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把人挖過來
季氏,會議室!
「季總,宣傳部匯報完畢。」宣傳部總監重複了一遍。
坐在主位的季朝霖依舊沒反應。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特助陳沐陽在他耳邊提醒道,「季總,匯報完了。」
季朝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連匯報都沒聽進去。
朝他們擺了擺手,「就先按照你們說的執行,今天就到這兒,散會!」
「好的,季總。」
陳沐陽跟著他一塊進了辦公室,將手裡的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季總,午餐幫您訂好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說著,迅速將打包盒的飯菜全擺出來。
這幾天他食欲不振,他已經換著餐廳訂了,依舊沒吃多少。
季朝霖無力的坐在椅子上,只是掃了一眼,就覺得沒胃口,揉了揉眉心,「以前在哪家訂的,那家餐廳換廚師了嗎?」
他總覺得這幾天訂的飯菜一點都不合他的胃口。
不論是哪裡訂的都沒有以前的味道。
很難吃,一口都咽不下去。
「去找原來那個廚師,錢不是問題,把人挖過來。」
陳沐陽有些為難,這不是有錢就能挖過來的。
季朝霖的胃本來就不好,不按時吃飯,這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無奈之下,還是拿起了他遞過來的筷子,在飯菜里翻動了一下。
根本沒胃口。
「以前的飯菜不也是你定的嗎?找個廚師很為難?」
陳沐陽知道在瞞著他也沒有意義,反正再讓他找,他也找不出來人。
還不如實話實說告訴他。
「這三年的飯,都是……都是……」
季朝霖本來就心煩意亂的,他還在這添亂,也不知道在結巴什麼,「你什麼時候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將手裡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見他生氣了,陳沐陽只得全盤托出,「這三年您的一日三餐都是夫人親自安排的,她親手下廚,每一道菜,每一次搭配,都費盡了心思,只想讓您多吃一口。」
季朝霖愣住。
一下子想到了這三年。
一開始送過來的飯,並不難吃,但也沒有好吃到哪去。
到後來,越來越好吃。
包括包裝盒也變得越發精緻,他能看出來那是花了心思的。
原來一直都是阮棠枝親手做的嗎?
她什麼時候會做飯的?
還記得他們剛確定關係的時候,他生日阮棠枝興致勃勃的下廚,說要給他做碗長壽麵。
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就差把廚房炸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廚房。
她還說以後要請很多廚子,她沒有天賦,絕對不進廚房。
現在陳沐陽卻告訴他,她給他做了三年的飯。
「是她讓你這麼說的?」
陳沐陽一聽就知道自家總裁又誤會了,連忙擺手,「不是,夫人從不讓我跟你說這些,她說你知道了反而不會吃。」
季朝霖眉頭越皺越深,「她自己還要上班,哪有時間一日三餐給我做飯,陳沐陽你到底是誰的人?現在還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每次送到公司的飯都是熱乎的,家離公司那麼遠,怎麼可能做到?
陳沐陽嘆了口氣,他來公司三年,他們倆之間的事情,聽說過一些。
老天爺就是見不得小情侶好好過日子。
明明總裁對夫人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可一見到她那嘴只會說很多傷人的話。
「季總,我們公司有食堂,夫人讓人在後廚隔了一小間房子,每天現做,打包好了才讓我送上來給您,保證您每天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
「一開始的時候她的手被油燙的全是水泡,她都沒想過放棄,她說她最清楚你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她能保證搭配出來的飯菜營養均衡,你還愛吃。」
季朝霖指尖猛地攥緊桌沿,指節泛起青白,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了一大塊,悶得發慌。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零碎的片段。
陳沐陽拎來的餐盒總是溫度剛好,菜式永遠貼合他的口味,胃不舒服的時候,湯品就會做得格外軟爛。
他從前只當是花錢找的廚子手藝好,心安理得地享用,從來沒有多想過半分。
她說她對廚藝沒天賦,永遠不會下廚的,原來那些誓言,後來全都為他推翻了。
為了他的一日三餐,偷偷學做飯,被熱油燙得滿手水泡,還要瞞著他,不讓他知曉半分。
一股酸澀翻湧上來,攪得他本就隱隱作痛的胃,疼得更厲害了。
可驕傲和自尊死死撐著他,他不肯承認心底翻湧的悔意。
下頜繃得緊緊的,面上依舊是那副冷硬的模樣。
「不過就是幾頓飯菜而已。」季朝霖別開視線,聲音依舊冷硬,「就算她做了三年又如何,這是她欠我的!」
話一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陳沐陽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總裁口是心非的模樣,心裡暗暗嘆氣,卻不敢再多插嘴。
季朝霖垂眸落在桌上那一盒盒精緻卻一口未動的午餐,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此刻看著索然無味。
再也沒有人會記著他所有飲食喜好,花心思為他搭配。
胃裡絞痛一陣陣襲來,他抬手按住胃部,眉頭死死擰起,「去拿胃藥。」
陳沐陽聞聲,連忙轉身去翻辦公桌下層的抽屜,往常這裡一直備著胃藥。
可他翻來翻去,整個抽屜都找遍了,只翻出來幾個空了的藥板。
他動作一頓,神色為難地回頭看向季朝霖。
「季總,抽屜里的胃藥已經空了。」
季朝霖本來就被一陣陣絞痛折磨得臉色發白,聞言不耐地抬眼,「上次不是還有很多?怎麼這麼快就沒了,立刻讓人去藥店買。」
陳沐陽站在原地,遲疑片刻,還是低聲如實開口。
「季總,您之前吃的那種調理胃的藥,外面藥店買不到。那是夫人專門托人找老中醫,根據您的體質定製配的,定期送來。自從夫人失蹤之後,就再也沒有新的送過來了。」
這話落下,辦公室一瞬間陷入死寂。
季朝霖放在胃部的手驟然僵住。
原來從頭到尾,連他常備的胃藥,都是阮棠枝悄悄安排好的。
心口悶痛混著胃部尖銳的絞痛一起湧上來,疼得他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心底那股遲來的酸澀,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生活離了她就運轉不下去了嗎?」季朝霖死死捂住胃部,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訂不到適合的飯菜,你就去找她做,沒有藥了,你就去找她要啊,現在,馬上!」
陳沐陽是真的沒辦法,他自己都找不到人,他上哪找去啊!
錢難掙,屎難吃!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可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都一個月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肯定是不想離婚,所以才偷偷躲起來的。
想到這兒,季朝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