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旱三年,開局被百名罪女推上王座> 第12章 女將軍脫了鞋,讓我摸骨

第12章 女將軍脫了鞋,讓我摸骨

  受驚的鹿群四散奔逃,中箭雄鹿撞進灌木,很快消失不見。

  周鐵牛提著刀便想追,秦川一把將他攔住。

  「箭沒中要害,讓它先跑。現在追得太緊,它能帶著咱們翻兩座山。」

  眾人等了片刻,才沿血跡向前追蹤。

  雄鹿一路往西北逃,恰好與地圖上另一處光點方向相同。

  血跡從大片變成零星,途中幾次徹底消失,都被秦川從折斷的草莖和樹皮擦痕中重新找了出來。

  蘇晚照跟在他身側,忽然問道:「為何不殺那頭母鹿?」

  「肚子裡有崽。」

  「災年還顧得上這些?」

  「今年把懷崽的母鹿殺盡,明年就只能吃樹皮。」秦川看向她,「取夠用的,給山里留口氣,人想活得久,不能見什麼都搶光。」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蘇晚照沒有回應,只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山勢越來越陡,腳下也從泥土變成了碎石,眾人翻過一道山脊,血跡終於出現在下方山溝。

  雄鹿倒在黑色岩壁旁,已經沒了動靜。

  周鐵牛興奮地往下沖:「好大一頭,至少能出一百多斤肉!」

  蘇晚照踩上一塊凸起的山石,右腿卻突然一軟。

  秦川聽見碎石滾動,轉身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拉進懷裡。

  蘇晚照很快站穩,眉頭卻不受控制地皺了一下。

  「腳傷了?」

  「小傷。」

  她想抽回手,右腳剛落地,身體便再次晃動。

  秦川沒有鬆開:「坐下。」

  「不必。」

  「你若想以後都瘸著,可以繼續逞強。」

  蘇晚照沉默片刻,走到岩石旁坐下。

  她把長弓橫放在腿上,顯然不習慣在別人面前露出傷處。

  秦川蹲到她身前:「脫靴。」

  蘇晚照抬眼看著他。

  「我摸一下骨頭,看看有沒有錯位。」

  她握住靴筒,動作停頓片刻,最終還是解開綁帶,將長靴緩緩褪下。

  裡面的布襪早已被汗水浸濕。

  秦川剛握住她的腳踝,便摸到了一道陳舊傷疤,從外踝一直延伸到小腿。

  蘇晚照的腳本能地往回縮了一下。


  「別動。」

  秦川一手托住她腳跟,另一隻手沿著傷處緩緩按壓。

  她的腳踝纖細,卻不像尋常閨閣女子那般柔弱,皮膚下面的筋腱繃得很緊。

  按到傷疤上方時,蘇晚照呼吸微微一滯,手掌也落在秦川肩頭。

  「疼?」

  「繼續。」

  秦川又檢查了兩處,確定沒有傷到骨頭:「不是剛才扭的,舊傷沒有養好,今日走得太久,筋脈又腫了。」

  他取出唐紅藥準備的藥油,倒在掌心搓熱,覆上她冰涼的腳踝。

  蘇晚照手指驟然收緊,隔著衣服抓住他的肩。

  「這是玄石堡留下的傷?」秦川問道。

  「嗯。」

  「怎麼傷的?」

  蘇晚照看向遠處,聲音平淡:「撤離那夜中了一箭,他把最後一匹馬給了我,讓我送出軍餉失蹤的證據。」

  她沒有說那個「他」是誰。

  秦川也沒有再問。

  那匹馬將蘇晚照帶出了玄石堡,她的丈夫和三千鎮北軍卻永遠留在了那裡。

  她如今活著,不是因為已經放下,只是還有該查的帳沒有查清。

  秦川替她揉開瘀滯,又削了兩片薄木固定腳踝。

  「這幾日不許長途跋涉。」

  「寨里的巡防怎麼辦?」

  「你動嘴,他們動腿。」

  蘇晚照低頭看著他纏緊布帶:「這條腿不是累贅。」

  「我知道。」秦川替她穿回布襪,「正因為有用,才不能廢掉。」

  蘇晚照沒有反駁。

  秦川抬頭時,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握弓的手指緩緩鬆開,片刻後主動將腳伸進他撐開的靴口。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安靜地接受別人的照顧。

  「川哥!」

  周鐵牛的大嗓門從山溝下傳來:「這石頭會燒!」

  秦川替蘇晚照系好靴帶,順著聲音走過去。

  田小滿正蹲在黑色岩壁前,用柴刀撬下一塊烏黑髮亮的石頭。

  周鐵牛在旁邊架起枯枝,將幾塊碎石扔進火里。

  黑石起初只是冒煙,片刻後邊緣漸漸泛紅,散發出的熱量比普通木柴強得多。

  田小滿激動得臉頰發紅:「這是石炭!我爹以前給縣裡的鐵匠燒過。煙大,可經燒,一筐能頂好幾筐木柴。」


  系統地圖上的光點隨之收攏。

  【發現淺層煤脈。】

  【儲量:中等。】

  【當前開採難度:低。】

  秦川沿著岩壁查看,煤層有半人高,大部分裸露在外,只要用鐵鎬便能開採。

  不過石炭煙氣重,不能直接搬進屋裡燒,必須先改造爐灶和煙道。

  「先裝兩筐回去試用,別往深處挖。」秦川道,「小滿,你能不能帶人盤一座燒石炭的爐子?」

  田小滿怔了一下,連忙點頭:「能!只要給我黏土和磚,我能把煙引到屋外。」

  「東南二里有好黏土,明日你自己挑人去挖。」

  她沒想到秦川會把事情直接交給自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個燒窯匠的女兒。」

  「會燒窯就夠了。」

  田小滿用力點頭,抱緊了懷中的黑石。

  回程時,雄鹿被綁在木架上,四個人輪換抬著。

  蘇晚照拄著一根臨時削成的木杖,走得依舊很穩。

  只有經過陡坡時,她才會伸手扶住秦川的肩膀。

  兩人誰也沒有提山溝里的事。

  回到山寨,沈青禾先稱鹿肉,再稱石炭。

  她聽田小滿講完石炭的用處,當即從帳本上劃掉了明日的兩支伐木隊。

  「人手空出來,一隊采黏土,一隊運石炭。若爐子真能燒起來,省下的人可以修水渠。」

  唐紅藥則盯著蘇晚照的右腳:「靴子脫了。」

  「已經處理過。」

  「誰處理的?」

  蘇晚照看了秦川一眼:「他。」

  唐紅藥蹲下來拆開布帶,看到裡面均勻推開的藥油,笑意越來越濃:「揉得不錯,骨頭也摸得很準。」

  「只是治傷。」

  「我又沒說是別的。」

  蘇晚照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唐紅藥及時收斂笑容,重新敷上藥膏:「三日之內少走路。巡防的事交給別人,你負責坐著發號施令。」

  當晚,田小滿盤起第一座試用泥爐。

  黑色石炭在爐膛中燒得通紅,煙氣順著新砌的土道排出屋外。

  兩口大鍋里的水很快沸騰,旁邊還燉著一鍋鹿骨湯。

  小丫頭捧著木碗蹲在灶邊,不停吸著鼻子。

  蘇晚照坐在台階上,受傷的右腳搭著一張矮凳。


  秦川盛了一碗鹿湯放到她手邊,她沒有說話,只在他轉身時輕聲道了一句。

  「多謝。」

  聲音很輕,卻沒有被爐火掩住。

  院牆上晾著洗淨的衣裳,澡棚里的竹管還在滴水。

  田小滿守著自己盤出的泥爐,臉被火光映得發亮。

  這一夜,山上沒有人再去砍柴。

  爐中的石炭一直燒到了天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