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力踹門!林硯送槍安卿魚!
安卿魚鬆開手,退後半步。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攤屬於難陀蛇妖的灰燼,腦海里還在回放剛才林硯抬手點出白光的畫面。
完全無法解析。
那股力量根本不講道理,直接從底層邏輯上把物質抹除了。
李毅飛從人群里擠過來,打破了短暫的安靜。
「長官,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毅飛指了指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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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大喇叭剛才喊去操場集合,現在外面全是那種怪物。
咱們這麼多人躲在教室里也不是個事,要不轉移到大禮堂去?那邊空間大,門也結實。」
林七夜盲杖點在地上,搖了搖頭。
「大禮堂在一樓,你們下不去。」
林七夜轉頭面向李毅飛的方向,
「從這裡到一樓,樓梯間和走廊里全是蛇妖。」
李毅飛愣住了,看了看林七夜,又看了看旁邊連襯衫都沒皺一下的林硯。
「一樓全是怪物?」
李毅飛喉嚨發乾,
「那你們倆是怎麼上到二樓的?」
「殺上來的。」
林七夜回答得很簡短。
李毅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那些怪物有多兇殘,這兩人居然一路砍了上來?
「我們還要繼續往上走。」
林硯端起旁邊課桌上的一杯沒喝過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語速偏慢,
「樓上還有幾個班級的學生被困住了,得去清理。」
「還要上樓?!」
李毅飛急了。
他轉頭看了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幾十個學生。
要是這兩個大殺器走了,隨便再漏進來一隻怪物,這幫人全得交代在這兒。
「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毅飛把心一橫,快步走到林硯身邊,
「我剛才把走廊里疑似感染的人全鎖在五樓的空教室里了。
我認得路,而且有我在,能幫你們控制那些倖存學生的情緒,免得他們亂跑添亂。」
李毅飛算盤打得很精。
留在這裡等死,不如死死抱住這兩條大腿。
林硯指腹隔著布料摩挲了一下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的視界裡,李毅飛體內的暗紅色蛇影依舊蟄伏得很深。
演員都就位了。
把李毅飛帶在身邊,等本體一死,這小子體內的蛇妖意識絕對會暴走,剛好順手煉化。
「可以。」
林硯點點頭。
「我也去。」
安卿魚突然開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狂熱。
林七夜皺起眉頭:
「你去幹什麼?上面很危險,我們沒多餘的精力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
安卿魚指了指地上的黑血和碎肉,
「這種生物的肌肉結構和骨骼排列完全違背了現代生物學常理。
我對它們很感興趣。如果能抓到一隻活的進行解剖,或許能找到它們的弱點。」
林七夜聽得後背一陣發毛。
這都什麼時候了,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這戴眼鏡的傢伙居然滿腦子想著把怪物切片?
這二中里怎麼全是些不正常的傢伙。
林硯看著安卿魚,眼底閃過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
門之鑰的宿體。
未來的大夏智囊。
「走吧。」
林硯沒有拒絕,轉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跟緊點。」
四人小隊正式成型。
林硯走在最前面,林七夜緊隨其後。
李毅飛和安卿魚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剛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迎面就撲下來三隻穿著校服的難陀蛇妖。
它們的下巴詭異地脫臼,露出密密麻麻的毒牙,喉嚨里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林七夜沒有任何猶豫,盲杖機括彈開。
直刀出鞘。
金色的聖火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轟然燃起。
林七夜迎著第一隻蛇妖衝上去,刀鋒自下而上斜撩,直接將怪物的腦袋削飛。
黑色的腥血噴濺在牆壁上,順著台階往下流。
另外兩隻蛇妖踩著同伴的屍體,一左一右撲向林硯。
林硯連腳步都沒停。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右手隨意地抬起。
食指和中指併攏。
太清仙光在指尖吞吐。
林硯手腕微轉,指尖在半空中劃出兩道極其簡短的軌跡,精準地點在兩隻蛇妖的眉心。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兩隻蛇妖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隨後直接崩解成灰燼,洋洋灑灑地落在台階上。
純正的大道本源湧入陰陽玉佩。
跟在後面的李毅飛嚇得腿都軟了,扶著樓梯扶手一陣乾嘔。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一邊是血肉橫飛的暴力砍殺,一邊是連灰都不剩的降維打擊。
安卿魚卻連眼睛都沒眨。
他踩著滿地的黑血,快步走到林硯身邊。
「人類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嗎?」
安卿魚看著林硯的側臉,語氣裡帶著強烈的探究欲,
「如果這些生物一直存在,為什麼新聞里從來沒有報導過?為什麼普通人還能安穩地生活?」
林硯邁上一個台階,避開地上一灘黏糊糊的毒液。
「因為有人替你們守望黑夜。」
林硯語速偏慢,把守夜人的宗旨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口吻說了出來。
安卿魚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
「你們是官方組織。」
安卿魚立刻做出了判斷,
「專門處理這些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門。」
林七夜在前面甩掉刀刃上的黑血,回頭看了安卿魚一眼。
這傢伙的腦子轉得太快了。
林硯沒有回答安卿魚的推論。
他停下腳步,把手伸進後腰,摸出冷軒給的那把制式手槍。
退彈匣,檢查子彈,重新推入。
咔噠。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樓梯間裡迴蕩。
林硯轉過身,把手槍遞到安卿魚面前。
安卿魚愣住了。
「拿著防身。」
林硯語氣溫和,像是在遞一瓶水。
安卿魚遲疑了一下,伸手接住手槍。
槍身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
「保險開著。」
林硯看著安卿魚的眼睛,
「別走火,也別把槍口對著自己人。」
林硯的語速依舊不急不緩。
「我的仙光,比子彈快。」
很簡單的一句話。
沒有放任何狠話,也沒有什麼爆發的壓迫感。
但安卿魚卻覺得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
他很清楚,林硯是在敲打他。
這個看起來溫溫吞吞、連殺怪都顯得慢條斯理的少年,骨子裡透著一種完全掌控全局的絕對自信。
「謝謝。」
安卿魚打了個冷戰,把槍插進校服口袋裡,
「我只對解剖怪物感興趣。」
清理完三樓和四樓的漏網之魚,四人終於來到了五樓。
五樓的走廊里很安靜。
李毅飛指著最盡頭的一間空教室,壓低聲音。
「長官,那些疑似感染的人,全被我鎖在那個教室里了。門外我用拖把和桌椅堵死了。」
話音剛落。
那間教室里突然傳出一陣極其憤怒的叫罵聲。
「李毅飛!你個王八蛋!趕緊把門給我打開!」
「什麼狗屁怪物!你就是故意針對我!這是非法拘禁!等我出去,我非得去教務處告你!」
聲音很耳熟。
林七夜偏過頭:
「劉遠?」
李毅飛尷尬地撓了撓頭:
「就是他。他當時跟幾個女生走得很近,那幾個女生身上的味道跟劉小艷一模一樣。
我怕他也被感染了,就找了個藉口把他一起關進去了。」
「放我出去!外面到底出什麼事了!」
劉遠還在裡面瘋狂砸門。
教室的木門被撞得砰砰作響,外面的桌椅被推得搖搖晃晃。
林硯走到教室門前。
門外堆著七八張廢棄的課桌,還有幾把斷了把的拖把。
裡面的人還在叫囂,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退後。」
林硯開口。
李毅飛和安卿魚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林七夜提著直刀,站在林硯身側。
林硯沒有去搬那些桌椅。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右腿猛地抬起。
《九轉玄功》運轉,純正的開天清氣灌注在腿部。
砰!
一聲巨響。
門外堆積的課桌瞬間四分五裂。
厚實的實木門板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直接轟碎。
木屑夾雜著碎木塊,像炮彈一樣飛進教室里。
教室內瞬間死寂。
劉遠保持著砸門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憤怒完全凝固了。
教室角落裡還縮著幾個女生,此時全都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抱頭尖叫。
煙塵散去。
林七夜提著直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腥血。
他身上的校服濺滿了血跡,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駭人殺氣。
而在他旁邊。
林硯踩著滿地的碎木塊走了進來。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乾乾淨淨,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
周身縈繞著一種萬物不擾的沉靜氣場。
但正是這種絕對的乾淨,配合著剛才那一腳轟碎大門的暴力,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
壓迫感瞬間拉滿。
劉遠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牙齒都在打顫。
林硯停下腳步,視線掃過教室里的幾個人。
他隨手拍了拍袖口上的木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老同學打招呼。
「各位,都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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