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加一張自行車票
「有了,最少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是換一條大船,船越大,運載量就越大,就能打破一條機帆船出海捕魚的極限。」
「第二個辦法是組建船隊,很多船一起出海。」
陳海又想起到了龍涎珠。
他最大的依仗,無論哪一種辦法,都是以龍涎珠的能力為核心的。
「以上兩個辦法不著急,可以慢慢來,現在最重要的是開闢一條新銷路,多賣魚,多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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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早就打算好了。
「對了,還有沈秋月。」
「要是能搭上外貿這條線,或許能給她安排一個好工作,不用像大伯母一樣去當包裝工。」
他正思考著。
辦公樓的門開了。
邵廠長走在最前面,沒了剛才的笑容。
他身後跟著分管生產的副廠長、供銷科長,還有財務主任,四個人直奔陳海的方向走過來。
「跟我走。」
邵廠長招呼陳海,五人來到一個小會議室。
四人都看著陳海。
財務主任把一沓票推到他眼前。
七張皮鞋票,兩張工業券,一張煙票。
「這十張票,原本是給下個月先進工人的獎勵,你只要給廠里拉來一千斤鮮魚,這些就是你的。」
「一千斤魚,你什麼時候能弄過來?」
陳海愣了一下,心說:
「邵廠長之前讓他準備六百斤,我答應了。」
「臨時加到一千斤,又給了十張票,這是額外任務的補償?」
「不能答應的太痛快了,不然以後再有臨時任務,獎勵就可能給會縮水。」
「正好,大嫂懷了孩子,海天天走著去百貨大樓上班,不合適,弄一輛自行車給大嫂騎騎。」
陳海提條件想好了,開口提條件。
「一千斤沒問題,我還要一張票!」
副廠長皺起眉:「你還要?」
換個人,他早罵人了。
陳海罵不得,他是唯一能解決廠里肉食問題的人。
小會議室安靜了。
「多要一張自行車票。」陳海打破沉寂:「一千斤之外,後天下班前,我再給廠里拉五百斤。」
對陳海來說,再多五百斤,一點壓力都沒有。
自行車票,他要定了!
「再多五百斤?」
「對。」
副廠長盯著他:「陳海,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你要是說到做不到,等著吃肉的工人饒不了你。」
「我以前說的話,什麼時候沒兌現過?」
「我每次說送魚,哪一次送來的不是只多不少?」
副廠長還是不放心。
「一千斤,外加五百斤,這可是一千五百斤魚,你確定能拿來嗎?」
邵廠長就沒有任何懷疑。
他最清楚陳海的能力,也知道陳海有點小貪。
這次臨時加任務,他把副廠長几個拉了過來,就是知道陳海會開口要東西,不能一個人來。
他一個人答應,壓力就是他一個人的。
把副廠長他們拉下水,壓力就是所有人的。
邵廠長看差不多了,咳嗦了一聲。
「我認為可以考慮給他。」
「陳海,自行車票可以給你,一千五百斤魚,少一斤,給你的票就全給我退回來,你同意嗎?」
陳海點頭。
「可以試試!」
其他兩人點頭,決議通過!
財務主任轉身出去,過一會兒,拿著一張自行車票回來了。
「就剩這一張自行車票了,廠里壓了半年,一直沒捨得動,便宜你了。」
陳海拿起自行車票。
「謝謝廠長,謝謝主任,謝謝各位領導!」
副廠長伸手指他:「先別急著謝我們,明天一千斤魚,天亮之前送過來,不然票就得還回來。」
「自行車票的事兒別往外說。」財務主任也補了一句:「傳出要出事兒。」
陳海點頭。
散會了,邵廠長把陳海叫去他辦公室。
「你小子真行,敢要自行車票!」
陳海笑著回答:「邵叔,我敢要,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
「行了,這件事過去了,另外,外貿這單子要是接下來,廠里少不了你的好處,你用點心。」
「我辦事兒,你放心。」
陳海拍著胸脯。
「少廢話,快去。」
陳海出了邵廠長辦公室,把幾張票都收進龍涎珠空間。
一轉彎,向車間走過去。
剛到車間門口,就看到父親搬著一箱空罐子出來,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全是魚鱗和血水。
旁邊還有兩個工友,三人又說又笑。
看樣子還挺順利。
陳海沒去打擾父親,轉身去了干休所。
他是來看閔老爺子的,來的次數多了,警衛都認識他了。
閔老爺子也打過招呼,直接放他進去了。
院裡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石桌,幾個老頭正在下棋。
閔老爺子沒下棋,坐在藤椅上聽收音機。
「閔爺爺。」
陳海走了過去。
閔老爺子睜開眼:「喲,海子來了?」
「聽說您這幾天胃不舒坦。」
「老毛病了,吃兩片藥就壓下去。」閔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也就你還惦記著。」
陳海把魚和乾貝放在石桌上,是進院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兩條黃魚,一掛乾貝,都是新鮮的。」
閔老爺子笑著看了看:「這魚不小。」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陳海話題一轉,把凳子往前挪了挪:「閔爺爺,跟您打聽個事,我娘說胃病靠養,我想尋個理氣健脾的魚肚方子。」
閔老爺子眯起眼笑了:「你這是送魚,還是來討方子?」
「都算。」
「你這算盤打得響。」
閔奶奶撩開門帘出來,手上還占著一些麵粉。
「老頭子,你笑得這麼開心,誰來了?」
「海子。」
「喲,快坐。」閔奶奶看見石桌上的魚:「又送魚,上回送的還沒吃完,以後人來了就行。」
閔老爺子把方子的事說了,閔奶奶轉身進屋,拿出一本舊書。
有些年代了,書皮都磨得起了毛,紙張都發黃了。
「這本你拿去。」她把書塞到陳海手裡:「裡頭有魚肚的方子,也有幾個別的方子,你識字吧?」
「識。」
「識字就好。」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黃魚:「你把那魚鰾取出來,我教你做。」
陳海也沒客氣,拿刀把魚腹剖開,把魚鰾摘出來。
閔奶奶指點:「剖的時候別扯破,血膜刮乾淨,掛陰涼地方風乾,別見太陽,太陽一曬就會發脆,曬好了,就用紙包好,擱在石灰缸里,別受潮,一受潮就生蟲,使用的時候用溫水泡,再加兩片姜去腥。」
陳海一條一條認真核對:「陰乾,不見太陽,翻面,用紙包,放石灰缸,溫水,薑片去腥。」
「還有一點你要特別注意。」閔奶奶點點頭:「進了藥方,這東西叫魚肚,不能再叫魚鰾。」
「黃魚的鰾效果最好,鮸魚的也不差,個頭大,出得多。」
陳海點頭。
以前他還真不知道,魚肚和魚鰾,是同一種東西,在不同用途中的不同稱呼,太有欺騙性了。
閔老爺子在旁邊笑:「你奶奶當年在醫院,開方子開了一輩子,退休了,還改不了老毛病。」
閔奶奶瞪他一眼,又對陳海說:「書你拿回去慢慢看,看不懂再來問我。」
「謝謝奶奶。」
坐了一會兒,閔老爺子問:「聽說罐頭廠來了外貿的人?」
「來了,今天上午到的。」
「那是好事。」閔老爺子把茶缸放下:「外頭的路一通,海里的東西才值錢,你別光盯著廠里那幾張票。」
閔老爺子也知道陳海的小毛病。
他一直沒說,是因為陳海有分寸,知道什麼能拿,什麼不能拿,不該拿的從來沒拿過一次
陳海笑了:「老爺子跟我想的一樣。」
「你能這麼想就好。」閔老爺子靠回藤椅里:「年輕人,眼睛別只看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
「您那個香港的主顧,還有來往?」
閔老爺子追問。
獵殺海虎的事兒,陳海和老爺子說過。
閔老爺子感慨,要是放在古代,陳海絕對是海上一員猛將。
就算有槍,也不是誰都能殺鯊魚的。
鯊魚體型大,子彈打上去,要是打不動要害,就和蚊子咬差不多,反而會記起鯊魚的凶性。
「有,前陣子剛托裘老爺子傳過話,要一些稀罕玩意兒。」
「那是條好線,別斷。」
「斷不了。」
陳海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
閔奶奶拿來一包米糕硬塞給他:「拿回去給你妹妹吃。」
出了干休所,路燈早亮了。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財務主任捨不得自行車票,又想起閔老爺子:「別只看眼前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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