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林文龍又掉海里了,有鯊魚
「有人要殺我,誰?」
「和我有深仇大恨的,只有林家,林文龍,還是潘老四?」
陳海躲在礁石縫隙里,判斷子彈飛來的方向,他剛才的位置,和子彈落點,反向就是射擊方向。
等了一會兒。
對方沒動靜,沒人開槍,也沒人吱聲。
陳海只鎖定了大概方向,劃定了一個範圍,沒找到人。
「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我要下水。」
陳海決定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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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龍涎珠,水下才是他的主場。
在水下不用擔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只要往水下一潛,厚厚的海水比任何防彈衣都好使。
鯊魚也暫時不用擔心。
鯊魚們,正在撕咬被他殺死的鯊魚,顧不上他。
他順著礁石縫隙移動,從背對鯊魚群的一側下了水,直到他下水,對面也沒對他在開一槍。
剛才被他殺死的鯊魚,正被同類圍著啃,水裡白的肉、紅的混在一處。
夜晚,海水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在海圖中,水面下清清楚楚。
他在海面下,來到他認為可以的礁石旁,悄悄探出頭觀察,沒有人,第一處可疑點排除了。
第二處又被排除了。
到了第三處,有發現。
第三處礁石上方,有一個天然的凹陷,有兩個人趴在裡面,距離他出水的地方也就二十米。
嗚嗚嗚!
風颳起來了,浪也越來越大了。
陳海仔細看兩人。
一個手裡端著一桿長槍,木頭槍托烏黑;一個半靠在旁邊,只有一條腿,身旁有一根木棍。
「潘老四,林文龍。」
陳海緊緊抓住礁石。
礁石上的兩個人沒發現他。
現在是深夜,有月亮,可能見度也不高,再加上風聲、海浪聲,都給陳海提供了完美的掩護。
「差一點,就差一點。」
「那一槍從他耳朵邊過去的,再向左偏半寸就能掀了他的腦袋。」
「都怪這條該死的老槍,時間太長沒人用了,準星和彈道不在一條直線上,真是害死我了。」
潘老四抱怨。
「差半寸?差半分也是沒中!」林文龍有點焦躁:「現在好了,他躲起來了,看不見他了!」
「他不是躲起來了。我剛才看到一個影子順著石頭縫下海了,肯定是他,可沒來得及補一槍!」
潘老四指著陳海下水的地方。
「他在海里?」林文龍想坐起來,倒抽一口冷氣:「四舅,陳海水性好,能在水裡呆很久。」
陳海就在二十米外聽著。
「再久也沒用,他是人,就要喘氣,早晚得上來喘氣,只要他一露頭,我就能一槍崩了他!」
潘老四瞄著海面,陳海下水的那一片。
陳海差點笑了。
別人下水,在黑漆漆的夜裡,沒有水下設備,或許寸步難行,從哪裡下水,就從哪裡上來。
就算能動一動,也絕對走不遠。
他不一樣,有龍涎珠,有海圖,在水下,晚上也能看得清,還能長時間在水下不換氣活動。
潘老四和林文龍不知道,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敗筆!
「要不你打兩槍?」
「就打他下水的地方,能打中最好,打不中,也能嚇嚇他,或許這一嚇,就能把他嚇出來。」
林文龍提了一個建議,他心裡十分不安,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甚至懷疑,陳海是不是已經出水了?
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他們?
「你是不是瘋了?」潘老四沒動:「槍一響,萬一把鯊魚招過來怎麼辦?」
「剛才有陳海開槍,鯊魚都盯著他,我才敢開槍。」
潘老四拒絕開槍,他不想餵鯊魚。
「你不敢開槍,就把槍給我。」林文龍伸手:「把槍給我!」
「不給。」潘老四把槍抱緊了。
內訌了?
陳海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他還打算再聽聽,不然早就一槍一個解決了他們!
嘭!
林文龍他們帶來的小船,重重撞在礁石上。
陳海這才發現,風比剛才大了很多,浪也大了很多,都能推動小船了,肯定也能推動機帆船。
浪頭一個比一個高,拍在礁石上,把林文龍兩人都澆透了。
「陣風!」
「海上這種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破壞力超強,我能躲在水底,沒事兒,可機帆船呢?」
機帆船就拴在礁石上,是他最順手的出海工具,一趟趟跑縣城、拉鮮貨、進罐頭廠,全靠它。
要是機帆船撞壞了,毀了,他可找不到第二條。
「機帆船要緊。」
「先讓他們多活幾天!」
陳海很無奈。
他在水裡,現在把半自動拿出來,不一定能打中兩人,除非衝上去。
可林文龍兩個人都在礁上趴著,槍還在手裡,他這時候衝上去,等於自己往別人槍口上送。
陳海重新下潛。
游出十幾步,漏了一次頭,聽到一聲慘叫。
浪越來越大,把礁頂上一個黑影掀了下去,另一個伸手去拉,也沒拉穩,一塊兒掉進水裡。
「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他們兩個,八成就死不了。」
陳海想起林文龍,上次那麼多鯊魚圍著,也只丟了一條腿。
他回到礁石上,啟動了機帆船,開出礁石區。
他有龍涎珠,能精準掌控海流,藉助海流的力量穩住機帆船,要是留在礁石區容易被撞碎。
兩個小時後。
風過去了,陳海也回到了石浦村灘頭。
火把一枝枝插在灘上,四五支手電光柱在浪頭上亂晃。
民兵隊長跑在最前頭,褲腿卷到大腿。
「陳海!是不是你?」
「是我。」
「槍響是不是你打的?響了好幾聲!」
「我打鯊魚的。」陳海把纜繩繞上木樁,抬手往船舷邊一指:「你看,我還帶回來了一條。」
船幫上捆著一條鯊,不算最大的,也有七八尺長,在海水中一沉一浮,一嘴利牙白森森的。
灘上先是靜了一下,接著就炸了。
「我的娘,這麼大一條!」
「阿蚝就是被這玩意兒咬的?」
「海子一個人幹的?!」
陳海上了岸,看村民們把鯊魚拖上岸,有些半大小子圍著鯊魚,有膽大的伸手去拔鯊魚牙。
「隊長,我剛才打鯊魚的時候,有人打我黑槍!」
陳海來告狀了。
潘老四可是民兵,他打黑槍,當然要找民兵隊長。
民兵隊長臉上的神色一下就變了:「你說啥?」
「背後一槍,子彈貼著耳朵過去的。」陳海摸了摸耳朵:「兩個人,潘老四,還有林文龍。」
聽到陳海的話,灘上的村民一下就炸了鍋。
「林德貴都槍斃了,林文龍怎麼還活著?」
「潘老四那一家子,也不是好東西!」
有人當場罵潘家的祖宗三代。
一個老太太把火把往地上一杵,火星子濺出老遠:「那年我家丟的那隻雞,就是他偷的!」
「他去年還說給隊裡修船,修到一半人就沒了影!」
民兵隊長攥著槍,臉黑得像鍋底:「陳海,天亮我就去公社,潘老四持槍行兇,這是人命大案!」
……
陳海安全了。
海上。
潘老四和林文龍就危險了。
潘老四在礁石上,林文龍在海水中,距離礁石不足五米,可他身後三米遠就有一條鯊魚來了。
「四舅,救我……」
林文龍喊的撕心裂肺.
「我,我……」
面對鯊魚,潘老四不敢下水救人,都不敢靠近礁石邊緣。
怕鯊魚衝上來給他一口。
「你要是不救我,我死了,我藏起來的帳本,就會有人拿著去舉報你,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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