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你想成別的男人
侯府各處紅綢飄揚,滿府下人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猜測——今夜是侯爺娶平妻的新婚夜,又抬進來年輕漂亮的王姨娘,侯爺是去白夫人的新房,還是移步歇芳館,去瞧王姨娘?
誰也沒有料到,謝聿安腳竟去了棲雲院。
棲雲院裡安安靜靜,依舊是平日的樣子,一根紅綢也沒掛,和侯府里熱鬧喧騰判若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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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真今日推說身子不適,自始至終沒有踏出院門半步。
她不願出現在賓客面前,淪為眾人茶餘飯後指指點點的談資,更沒有心情目睹她的夫君和好姐妹的婚事。
她關在自己院裡,做著自己的事,方才才熬完一鍋枇杷膏,分成幾個罐子裝著,此刻正立在盆架旁,細細用皂角淨手。
房門被人推開,帶著一身酒氣的謝聿安走了進來。
大紅喜服襯得他面色沉鬱,目光落在林郁真一派淡然、仿佛萬事都與己無關的臉上,心口一股鬱氣猛地翻湧上來。
他盯著她,聲音冷沉沉的,像結了薄冰:「我什麼時候同意納這個王姨娘了?」
林郁真緩緩擦乾手上的水,側過頭睨他一眼,唇角勾著一點涼薄的笑意,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都帶著刺:「侯爺的心素來寬闊,裝得下蘇表妹,裝得下白縣主,再多一個王姨娘,又有什麼要緊?」
謝聿安一噎。
他想起前些日子,她曾去落梅庵為蘇韞診治,想來是見過蘇韞,大約瞧出了什麼。
他眉峰壓得更低,冷聲道:「可不是隨便什么女子,我都要的。」
「王姨娘入府一事,我早稟明過老夫人。」林郁真慢條斯理的把布巾掛回去,不慌不忙,「說是為你們謝家開枝散葉。要不要她,全憑侯爺心意。」
謝聿安看著她這副置身事外、把他輕輕推給旁人的模樣,心口的酸澀與怒火攪在一處,他往前逼近一步,低聲詰問:「把我推去別的女人身邊,你心裡是不是很痛快?」
林郁真嗤笑一聲,笑意沒有半分暖意:「是我逼著你去抱別人、與別人睡的嗎?所有選擇,都是侯爺自己做的,怎麼反倒來怪我?我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頂不住婆家、娘家兩重壓迫,不得已為你納妾,怎麼到現在,倒是我的錯?」
謝聿安一時語塞。
從前他只知林郁真性情溫婉沉靜,從不會這般針鋒相對,此刻才發覺,她的口齒竟是這樣鋒利,一句話,便堵得他無從辯駁。
片刻之後,他忽然低低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裹挾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偏執:「你不讓我痛快,我也不會讓你痛快。」
話音落,他抬手解開身上繁複沉重的大紅喜服,隨手擲在地上,揚聲朝外吩咐:「打水來,我要沐浴。」
林郁真瞬間便讀懂了他藏在這句話底下的心思,一股慍氣湧上來,看他進了淨房,四聲吩咐群青:「群青,去把書房的榻收拾鋪好,今夜我去書房歇息。」
她不想同他共處一室,更不想在這樣的夜裡,和他糾纏。
浴房水聲潺潺,謝聿安沐浴完畢,散著濕發,披了件素色外袍回到內室,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林郁真回來。
他眸色沉了沉,起床披衣往書房尋去。
書房裡只點了一盞微光的油燈。林郁真已經裹著被子,側躺在窄榻上,閉目養神。
謝聿安一言不發走上前,彎腰,連人帶被子一併穩穩扛了起來。
失重感驟然襲來,林郁真驚得睜開眼,奮力掙扎,聲音帶著慌亂和怒意:「謝聿安!你放開我!」
他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胸腔里翻湧著妒火與不甘,聲音暗啞,帶著無賴又霸道的狠勁:「你不是不想讓我痛快?那你也別想清淨。不想要我是吧?由不得你,你不要,也得要。」
他扛著她走回內室,將人輕輕摜在床榻上,跟著掀開被子鑽進去,手臂牢牢箍住她,把她鎖在自己懷裡,力道大得叫她掙脫不開。
林郁真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拼命去掰他的胳膊:「放開我!」
謝聿安的指尖已經探到她衣襟處,慢慢去解她的衣結,呼吸灼熱地掃在她頸側:「今夜本就是洞房夜,我要入洞房,人選,就定你了。」
林郁真氣到渾身發顫。
自那日她故意承認心中另有旁人之後,謝聿安便像徹底換了一副模樣,從前的克制體面全沒了,只剩下這樣不管不顧的無賴。
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是他,與他溫存時,她是歡喜的,是期盼的。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發生了這麼多事,只要一想到,他也曾和許茵有過同樣親密的溫存,心底便翻起一陣噁心。
男女體力懸殊,她掙不開他的禁錮。
焦灼之下,她索性橫下心,抬眼看向他,破罐子破摔道:「好啊。我閉上眼睛,只當把你想像成旁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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