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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本殿下在轎門外,你沒認出來?

  等送親的護衛和轎夫全被清退乾淨,空曠的後院門口,只剩下了坐在花轎里的姜嬈,和站在轎門前的澹臺祭。

  沒了時玄澈在外頭鎮場子,姜嬈心裡的底氣一下子漏了一半,後背緊緊貼著轎廂壁,連大氣都不敢喘。

  脖頸側面那塊皮膚燙得越來越厲害,仿佛跟轎外那個男人的呼吸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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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祭慢悠悠地走到轎門前,伸出手挑開轎簾。

  一股濃烈的曼陀羅花香撲面而來。

  他彎下腰,看著坐在裡頭規規矩矩的新娘,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主動將手伸到了姜嬈面前:

  「路不好走,讓兒臣扶您下轎吧。」

  姜嬈盯著蓋頭底下露出來的那隻手,胃裡一陣犯噁心。

  誰要當你這變態的小媽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姜嬈忍著想殺人的衝動,慢吞吞地抬起手搭在了澹臺祭的掌心裡。

  觸手是一片如同毒蛇鱗片般的冰涼滑膩。

  她的指尖碰到澹臺祭掌心,澹臺祭沒有立刻扶她起來,五指收攏將她纖細柔軟的小手包在了掌心裡,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細膩的肌膚上慢條斯理地摩挲了兩下。

  頭頂上方,傳來男人透著幾分病態玩味的低笑聲:

  「父王這一回倒是艷福不淺,兒臣還從未見過哪個南疆貴女,能有一雙像小媽這樣又軟又滑的手……軟得兒臣都有些捨不得鬆開了呢。」

  姜嬈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噁心得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恨不得一腳踹在他那張俊臉上!

  這死變態,連自己老爹的新媳婦都敢上手摸,簡直禽獸不如!

  姜嬈胃裡翻騰得厲害,恨不得把手縮回來擦八百遍。

  可想到外頭院牆上還不知道趴著多少弓箭手,她硬生生忍住了踹人的衝動,扶著轎框下了花轎。

  她微微福了福身,故意把嗓子夾得又細又軟,嬌滴滴地開了口:

  「三殿下說笑了。妾身既是奉命入宮為國主沖喜,那從踏入宮門這一刻起,便是殿下的長輩。殿下身為大孝子,這般拉著我的手不放,若是傳出去,外人怕是要罵殿下不尊人倫、豬狗不如呢。」

  她一邊嬌聲細氣地說話,一邊暗戳戳地用力往回抽手。

  澹臺祭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這個小城池送來的貴女膽子這麼大。

  不過他非但沒惱,嘴角的弧度反而壓得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鬆開手,任由姜嬈把手縮回寬大的嫁衣里,順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母妃教訓得是,是兒臣唐突了。只是父王如今病體沉重,連床都下不來,這後院內殿空曠陰冷,兒臣這不是怕母妃一個人住著寂寞,想多替父王儘儘孝心嗎?」

  「殿下的孝心,還是留著給國主用吧。」

  姜嬈夾著嗓子不陰不陽地刺了他一句,扶著頭上十斤重的冠冕,一步一晃地順著台階往婚房裡走。

  澹臺祭背著手跟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一雙深邃陰鬱的眸子始終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屋裡頭到處掛著大紅的綢幔,可桌椅和柱子上盤踞著不少用黑玉雕成的毒蠍子,紅黑交錯,看著半點喜氣都沒有。

  澹臺祭揮了揮手,對門口跟來的兩名宮女吩咐道:「你們都退到院外候著,沒有本殿下的吩咐,誰也不准進來打擾新娘娘歇息。」

  「是。」

  宮女低頭退了出去,順手把厚重的殿門從外頭合上,屋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澹臺祭轉過身,眼底的偽裝一點點褪去,邁步朝她走過去:

  「行了,屋裡沒外人了,把蓋頭摘下來吧,讓本殿下瞧瞧……」

  他話音未落,伸出去準備挑蓋頭的手才剛到半空,原本安安靜靜站在床邊的姜嬈動了。

  早在進門聽到宮女退下的那一刻,姜嬈藏在寬大袖筒里的右手就已經摸出了靴筒里的短匕首,左手捏著她死乞白賴從殷不聞那兒順來的一顆黑漆漆的藥丸。

  趁著澹臺祭放鬆警惕湊近的瞬間,姜嬈一把掀開頭上的紅蓋頭扔在地上,腳下猛地往前半步,借著轉身的衝力,手肘狠狠撞向澹臺祭的胸口。

  澹臺祭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難,倉促間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正好抵在了喜床的床柱上,寒芒貼上了他的咽喉。

  姜嬈踮著腳,右手握著鋒利的短匕首,死死抵在澹臺祭脆弱的脖頸上,刀尖上滲出一絲殷紅的血珠。

  「別動!再動一下我直接給你把血放干!」

  姜嬈瞪圓了眼,惡狠狠地盯著澹臺祭,半點沒有剛才的溫順模樣。

  她左手二指一捏,直接將那顆黑色藥丸懟到了澹臺祭嘴邊,壓低聲音威脅道:「張嘴!把這個給我吞下去!」

  澹臺祭被她抵在床柱上,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匕首,又抬眼看了看姜嬈那張瞪著眼格外生動的臉。

  陰鬱狹長的眸子裡湧上了一股濃烈的興味。

  「怎麼,這麼快就不裝本殿下的後娘了?」他輕笑了一聲,喉結隨著笑聲在刀刃上輕輕擦過。

  「少廢話!吃不吃?不吃我現在就捅穿你的嗓子眼,大不了咱們一塊兒死在這兒!」姜嬈手裡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


  澹臺祭深深地看著她,居然真的乖乖張開了嘴。

  姜嬈眼疾手快,一把將那顆黑色藥丸塞進他嘴裡,掌心順勢往他下巴上一拍,逼著他囫圇吞了下去。

  纏著這個空隙,眼前這個瘋子居然微微偏過頭,伸出鮮紅的舌尖,在姜嬈掌心和指尖上,慢條斯理地舔了一下。

  濕漉漉、涼颼颼的觸感順著掌心直衝腦門。

  「噫——!!!」

  姜嬈像是被烙鐵燙了一樣,猛地觸電般抽回手,往後連退了三大步,把手在嫁衣裙擺上使勁蹭了又蹭,整張臉皺成了苦瓜:

  「澹臺祭你屬狗的啊!噁心死了!你有病吧!」

  澹臺祭靠在床柱上,慢悠悠地抬起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給本殿下吃了什麼?」

  姜嬈握著匕首沖他晃了晃,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可是劇毒的毒藥,這藥要是拿不到我的獨門解藥,你的五臟六腑不出幾日就會爛成一灘黑水!」

  澹臺祭聽著這話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站直身子,一步步朝著姜嬈逼近過去,完全無視了她手裡那把胡亂比劃的匕首:

  「姜捕頭,你真以為你臉上塗了那點拙劣的藥泥,本殿下在轎門外就沒認出你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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