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硯槍殺宿管,安卿魚遭反噬!
女生宿舍樓。
走廊里的燈管忽明忽暗,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紅纓長槍橫掃,玫紅色的火焰在狹窄的空間裡轟然炸開。
熱浪翻滾,將沖在最前面的四五隻蛇妖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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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穿著碎花睡衣、面容扭曲的女生,喉嚨里發出極其古怪的嘶嘶聲。
她們的下巴詭異地脫臼,一直垂到鎖骨位置,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銳毒牙。
倒地不到兩秒,她們又四肢著地,像蜘蛛般飛快地爬了起來。
「紅纓姐,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司小南躲在後方,手裡緊緊攥著兩把手術刀,額頭上全是冷汗。
「閉嘴!守住樓梯口!」
紅纓咬著牙,長槍再次突刺,槍尖挑飛了一隻撲過來的蛇妖。
怪物源源不斷地從各個寢室里湧出來。
就在兩人快要被包圍的時候。
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林硯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黑血,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怪物,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指尖泛起一抹純粹的太清仙光。
「化。」
語速偏慢,聲音溫和。
仙光化作利劍射出,沒入最前面兩隻蛇妖的眉心。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飛濺。
兩具扭曲的軀體在接觸到仙光的瞬間,直接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紅纓愣了一下,壓力驟減。
林硯沒有停頓。
《九轉玄功》在體內無聲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切入怪群。
他沒有動用武器。
左手按住一隻蛇妖的腦袋,借力往牆上狠狠一撞。
伴隨著骨裂聲,右手順勢一切,精準地扭斷了另一隻的脖子。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純正的大道本源順著空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胸口的陰陽玉佩。
「小心背後!」
紅纓突然大喊。
偽裝成宿管大媽的怪物,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林硯身後。
她那張胖臉從中間裂開,猩紅的蛇信吞吐,龐大的身軀帶著腥風,直奔林硯的後頸咬下。
林硯連頭都沒回。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抽了出來,手裡握著冷軒給的那把制式手槍。
槍口向後一抬。
砰!
砰!
砰!
三點一線,槍槍爆頭。
宿管大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黑血流了一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林硯把槍重新插回後腰,慢條斯理地放下捲起的袖口,將扣子扣緊。
紅纓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咽了口唾沫:
「你小子……下手夠黑的啊。我還以為你只會用仙光點人呢。」
「能用槍解決,就沒必要浪費力氣。」
林硯回答,語氣依舊是那副恬淡的模樣。
耳麥里突然傳來陳牧野肅殺的聲音。
「情報確認。這種怪物叫難陀蛇妖,能通過播撒蛇種把普通人轉化成子嗣。
你們碰到的都是被轉化的傀儡。本體還在學校里,找出來,殺掉。」
紅纓長槍一頓,火焰再次升騰:
「收到!小南,我們把這棟樓清理乾淨。林硯,你去教學樓幫七夜,那邊學生多!」
「好。」
林硯沒有廢話。
他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縱身一躍。
兩層樓的高度,他落地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直接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高二教學樓二層。
林七夜握著盲杖里的直刀,大口喘著氣。
走廊里躺著十幾具蛇妖的屍體,金色的聖火還在屍體上燃燒。
他沒有戴黑緞,但精神力已經透支得厲害。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林七夜下意識地舉起刀。
「是我。」
林硯的聲音響起。
林七夜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把刀垂下:
「你那邊解決了?」
「紅纓姐在收尾。你這邊什麼情況?」
林硯走到他身邊,視線掃過滿地的狼藉。
「高二(8)班被堵死了。」
林七夜語速很快,
「有六隻怪物進去了,裡面的學生出不來。」
林硯沒多說,直接邁步往走廊深處走去。
高二(8)班教室。
桌椅被堆在後門當成街壘。
幾十個學生縮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女生的哭泣聲壓得很低。
前門已經被撞開,六隻難陀蛇妖爬了進來。
涎水滴在課桌上,冒出刺鼻的白煙,木板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只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在最前面。
安卿魚。
他沒有跑,也沒有叫。
他死死盯著那些怪物,鏡片後的雙眼透著一股狂熱的探究欲。
這肌肉結構……這骨骼排列……完全違背了生物學常理!
安卿魚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轟!
後門的街壘被一股巨力強行轟開。
木屑飛濺。
林硯和林七夜一前一後沖了進來。
林硯腳下的步法看似隨意,卻瞬間跨越了半個教室。
他並指如劍,太清仙光在指尖吞吐。
點,戳,劃。
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
仙光所過之處,三隻蛇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崩解成灰燼,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林七夜則抽出直刀,金色聖火在刀刃上燃燒。
他借著精神力的感知,一刀劈開了一隻蛇妖的腦袋,接著反手一撩,將另外兩隻攔腰斬斷。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硯停下腳步,隨手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個人依舊是那副溫和恬淡的模樣。
林七夜學著林硯的樣子,想耍個帥,手腕一抖準備把刀上的血跡甩乾淨。
結果用力過猛,幾滴黑血直接甩到了旁邊黑板上,留下一道尷尬的污跡。
林七夜輕咳了一聲,默默把刀收回盲杖。
「都沒事吧?」
林硯環視了一圈,語速平緩。
學生們這才反應過來,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聲。
李毅飛從人群後面擠了出來,滿臉興奮地跑到兩人面前。
「長官!我在這兒!」
李毅飛把胸脯拍得震天響,指著教室後面,
「我剛才把走廊里疑似感染的人全鎖在隔壁空教室了!
倖存的同學也都按你們的要求集中起來了!」
林七夜盲杖點在地上,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李毅飛樂得找不著北,搓著手湊近了一點:
「那加入守夜人的事……」
「等任務結束,我會向隊長匯報。」
林七夜給出承諾。
林硯沒有理會李毅飛的邀功。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安卿魚身上。
初階天機推演的反饋中,這個戴眼鏡的男生身上,有一條極其特殊的因果線。
安卿魚也正在看他。
就在剛才林硯出手的瞬間,安卿魚本能地動用了「唯一正解」。
他試圖去解析那抹能把怪物變成灰燼的白光,試圖拆解其中的底層規則。
結果,他的腦海里只看到了一片翻滾的混沌清氣,以及一張遮天蔽日的太極圖虛影。
只看了一眼。
安卿魚的大腦就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鼻腔里直接流出兩道鼻血。
無法解析。
那是完全超越了維度認知的力量。
安卿魚抹掉鼻血,強壓下心頭的震撼,主動走上前。
他伸出右手,看著林七夜和林硯。
「安卿魚。」
林七夜握住他的手:
「林七夜。」
林硯也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
「林硯。」
兩人的手一觸即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比如剛才那種力量到底是什麼。
但他忍住了。
他很聰明,清楚現在的場合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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