣變大，不容易被欺負。」
吳金晶解釋，「簡單說，就是跟我練！」
「哦！」周明遠點點頭，雖然還是不太明白「上山採藥」和「練這個」具體有啥關係，但金晶說要練，那就練唄。
「怎麼練？」
「首先，扎馬步。」吳金晶走到他身側，「看我的。」
她兩腳分開，比肩膀略寬，慢慢蹲下去，膝蓋彎曲，腰背挺直，雙手握拳放在腰間。
姿勢標準，紋絲不動。
「就這樣，蹲著。」吳金晶保持姿勢，對周明遠說，「你試試。」
周明遠學著吳金晶的樣子，分開腳，往下蹲。
「不對，腳再分開點。」吳金晶糾正，「膝蓋別超過腳尖……對，腰挺直！別撅屁股！」
她說著還上手，拍拍周明遠的背，又按按他的肩膀。
周明遠按照她的指示調整，沒一會兒，就覺得大腿開始發酸，有點抖。
「保持住。」吳金晶站直身子，圍著他轉了一圈，「最少先堅持……嗯，數一百個數。」
她自己開始在心裡默數。
周明遠咬住牙，努力維持姿勢。
大腿越來越酸，額頭也開始冒汗。
吳金晶數到三十的時候，看到周明遠的腿抖得明顯了。
她沒喊停。
數到五十，周明遠小臉憋得有點紅，呼吸也重了。
吳金晶還是沒喊停。
數到八十，周明遠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堅持，馬上到一百了。」吳金晶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想想以後上山，你能跑得比誰都快，採藥採得比誰都多。」
周明遠一聽，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硬是又挺住了，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嗯！」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吳金晶數完，立刻說，「好了，慢慢站起來，別猛起。」
周明遠如蒙大赦，慢慢直起腿，剛一站直，就覺得兩條腿又酸又麻，差點沒站穩。
吳金晶一把扶住他，「感覺怎麼樣？」
「腿……腿好酸。」周明遠實話實說，喘著氣。
「正常，練練就好了。」吳金晶扶著他慢慢走了幾步，「以後每天早晨起來，先扎馬步。今天一百個數，明天一百一，後天一百二，慢慢加。」
「每天都要啊？」周明遠驚訝地問。
「那當然。」吳金晶看他一眼，「你想不想變厲害？想不想以後打架……不是，是以後上山跑得快？」
「想！」周明遠立刻點頭。
「想就聽我的。」吳金晶捏了捏他還在發抖的腿肚子，「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體能教練。我說練，就練，聽到沒？」
「聽到了！」周明遠站直，大聲回答。
「乖！」吳金晶滿意了，順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時，王彩鳳從灶房出來，看到倆孩子在院子裡，一個揉腿，一個站著，好奇地問：「你倆這一大早，幹啥呢？」
「周嬸早！」吳金晶笑得乖巧，「我在教明遠強身健體呢！扎馬步，對身體好！」
「是嗎？」王彩鳳走過來，看看兒子滿頭汗的樣子，有點心疼，但更多的是高興，「練練好，練練結實！明遠，跟著金晶好好學！」
「嗯！」周明遠用力點頭。
周建國也起來了，站在堂屋門口看了會兒，笑著說：「小子，有點毅力啊！好好練，練成個男子漢！」
被爸媽這麼一說，周明遠心裡那點累一下子沒了，只剩下勁頭。
「金晶，我們明天還練！」他拍拍小胸口說。
「不光明天，」吳金晶已經開始規劃了，「等馬步扎穩了，我再教你點別的。比如怎麼出拳，怎麼站穩。」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吳金晶說到做到，每天清早，只要不下雨，就把周明遠拎到院子裡扎馬步。
時間從一百個數，慢慢加到一百五，兩百。
周明遠從一開始蹲一會兒就抖得厲害，到後來能穩穩蹲住，腿上的勁兒肉眼可見地長了。
吳金晶也不光是看著。
她會在周明遠扎馬步的時候，圍著他轉，這裡捏捏，那裡拍拍，美其名曰「檢查姿勢」，其實就是手癢。
周明遠早就習慣了，任由她「檢查」，最多耳朵紅一下。
練了幾天馬步，吳金晶開始加點新內容。
「今天教你個簡單的。」她示範了一下直拳，「就這樣，出拳，收回來。腰要用力，不是光用手臂。」
周明遠學著她的樣子，嘿咻嘿咻地打空拳。
動作笨拙，但特別認真。
兩家大人有時候會湊在一邊看，看著周明遠一臉嚴肅地扎馬步、打拳，都覺得好笑又欣慰。
「明遠最近精神頭是足了啊！」王彩鳳跟趙秀蘭說。
「是啊，看著就結實了點。」趙秀蘭也笑，「金晶有辦法！」
周明遠聽到誇獎，練得更起勁了。
吳金晶看著陽光下汗流浹背卻一聲不吭的周明遠，心裡那點成就感噌噌往上漲。
嗯，體能基礎打好了，以後學什麼都快。
她這個專屬大佬養成計劃，身體素質這一塊，算是正式上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