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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村民排隊送禮,被抓了

  陳海一開門,看到阿蚝叔一家三口站在門口。

  阿蚝嬸挎著竹籃,裡面鋪上軟草,放五個雞蛋,他兒子在後面拎兩條鹹魚。

  在好年景的時候,這點東西並不算多。

  可在災荒年,這就是家底都掏出來了。

  三人一見陳海,眼圈都紅了。

  「叔,你怎麼來了?」陳海迎上去,「腿好利索了嗎?」

  「好的差不多了。」

  阿蚝叔說完之後,就要下跪。

  陳海一把架住他的胳膊,「叔,你幹什麼!」

  

  「海子,我在醫院搶救那會兒,人事不省。」阿蚝叔嗓子啞得很,說話還帶著喘息聲,「後來聽你嬸說,要不是你借錢給我們,我這條命就撂在手術台上了。」

  「我家裡沒別的東西了。」阿蚝叔把籃子往前一推,說道,「就這幾隻雞下的蛋,你收下吧,我心裡才踏實。」

  陳海不接,把籃子往回按,「叔,雞蛋留著給你和孩子補身體,我這裡不缺這個。」

  「不缺也得收。」

  「以後出海的日子長著呢。」陳海說,「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先把傷養好,明年跟我上船幫我。」

  阿蚝嬸在旁邊抹眼淚,「遇到好人了。」

  終於把阿蚝叔給勸住了。

  隔壁嫂子送了一雙千層底鞋墊過來,針腳密得像魚鱗,納得整整齊齊的,感謝他帶孩子出海捕魚。

  另外一位老漁夫手裡拿著一串魚乾,曬成了黃色,邊緣也都捲起來了,一看就知道存了很久,捨不得吃。

  陳海一樣都沒收,他把話說得直:「都是一個村的,我家鍋里不缺這點東西?拿回去給你家孩子。」

  有人還是不依不饒,非要往門裡塞,陳海聲音大了起來:「誰再送,我船上的魚就沒他的份。」

  這句話很有效。

  大家笑說「海子脾氣見長」,拿上東西就走了。

  還有些「這孩子有良心」的話。

  吃過早飯,陳海去海邊了。

  潮水退去之後,礁石上都是濕漉漉的黑色,一些小螃蟹在石頭縫裡橫著爬。

  海風裡有腥氣,吹在臉上感覺很涼爽。

  他站在礁石上,把龍涎珠含在嘴裡,腦海中的海圖上的光點稀疏,都是小魚小蝦,往深處去才幾團稍亮的。

  沒有昨晚出現的大黑影。

  「走了。」他吐出一口氣,心裡有些遺憾,看來就是路過,可要是弄到手,十條海虎也比不過。


  海上沒有動靜,他心裡那根弦卻沒有放鬆:「林文龍這條毒蛇還沒有落網,潘老四手裡又有槍,明槍好躲,暗箭難防。」

  他摸了摸黑鯊的腦袋說:「算了,先賺眼前的錢,鯨的事兒,等我換了大船再說。」

  下午,他拎著東西去了水產二廠後面的小巷子裡。

  沈秋月踮著腳把一件小褂子掛在繩子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處,手腕上還有水珠。

  空氣中瀰漫著肥皂的味道,還有曬被子的味道。

  小石頭先看到了他,撒開腿就跑了過來,抱住他的腿:「哥哥!哥哥!」

  陳海騰出一隻手掐了掐他的臉蛋,「長肉了。」

  「託兒所阿姨教我數數了!」小石頭仰起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一、二、三、四……」

  數到七就卡住了,急得直跺腳。

  「慢慢來,不著急。」陳海從拿出一塊水果糖,去掉包裝紙之後塞到他的嘴裡。

  小石頭嘴裡含著糖,含含糊糊的又數了一遍。

  沈秋月聽見轉過頭,看見他手中的褂子停在了半空中,一愣,隨後低下頭,耳根微微發紅。

  她把濕手在圍裙上擦乾淨之後走了過來。

  隔壁門帘一掀,大伯母探出頭來笑道:「海子來了?我剛蒸了紅薯,一會兒拿兩個給你。」

  「我吃過了,下次吧。」陳海應了一聲。

  大伯母笑著把門帘放下。

  陳海將一包紅糖、兩尺花布放在石桌上,紅糖用油紙包著,花布是藍底小碎花,料子不算好,做一件襯衫正合適。

  「給。」他又從內口袋中取出一張票,「手錶票,你現在在廠里上班,看時間應該會用得到。」

  沈秋月擦完手之後拿起那張票,捏著看了很久。

  她接紅糖的時候,陳海看到她手指關節上磨出幾個紅印,指甲剪得很短,在廠里幹得不輕鬆。

  「太金貴了。」她小聲說,聲音很輕,好像怕驚著誰一樣。

  「你在車間,上下班都要看時間。」陳海說,「總不能天天追著別人問幾點了。」

  她把票疊好放進衣兜里,在口袋口按了按,停了一會兒之後才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嗯?」

  「廠里有人背後議論。」她低著頭,手指不停地絞著圍裙邊,「說我一個鄉下出來的,沒文化沒工齡,憑啥進車間,說……說我是靠男人才進來的。」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到。


  陳海皺眉,這些人嘴沒把門的,專挑軟的捏。

  他安慰沈秋月:「嘴長在別人身上,你堵不住,你過得好不好,他們也不知道。」

  沈秋月沒有開口。

  「你把活干好。」陳海說,「別人一天能包八十件,你一天能包一百件,手上做得比嘴上說得硬。過三個月,還有誰議論得出口?」

  「嗯。」她答應了一聲,眼圈已經紅了。

  小石頭拉了拉陳海的衣袖說:「哥哥,今天晚上你住在這裡嗎?」

  「哥哥還有事情。」陳海摸了摸他的頭。

  小石頭癟了癟嘴,最後也沒有鬧,拿著糖紙跑回了屋裡。

  過了一陣子,沈秋月的聲音就更小了:「我不圖名分,你也不用為難,只要你不忘了我就好。」

  陳海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樣。

  「什麼叫為難?」他站起身來,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你跟著我受委屈了,我要是連句準話都不給你,還算是人嗎?」

  沈秋月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裡都是淚,強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等我把林家的事處理完之後。」陳海說,「我給你一個交代,這話我今天撂在這兒,不收回。」

  天黑了之後,陳海才從後巷出來。

  巷口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只有遠處的路燈散發著一些白光。

  剛到巷子口,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

  他頓時就出了一身冷汗。

  動作比想法要快,右手憑空出現一把魚叉,是他放在空間裡的,轉身魚叉的尖就刺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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