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小漏
李景湖離開周培元別墅時，手上多了個棕色牛皮紙文件箱。
箱子不大但是看起來很沉。
上車前，他還特意回頭看一下有沒有人跟蹤，才關門發動車子。
陳爍站在街對面的樹蔭下，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李景湖來南洋這幾天，周培元的別墅他已經跑了三趟。
每次密談的時候都只待兩三個小時就離開。
前兩次是空著手走的，這次拎著箱子走了，裡面裝的東西很不簡單。
……
第二天一早，陳爍跟著霍東去南邦島看新礦脈。
上次沈明遠給他說的那條新的礦脈一直都沒有來得及詳細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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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出市區向南行駛時，路旁的棕櫚樹越來越密，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微鹹的味道。
路過一個石材市場的時候，陳爍讓司機停車一下，他進去逛一逛。
這市場不同於公盤的地方在於，公盤上都是明碼標價的石頭。
在這裡就是南洋本地的石販子聚集地，建築用花崗岩、做擺件的大理石、沒開過窗的翡翠原石，各種東西混雜在一起堆放在路邊。
陳爍在一堆堆石頭中慢慢走，靈視眼掃過的時候，發現十堆中有八堆是磚頭料。
剩下的兩堆也是豆種糯種，勉強可以做個擺件。
走到市場最裡面不起眼的角落時，他停下了腳步。
地上有一堆邊角料堆積在一起，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光亮。
這是從大塊原石上切下來的廢料，老闆按斤論價，十塊錢一斤隨便挑選。
陳爍蹲下來翻了一遍之後，發現大部分是垮到底的廢石，灰撲撲的沒有任何一點綠色冒出頭來。
只有最底下壓著一塊巴掌大的邊角料，擦過一個小窗，露出一點淡淡的綠。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冰種飄花。】
【價格：兩百萬。】
雖然只是巴掌大，但是裡面居然是冰種飄花，水頭足得很，做兩個掛件綽綽有餘。
老闆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中年人，看陳爍蹲在那兒翻廢料的時候叼著煙說：「這些邊角料論斤稱，十塊錢一斤，小伙子你隨便挑。」
陳爍掂了掂手裡這塊石頭，說道：「這塊加上旁邊那幾塊一共多少錢？」
老闆扒拉了一下：「一共七斤，七十塊。」
陳爍付了錢，把石頭包好揣進包里轉身就走。
旁邊的花襯衫胖子一直在有意無意打量著陳爍這邊，這時湊過來：「小伙子是不是做翡翠生意的？」
陳爍不理會，主要是胖子口音太重，他聽不懂。
來到市場門口，他隨意找了個解石的小攤子，把那塊巴掌大的邊角料遞過去。
解石師傅一看石頭小就問：「這么小的石頭還用解？」
陳爍點頭：「解」。
師傅嗤笑一聲，隨隨便便把石頭一固定，慢慢切下去。
一刀出來沖水，旁邊的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人眼神突然一變。
切面是冰的，透得像水一樣，在陽光下浮著幾縷綠花，雖然個頭不大，但種水比市場上的那些擦了窗賣幾十萬的石頭好。
花襯衫胖子剛跟過來湊近一看，眼睛都直了，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陳爍把切好的石頭包起來轉身就走，留下胖子一個人站在解石攤旁發愣。
到了南邦島礦上之後，霍東帶著陳爍向新礦脈的方向走去。
新礦脈位於礦區後面的山溝里，前幾天剛剛被勘探隊初步確定過，儲量較大但還未正式動工。
陳爍沿著礦脈的走向慢慢走，靈視眼掃過腳下的山壁，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估摸著儲量和品質。
走到某個地方時他腳步停下了。
不對。
按照勘探隊給的礦脈走向，這條礦脈應該是從西南往東北走，但是他的腳下這一段卻是另一方向，越往旁邊走翡翠的種水越好。
霍東跟過來一看，也愣了：「這地方不在咱們的礦區範圍內啊，誰在這兒開的口？」
陳爍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又看了看礦口邊上的腳印。
腳印不小，泥地里踩得很深，是最近幾天才留下的。
他站起來往礦口裡面看了一眼，靈視眼掃過去，在洞壁上可以看見順著礦脈走的痕跡，挖的位置正好處在沈家礦區邊界線上，再往裡面挪動幾米就完全屬於沈家了。
這是故意的？
對方就是踩著線挖，能多挖一點是一點，真要算起來也算不到他們頭上。
霍東氣得不行：「這不是明擺著偷礦嗎？我們去把那個洞口堵上！」
陳爍搖了搖頭：「這礦口開在邊界線上，真的鬧起來人家說是他們的礦脈，你還真不知道是誰的。」
他站在礦區邊上想了一會兒，又讓霍東回去拿相機，把新挖出來的礦口位置尺寸和洞壁上的礦物層拍下來。
再用GPS把坐標標好作為證據。
霍東不解地問：「拍這些幹什麼。」
陳爍一笑：「現在還不是用的時候，但是既然他敢偷，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算清楚。」
從礦上回來的路上，霍東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先是公司那邊打來的，說南洋本地幾個珠寶商今天突然在市場上甩貨了，料子跟礦上的差不多，但是價格低三成左右，好幾個正在談的客戶都跑去問價了。
接著又是王老闆那邊的電話，說今天市場上有人賣冰種飄花料子，個頭和上次發給他的那批一樣大，價格卻便宜了一半，問他是不是這邊成本降了。
陳爍一聽就明白了。
周培元是在打價格戰。
他手裡的礦多，囤的料子成本低，故意把價格壓得很低，就是想把爍心珠寶擠出去。
你不是料子好嗎？我用差不多的料子賣一半的價格，看客戶選誰。
陳爍思忖片刻，示意霍東不用擔心。
打價格戰，他還沒怕過誰。
不是誰都有能耐用七十搏兩百萬的。
回到市區已經是下午了，陳爍沒有回酒店，直接去了南洋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場。
市場上人來人往，在各個檔位前都擠滿了看貨的人。
他轉了一圈之後終於看到幾個檔位前擺著冰種飄花料子的，標價比正常市價低了三成左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