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幫你把鹿溪搶回來
鹿溪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汽,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不再掙扎,順從地將渾身的重量卸在裴恪懷裡。
水汽蒸騰中,鹿溪轉過身,抬起眼眸,正對上男人那雙專注又克制的眸子。
那裡面翻湧著深濃的情愫,被他強行壓制著,生怕驚擾了她。
鹿溪唇角牽起淺淺的笑意,那是放下一切防備後的釋然。
她抬起雙臂,白皙的藕臂從水中探出,水珠滑落,自然地環上了男人的脖頸。
「裴恪。」
鹿溪直視著他的視線,聲音很輕,卻字字分明:「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裴恪深黑的眼眸中火光驟然亮起,克制的防線在頃刻間崩塌。
他沒有再克制自己,扣在鹿溪後背的大手猛地收攏,另一隻手穿過她濕潤的長髮,托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帶著水汽的唇瓣貼合在一起,起初是帶著試探的輕柔,隨即變得熾熱而深沉。
滾燙的呼吸交融在竹林的夜風中,泉水拍打著池岸,泛起層層水花。
池邊石台上,靜置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無人理會。
天地之間,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這個纏綿至極的吻。
水霧在溫熱的空氣里散開,唇齒間的熱度順著交疊的呼吸一路向下蔓延。
裴恪的手指沒入鹿溪濕漉漉的長髮,掌心貼著她後頸纖細的皮肉,稍稍施力,將兩人的距離壓得不留半點空隙。這個吻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勢,卻又在碰到她微顫的唇瓣時,放緩了節律,細細密密地輾轉吮吻,耐心地將她整個人納入自己的領地。
鹿溪仰著修長的脖頸,後背貼著男人結實溫熱的胸膛,溫湯的水流在兩人身側緩緩流轉,盪起層層細小的波紋。五年間在沈家築起的那座滿是防備與冰霜的孤島,在這個男人的擁抱里寸寸瓦解。她沒有後退,搭在裴恪肩頭的雙手順著他寬闊堅硬的肩胛骨滑下,指尖輕輕扣住他後背凸起的肌肉線條。
感知到她的回應,裴恪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移開薄唇,將滾燙的呼吸埋進鹿溪馨香的頸窩,高挺的鼻樑蹭過她泛紅的耳垂,低聲啞道:「阿溪,閉上眼。」
鹿溪依言合上雙眸,男人的薄唇隨之落上她的眼皮、鼻樑,最後重重印在她泛著水光的鎖骨上,留下一圈淺紅的印記。池水泛著白沫,夜風吹過四周密匝的青竹,發出沙沙的聲響,卻吹不散池中膠著升騰的滾燙氣息。
良久,裴恪才克制著鬆開力道,伸手撈過池邊備好的寬大浴巾,將渾身發軟的鹿溪嚴嚴實實裹住,打橫抱出了水池。
木質長廊泛著桐油的微光,裴恪將她輕放在軟榻上,拿過乾爽的絨布,動作極輕地替她擦拭發梢滴落的水珠。他的動作熟練又細緻,每一下都避開了她的傷口和穴位,眼底滿是收不住的珍視。
「林銳半小時前發了加密郵件。」鹿溪靠在迎枕上,神色已經恢復了素日的清明,只是眼尾還帶著未褪盡的緋紅。
裴恪手上的動作沒停,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語調低沉:「美維康亞太區的股價跌了百分之十八,李承澤在港島的離岸資金池被當地金融局查封,他跑不掉了。」
「他不會坐以待斃。」鹿溪抬起眼帘,眸底浮現出一層冷冽的鋒芒,「V12的二期臨床試驗下周一在第一人民醫院封閉啟動,原料全鏈條在國內,他拿不到核心提純的分子式,美維康在總部的地位就會被連根拔起。」
裴恪順勢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腕,將她微涼的手掌整個包裹在掌心,漫不經心地捏了捏她纖細的指節:「狗急了跳牆,正好連窩端了。」
……
翠屏山的溫湯洗淨了疲憊,城南一處不見天日的舊貨倉地下室內,空氣里卻發酵著腐爛與焦躁的氣息。
李承澤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摺疊桌,昂貴的紅酒杯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暗紅色的液體濺了他滿褲腳,他也渾然不覺。
「廢物!全是一群吃白飯的廢物!」
李承澤扯掉脖子上歪斜的領帶,暴躁地在逼仄的房間裡來回踱步。就在十分鐘前,美維康瑞士總部董事會越洋切斷了他的最高指揮權限,並正式通知他,若不能在四十八小時內拿到V12核心提純技術並阻斷國內藥監局的審批流程,他將承擔全部虧空,甚至會被直接推出去頂罪。
「李董,南城所有的關口都被裴恪的人釘死了,我們的人連藥研所的外圍安保線都摸不進去。」助理縮在牆角,麵皮抽搐著匯報,「那個鹿溪防得滴水不漏,所有菌株都上了三道生物指紋鎖。」
「強攻不行,那就從內部毀了它!」
李承澤眼中布滿陰鷙的戾氣,走到鐵皮櫃前,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袋,重重拍在桌案上。
檔案封面上,赫然貼著沈墨琛的照片。
「去把那個姓沈的接過來。」李承澤轉過頭,嘴角咧開一道森冷的弧度,「告訴他,只要他在鹿溪的對照組菌株里注入滅活劑,我就給他三千萬和全套海外醫療執照,並幫他把鹿溪搶回來。」
半小時後,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形銷骨立的身影被兩名保鏢粗暴地推進了地下室,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沈墨琛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舊風衣,領口蹭著污漬,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眼眶深陷,眼球里爬滿了紅血絲。短短几天時間,辰生醫藥徹底清算破產,名下所有房產被法院查封,周素琴中風癱瘓在公立醫院的走廊加床上,何婉晴更是涉嫌投毒與商業詐騙被收押候審。
從眾星捧月的醫學泰斗跌落成過街老鼠,巨大的落差幾乎逼瘋了這個自命不凡的男人。
李承澤坐在鐵皮轉椅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喪家之犬,眼底划過毫不掩飾的鄙夷,面上卻換上了一副溫和偽善的面孔。
他抬手示意保鏢退下,親自倒了一杯溫水推到沈墨琛面前。
「沈教授,請坐。」
沈墨琛沒有碰那杯水,他警惕地盯著李承澤,沙啞著嗓子開口:「李承澤,你找我幹什麼?我現在一無所有,沈家已經完了!」
「沈家是完了,但沈教授你的前途還沒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