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可能是巧合
周培元的目光有一瞬間的飄忽:「大概……二十多年前吧。」
「二十多年前?」陳爍笑了。
「灰寮坑是沈家的礦,三十年前沈家礦被人吞了,二十多年前,礦權就備案在商會裡了。」
「周會長,你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太巧了嗎?」
周培元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老闆,你是什麼意思?」
「沒有。」陳爍站了起來。
「我就是覺得,灰寮坑的礦權有問題,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等查清楚之後,我自然會再跟周會長見面的。」
說完,陳爍轉身就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培元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老闆。」
「你在南洋是人生地不熟啊!」周培元說,「做事不要太絕。」
「做事不要太絕的,是周會長你。」陳爍頭也不回,「生意人,該還的債總得還。」
走出商會大樓後,林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怎麼樣?」
陳爍上車把剛才的事告訴林霜。
林霜聽後氣憤不已。
「他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們?」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陳爍說。
「那我們怎麼辦呢?」
「怎麼辦……」陳爍思索著,「他不是說灰寮坑的礦權備案是在商會嗎?那我們就去查一查這個備案是怎麼做的。」
「好!」林霜說,「我這就找人去查!」
「不用你找。」陳爍說,「我找沈明遠。」
車子開到南邦島,陳爍直接去了茶館。
沈明遠正在收拾吧檯。
見到陳爍過來,也是一臉驚喜。
「干爺爺,我問您個事。」
「你說。」
「灰寮坑這個礦,你記得嗎?」
沈明遠的手頓了一下。
「當然記得。」
「灰寮坑是一個小礦,產量不高,但是出的料子特別好,當年我爺爺特別喜歡那個礦上出的春帶彩,在整個南洋都是最好的。」
「後來呢?」陳爍連忙追問。
「後來沈家的礦權都被搶了,灰寮坑也就沒了,那時候我爺爺應該是去商會問過,他們說灰寮坑的礦權早就轉讓了。」
「轉讓給誰了?」
「不知道。」沈明遠搖了搖頭。
陳爍點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一片石頭,是春帶彩原石的邊角料。
他把這塊石頭放在桌面上。
「干爺爺,您看這個。」
沈明遠拿起石頭一看,頓時萬分驚訝。
「這……這是春帶彩。」
「對。」陳爍說,「我昨天從公盤的廢料區買的。」
「那塊石頭就是從灰寮坑出來的。」
沈明遠拿著那塊石片摩挲了許久:「你想怎麼做呢?」
「我想把灰寮坑的礦權奪回來。」陳爍說。
「好。」
「需要我做什麼?」
「您幫我找一個人。」陳爍說,「當年商會負責礦權備案的人。」
沈明遠想了一會。
「當年負責備案的人是老鄭。」
「現在呢?」
「早就退休了,但是我知道他住哪兒。」
「好。」
「我們明天去找他。」
……
第二天早上,陳爍和沈明遠一起去尋找老鄭。
老鄭住在南洋郊區的一個小區里。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看到沈明遠的時候,老頭就愣住了。
「沈老弟?」
「是的。」
兩人寒暄了一段時間之後才開始談論正題。
陳爍拿出那塊春帶彩的石頭放在桌上。
「鄭爺爺,我想和您打聽一件事情。」
老鄭拿起石頭看了一眼。
「灰寮坑料子?」
「對。」
「想問一問您,當年灰寮坑礦權是怎麼樣備案到南洋礦業公司名下的?」
老鄭臉色驟變,他放下石頭,看了陳爍一眼,又看了沈明遠一眼。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不干。」沈明遠回答,「就是想知道真相。」
老鄭沉默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關上門,把窗簾拉上。
然後才坐回來,壓低聲音說:「這件事既然問到我頭上了,我就說實話。」
「當年灰寮坑礦權根本是假的。」
陳爍和沈明遠對視一眼。
「假的?」陳爍問。
「對。」老鄭點了點頭。
「當年沈家的礦被吞了之後,周培元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把灰寮坑礦權備案到南洋礦業公司名下。」
「我當時貪心不足,就答應了。」
「備案文件是假的,礦權轉讓協議也是假的。」
「我當時想,反正沈家也無人問津,沒有人會來查這件事。」
老鄭說到這的時候就嘆了口氣。
「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夢。」
「就怕有一天有人來翻舊帳。」
沈明遠的手緊緊攥著。
「老鄭,你講的都是真的嗎?」
「是的。」老鄭點點頭。
「我可以寫證明,按手印。」
「當年的假文件,我這兒還留著一份底稿。」
「我給你們。」
老鄭站起來,從臥室里翻出一個舊箱子。
箱子裡有一摞舊文件。
他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張紙。
「就是這個。」
陳爍接過來看後發現是一份礦權轉讓協議。
轉讓方:沈氏礦業。
受讓方:南洋礦業公司。
轉讓價格為一塊錢。
簽字處沈氏礦業一方蓋了個假章。
陳爍笑了。
一塊錢換一個翡翠礦?
騙鬼呢?
「鄭爺爺。」陳爍把文件收好,「這份證明,您願意簽字嗎?」
老鄭點頭。
「我這些年來一直過得很不安生。」
「現在你們來了,正好了結這件事。」
陳爍拿出手機,將老鄭說的話全部記錄下來。
又讓老鄭重新寫了一份證明,並按手印。
走出老鄭家時,太陽已快落山了。
沈明遠走在陳爍身旁,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小陳……我們……終於有了證據了。」他說。
「嗯。」
「有了它就可以把灰寮坑的礦權拿到手。」
「不只是灰寮坑呢!」他邊說邊繼續說道,「周培元吞的礦不止一個。」
「有老鄭的證詞,就能逐一查證。」
沈明遠點頭。
兩人剛走到車旁,陳爍手機響了。
是蘇清顏。
「陳爍。」
「怎麼了?」
「李景湖有動靜了。」蘇清顏說。
「他昨天晚上到周培元別墅去了。」
「兩個人密談三個多小時。」
陳爍眯著眼睛。
「談什麼啊?」
「不知道。」
「但是,看到李景湖從周培元別墅出來時,手裡還多了一個箱子。」蘇清顏說道。
「箱子?」
「是的。」蘇清顏說,「不大,裝文件的那種。」
陳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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