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栽贓嫁禍!

  這死士,是件道具。

  死的不是玩家,是件被擺到明面上的東西。

  可他死在秦漢手裡,死在大白天,死在一街人的眼皮底下。

  刀是秦漢的,人是秦漢面前的,誰都看見了。

  規則提示在耳邊響起來。

  【玩家秦漢,不得反抗。】

  【玩家秦漢,只能束手就擒。】

  秦漢沒掙。

  鎖鏈一套,套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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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往街對面看了一眼。

  程偉站在茶棚底下,正看著他。

  見秦漢看過來,程偉沖他一抬下巴,冷笑一聲。

  秦漢被按在青石板上。

  兩個衙役一人一條胳膊,膝蓋頂著他後腰,鎖鏈從脖子繞到手腕,勒得他鎖骨生疼。

  一路壓著往衙門走。

  正午的太陽,曬得石板燙得掌心起皮。

  好在有真氣護體。

  縣衙正堂,黑壓壓站了一院子人,主座上的縣令,本想閒逛一下,沒想到在他面前上演殺人案件。

  門子喊了一聲。

  「威……武……」

  兩班衙役舉著手裡的杖棍,往地上頓了一下。

  現在容不得縣令多想,只能坐得筆直,手裡那塊驚堂木比他的官印還舊,邊角都磨圓了。

  他面前攤著一本冊子,就是師爺拿在手裡的那本。

  冊子翻開,他要做清官!

  「帶人犯。」

  秦漢被架起來,推進堂前那塊青石板上。

  他沒跪。

  兩個衙役拿杖棍壓他膝窩,他腰杆一挺,硬是沒彎下去。

  「跪下!」

  縣令拿驚堂木往案上一拍,聲音不重,堂上卻一下子靜了。

  秦漢站著沒動。

  縣令盯著他看了幾息,沒再催第二遍。

  他翻了一頁冊子,開口了。

  「你叫秦七,詭府家丁,今日午時,當街持刀,傷人致死,可有此事?」

  秦漢抬眼,「不是我殺的。」

  縣令點了點頭,像是這句話他早就料到。

  「你說不是你,那刀是誰的?」


  「不知道。」

  「刀從何處來?」

  「不知道。」

  「那人你認不認得?」

  「不認得。」

  縣令沒惱,翻了一頁冊子,聲音放平了。

  「秦七,本官做了二十年地方官,見過的人命案子,比這本冊子還厚。」

  「殺人犯到了堂上,都是這樣,何況街頭,你在我面前殺的人。」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首,「滿街百姓,也照見,你說沒殺人?」

  屍首被抬進來了,就擺在堂前,拿一領破蘆席蓋著,只露出一雙腳。

  「刀在你手裡,血在你手上,人死的時候,我們清清楚楚看見的。」

  縣令往前探了探身,「你告訴本官,人證物證齊全的情況下,哪一樣,跟你沒有關係?」

  秦漢正準備再說話的時候,堂下有人咳嗽了一聲。

  是師爺。

  師爺坐在縣令左手邊一張偏案後面,他拿毛筆在紙張上記著,頭也不抬。

  「大人,人犯不語,依律,可視為默認可證。」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秦漢,語氣平平的。

  「秦七,本師爺與你往日無冤,今日無仇,只是這案子擺在這裡,白紙黑字,你若是心裡沒鬼,何必一聲不吭?」

  他拿筆桿敲了敲冊子。

  「這冊子上,記的是今歲一十二樁命案,樁樁件件,都有人證、有物證、有畫押。」

  他合上冊子,雙手攏在袖中。

  「這樁,是最清楚的一樁。」

  他朝堂外一抬下巴,「人證就在門外,物證就在堂前,我等幾十雙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你說不是你,那你倒是說說,是誰?」

  秦漢看了他一眼,師爺也在看他。

  兩個玩家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師爺那雙眼睛裡,沒有師爺該有的恭謹,也沒有衙門口當差人的那種油滑。

  只有一層薄薄的、壓不住的冷。

  秦漢明白了。

  這人想要弄死自己,先清掉一位隱患。

  他不是來審案的,他是來借這樁案子,辦掉一個同場的玩家。

  師爺見秦漢不說話,嘴角微微動了動,低下頭,又翻開冊子,聲音忽然變高了。

  「傳證人。」

  門子拖長了聲音喊,「傳……證……人……」

  腳步聲從堂下廊下傳來。

  程偉來了。

  他換了一身錦袍,腰上那條玉帶是新的,連摺扇都換了一把,扇骨是湘妃竹的,油亮亮的。

  他走得不急不慢,上了台階,朝縣令一拱手。

  「程偉,京城丞相府,拜見父母官。」

  縣令一驚,頓時站起來,這可是丞相府公子。

  「程公子,今日本官問案,請你來,是請你做個見證,你今日午時,可在街口親眼所見?」

  程偉點點頭,站直了,聲音不大,剛好夠一院子人聽清。

  「親眼所見。」

  他轉過臉,看了秦漢一眼,「今日午時,我路過街口,看見這個家丁,手裡攥著一把刀,刀上還滴著血。」

  他抬起手,往堂前一指。

  「那個死的人,就在他腳邊,刀是他手裡掉的,血是他身上沾的。」

  「我當時離得最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當街殺人。」

  他一句一句,說得不急不慢。

  「大人,這宅子裡的律法,殺人償命,白紙黑字,誰都逃不過。」

  他說完,退後一步,剛好站到秦漢對面。

  兩個衙役架著秦漢,秦漢離他只有三步遠。

  程偉垂下眼,看著秦漢,嘴唇幾乎沒動,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秦七,你還記不記得,昨日下午,夾道口,你一掌把我打飛,還有昨夜……」

  他頓了頓,沒說完,笑了一下,那笑只掛在嘴角,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先天嗎。」

  「先天又怎樣,你一個家丁,敢打丞相府的公子,今日換個地方,你再打一個試試。」

  他拿摺扇敲了敲掌心,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只有秦漢聽得見。

  「我爹是丞相,權傾朝野,你動得了我一根頭髮嗎。」

  「你再有本事,大的過權利嗎?」

  他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著秦漢的耳朵。

  「知道什麼叫權勢嗎,這就是。」

  秦漢沒動,也沒看他。

  程偉等了一息,沒等到他想看的那副表情,臉色沉了沉。

  他退回去,換上一副公門裡常見的正氣,朝縣令一拱手。

  「大人,草民所言,句句是實,願以丞相府門第作保。」

  縣令聽了,他拿起驚堂木,沒拍下去,拿拇指來回磨著那塊磨圓了的邊角。

  堂上一時安靜,只聽得見外頭日頭曬著瓦片的聲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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