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自投羅網
陳爍神情仍舊鎮定:「那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周培元輕咳一聲:「你把那幾位客戶讓出來。」
「以後你在南洋收料子,我給你開綠燈。」
「價錢嘛,好商量。」
陳爍笑了。
「別的都好商量,但周會長,我想問你個事。」
「你說。」
「當年沈老礦主的礦,究竟是怎麼沒的?」陳爍一字一頓。
周培元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陳老闆說什麼呢?」周培元笑了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陳爍呵呵一笑:「三十年也不算太久。」
「周會長還記得吧?」
「當年沈老礦主出事的時候,你就是商會會長了。」
「陳老闆,你今天這麼痛快的答應我的邀約,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的。」陳爍搖頭,「我就是要告訴周會長一件事。」
什麼事呢?
「沈家的礦我已經拿到了,沈家的東西我也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周培元面色微沉,盯著陳爍看了很久。
「陳老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氣盛不氣盛的,我不知道。」陳爍站起來,「我只知道,拿了我的統統都得給我還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對了,周會長。」
「公盤上那塊廢料是來自哪個礦,你應該很清楚吧。」
「那個礦,叫灰寮坑。」
「三十年前,灰寮坑也是沈家的。」
隨即,陳爍揚長而去。
留下周培元一個人坐在包間裡,臉色鐵青。
回到車上後,林霜忍不住問:「老闆,剛才說的灰寮坑是什麼意思呀?」
「灰寮坑是個小礦。」陳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三十年前沈家的礦被吞了之後,灰寮坑就歸周培元所有,他眼力不行,經常把礦上的料子都混到公盤裡去賣。」
這時,陳爍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清顏來的消息。
「李景湖逃去南洋了。」
陳爍看到這行字,差點沒笑出聲來。
一個個都在南洋,省得他挨個兒去找了。
「清顏姐,麻煩你幫我盯著李景湖的行蹤,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都告訴我。」
「好。」
收到肯定的回覆後,陳爍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車窗降下,海風灌進來,把他的風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遠處的海面上,有一艘漁船正在往這邊開。
陳爍看著那艘船,笑意更濃。
……
第二天一早,陳爍去會展中心看投標結果。
到了會展中心之後,牆上已經貼好了中標名單。
陳爍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石頭,編號是81725。
中標價:兩千一百萬。
中標人:南洋珠寶商行。
陳爍皺起眉頭來。
他投的是一千八百萬,而中標的卻是兩千一百萬。
差了三百萬。
也就是說,有人比他多投了三百萬,把這塊石頭搶走了。
陳爍站在名單前思考了一會兒。
南洋珠寶商行?
這個名字他已經聽說過。
是周培元的公司。
林霜在旁邊也看到了,臉色一變。
「老闆!」
「這是周培元的人!」
「他們故意抬價!」
陳爍倒是不生氣。
他笑了笑,「抬價就抬價吧。」
「那塊石頭本來值三千萬,我原本就是想低價碰碰運氣的。」
林霜愣了下。
「老闆,你不生氣?」
陳爍說:「公盤本來就是價高者得,人家比我多出三百萬,中標了,很公平。」
「畢竟我在廢料堆里開出了玻璃種春帶彩,還是手鐲料,比周培元那個正陽綠少見多了。」
「他搶就搶吧。」
「我不稀罕。」
林霜想了想也是這樣。
老闆昨天就已經在廢料區撿了個大漏了。
一百萬的原石翻了幾十倍。
那塊老坑玻璃種中標價是兩千一百萬,解出來最多也就賺個千萬左右,哪有昨天撿漏賺得多?
兩人正說著,旁邊有人湊了過來。
「陳老闆!」
陳爍轉過頭來。
是昨天解石的時候,喊著要出一千萬買他手鐲料的那個商人。
「王老闆。」
「陳老闆,我昨天說的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可以現金交易。」
陳爍笑了笑。
「不賣。」
「別啊陳老闆!」王老闆急了,「再加一百萬!」
「一千一百萬一只!」
「真不賣。」陳爍說,「這些手鐲料,我是打算送人的。」
王老闆還想說什麼,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
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得很乾練,手裡拿著個公文包。
「陳老闆?」
「我是。」
「我是南洋珠寶商會的。」女人遞來一張名片,「我們周總想請您明天去商會坐坐。」
陳爍接過名片,一看正是周培元。
女人沒多做停留,禮貌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林霜湊近:「老闆,周培元又想幹什麼?」
「能幹什麼?」陳爍說,「昨天我在飯桌上把他噎得說不出話,他今天一定想找回場子。」
「去商會的話,就是他的地盤。」
林霜有點擔心:「那還是別去了……」
「他還能吃了我不成?」陳爍笑了笑。
「再說了,我去了,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爍準時到達南洋珠寶商會。
南洋珠寶商會在市中心的大樓十分氣派。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
陳爍報了名字後就被保安請進來了。
上電梯到八樓,就到了周培元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古色古香。
「坐。」周培元見陳爍前來,沒什麼誠意地比劃了一下。
「我時間不多,周會長今天找我來有事兒嗎?」陳爍神情冷淡,完全沒給周培元留面子的意思。
「公盤上的東西,你花錢買走就是你的,我只是想提醒陳老闆一句罷了。」
「灰寮坑的礦權是屬於商會的。」
「以後你想要在南洋收料子的話,最好先去問一問商會。」
「不然你就得承擔得起後果。」
陳爍聽明白了。
周培元是在威脅他。
意思是說,南洋所有的礦都是我的,你要想在南洋混下去,就必須聽從我安排。
不然就讓你收的料子有問題。
陳爍放下茶杯。
「周會長,我問你個事。」
「你說。」
「灰寮坑的礦權備案是何時做的?」
周培元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灰寮坑的礦權是哪一年備案在商會的?」陳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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