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割草遊戲
天剛亮沒多久，周家小院裡，周明遠扎完最後一組馬步，慢慢直起身。
腿還是有點酸，但比第一天好多了。
吳金晶蹲在旁邊，戳了戳他緊繃的小腿肚子：「嗯，有進步，肌肉硬了點。」
周明遠擦擦額頭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金晶，明天還加時間嗎？」
「加。」吳金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過今天先放過你，有正事。」
「啥正事？」
「去村口集合，分任務了。」吳金晶拉著他往外走，「聽說今天輪到我們小孩組割牛草。」
兩人走到村口老槐樹下，果然已經聚了好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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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強、毛蛋、鐵柱、栓子都在，看見吳金晶過來，都喊：「金姐！」
吳金晶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負責分任務的是周建國，他拿著個小本本，看見自家兒子和吳金晶來了，臉上就帶了笑。
「人都齊了吧？今天輪到你們幾個，去南邊那塊坡地割牛草，每人一背簍的量，天黑前交到隊裡就行。」
孫志強一聽就垮了臉：「啊？一背簍？那得割到啥時候……」
「就是，太陽這麼大。」毛蛋也嘟囔。
吳金晶沒說話，眼珠轉了轉，看了看那片坡地，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愁眉苦臉的小屁孩。
她忽然笑了。
「周叔，」她仰起小臉，聲音甜得很，「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周建國樂了：「還是金晶懂事！那行，你們去吧，注意安全啊。」
等周建國一走，孫志強立刻湊過來：「金姐，一背簍啊，真干？」
「干啊。」吳金晶笑眯眯的，「不過嘛，咱們換個干法。」
幾個孩子都看著她。
吳金晶不慌不忙地走到田埂邊一棵大樹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明遠，過來坐。」
周明遠乖乖坐過去。
「你們幾個，」吳金晶指著孫志強他們，「也過來，圍一圈。」
孩子們不明所以，但還是圍了過來。
「今天呢，咱們不直接割草。」吳金晶清了清嗓子，「咱們玩個遊戲。」
「遊戲？」鐵柱眼睛亮了。
「對，分工遊戲。」吳金晶說，「規則很簡單，咱們來划拳，石頭剪刀布，三局兩勝。輸的人，去割草。贏的人嘛……」
她往後一靠，靠在樹幹上，翹起二郎腿：「就在這兒休息，負責監督和指揮。」
孫志強愣了：「那……那要是都輸了咋辦？」
「都輸了就輪流去唄。」吳金晶說得理所當然，「反正最後草割夠了就行。怎麼樣，玩不玩？」
幾個孩子互相看看。
割草是累活，但玩遊戲他們喜歡啊！
而且萬一贏了呢？
就能像金姐一樣坐著了！
「玩！」毛蛋第一個舉手。
「我也玩！」栓子跟上。
孫志強想了想，覺得這比直接分配公平，也點頭：「玩！」
吳金晶看向周明遠：「明遠，你當裁判，維持秩序，順便記一下誰輸誰贏。」
「好。」周明遠立刻應下。
遊戲開始了！
第一輪，吳金晶對孫志強。
「石頭、剪刀、布！」
吳金晶出布，孫志強出石頭。
「金姐贏！」周明遠宣布。
第二輪，吳金晶還是布，孫志強出了剪刀。
「孫志強贏！」
第三輪，吳金晶出石頭，孫志強出剪刀。
「金姐贏！三局兩勝，金姐贏！」周明遠大聲說。
孫志強傻眼了！
「願賭服輸啊。」吳金晶笑眯眯地指了指坡地，「去吧，孫同學，你的任務開始了。」
孫志強撓撓頭，認命地拿起鐮刀和背簍，往坡地走去。
接下來是毛蛋對鐵柱。
幾輪下來，毛蛋輸了。
接著是栓子對……嗯，暫時沒人了，吳金晶讓栓子跟自己猜拳。
毫無懸念，栓子也輸了。
吳金晶看著坡地上已經開始彎腰割草的孫志強、毛蛋和栓子，滿意地點點頭。
她又看了看身邊還坐著的周明遠和鐵柱。
「你倆也來一局。」她說。
鐵柱和周明遠猜拳。
周明遠贏了。
「好了。」吳金晶拍拍手，「現在輸的三個人去割草，贏的兩個人休息。」
鐵柱高興地咧嘴笑，一屁股坐在吳金晶另一邊。
周明遠卻站起來，拿起旁邊多出來的一把鐮刀。
「金晶，我去幫你那份割了。」
吳金晶挑眉：「你贏了，可以休息。」
「沒事。」周明遠搖搖頭，「我力氣大，割得快。你坐著就好。」
他說完，就朝坡地走去，找了一塊草多的地方，彎下腰開始割。
動作還挺那麼回事。
吳金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了翹。
沒白訓！
她舒服地靠在樹幹上，從兜里掏出幾顆早上順手摘的野漿果，慢慢啃著。
坡地上，孫志強割得滿頭大汗，抬頭一看，發現周明遠也來了。
「明遠？你不是贏了嗎？」
「我來幫金晶割。」周明遠頭也不抬，手裡的鐮刀唰唰的，比孫志強還快。
孫志強：「……」
他望了望坐在樹蔭下悠閒吃果子的吳金晶，又看看悶頭幹活的周明遠，心裡忽然有點不平衡。
「金姐也太會享受了吧！」他小聲嘀咕。
旁邊的毛蛋聽到了，嘿嘿笑：「強哥，願賭服輸嘛。誰讓你猜拳輸了呢？」
孫志強撇撇嘴，繼續彎腰割草。
吳金晶在樹蔭下也沒閒著。
「孫志強，你左邊那塊草厚，去那邊割。」
「毛蛋，別光割面上的，底下還有呢。」
「栓子，你捆草的時候捆緊點，別散了。」
她隔一會兒就指揮一句，聲音不大，但坡地上的人都聽得見。
孫志強一開始還有點不服，但按她說的去做，發現效率確實高了，也就閉嘴了。
周明遠一直沒說話，只是埋頭割草。他動作快，沒多久，腳邊就堆了一小堆。
吳金晶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還有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覺得還挺養眼。
她站起來，溜達過去，蹲在他旁邊。
「累不累？」
周明遠直起身，抹了把汗：「不累。」
吳金晶伸手，用袖子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表現不錯，晚上給你加餐。」
周明遠耳朵紅了紅，小聲說：「嗯！」
「金姐！我這邊割得差不多了！」毛蛋在那邊喊。
「我這邊也是！」栓子也說。
吳金晶站起來看了看：「行，都抱過來，放一起捆。」
幾個孩子把割好的草抱到田埂邊，吳金晶指揮著他們怎麼捆更結實，怎麼裝背簍更省力。
最後，五背簍牛草整整齊齊捆好，堆在路邊。
太陽還沒到頭頂呢。
「這就……完了？」孫志強有點不敢相信。
「不然呢？」吳金晶拍拍手上的草屑，「走吧，交任務去。」
她走在最前面，周明遠跟在她身邊，孫志強幾個輪流背著草簍跟在後面。
回到村口，周建國看著那五簍子捆得結結實實的牛草，又看了看幾個孩子。
「這麼快就割完了？」
「嗯！」吳金晶點頭，「周叔，你檢查一下，夠不夠？」
周建國翻了翻草，品相好，量也足。
他笑了，摸了摸吳金晶的頭：「金晶就是能幹！帶著他們效率就是高！」
吳金晶一臉乖巧：「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孫志強、毛蛋幾個在旁邊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努力是真的，但指揮躺贏的也是真的啊！
周建國又誇了幾句，才讓他們把草送到牛棚去。
從牛棚出來，孫志強幾個累得夠嗆，各自回家休息了。
周明遠也出了一身汗，後背的衣服都濕了一塊。
吳金晶看著他紅撲撲的臉，問：「真不累？」
「有一點。」周明遠老實說，「但還好。」
「傻。」吳金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贏了還去幹活，不是傻是什麼？」
周明遠任她捏，小聲說：「我不想你累著。」
吳金晶手頓了頓，笑了。
她湊近一點，在他耳邊說：「這麼乖啊？」
周明遠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走，回家洗把臉。」吳金晶拉著他往周家走，「看你這一頭汗。」
周明遠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辮，心裡那點累一下子就沒了。
他就覺得，金晶剛才坐在樹下指揮的樣子，特別好看。
比什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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