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潛入二中，林七夜操場數怪物！

  片刻後。

  滄南二中后街的圍牆外。

  紅纓把裝有制式長刀的黑匣子遞給林七夜，拍了拍手上的灰。

  「翻過去，別驚動保安。今天咱們是來摸底的，儘量低調。」

  話音剛落，紅纓和司小南輕巧地在牆根一蹬，身姿輕盈地翻過兩米高的圍牆，穩穩落地，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林七夜把黑匣子背在身後，動作標準地翻了過去。

  林硯單肩背著舊帆布包，腳尖在牆面上隨意點了一下。

  整個人輕飄飄地越過牆頭，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連一絲多餘的褶皺都沒揚起，落地無聲。

  牆外只剩下李毅飛。

  他昨晚被嚇得半宿沒睡，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腳並用地往牆上爬。

  

  剛爬到一半，手一滑。

  撲通。

  李毅飛四腳朝天摔在草叢裡，疼得直抽冷氣。

  「不是，哥幾個拉我一把啊！」

  李毅飛壓低聲音喊。

  牆內沒人回應。

  李毅飛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這堵高牆，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嶄新的二中校服，又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

  沒帶槍，沒帶刀，完全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三好學生。

  「我翻什麼牆啊？」

  李毅飛拍了拍大腿，

  「我特麼直接走正門不就行了嗎！」

  他拍掉身上的草屑，大搖大擺地朝著學校正門走去。

  二中校園內。

  四人在教學樓後的陰影處匯合。

  「按計劃行事。」

  紅纓壓低聲音，

  「七夜，你去高二（2）班，想辦法接近那個劉小艷，摸清她的底細。

  小南跟我去辦公樓，那邊教職工多，容易藏怪物。」

  紅纓轉頭看向林硯。

  「林硯，你負責外圍遊走。有突發情況隨時支援。」

  林硯點頭答應，語速偏慢：

  「好，你們當心。」

  紅纓帶著司小南快步離開。

  林七夜也握著盲杖，朝著高二的教學樓走去。

  林硯站在原地沒動。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那半枚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無聲運轉，眼底有極淡的黑白雙魚紋路一閃而過。

  視界中，整個二中校園上空飄蕩著一層極其稀薄的暗紅色霧氣。

  那是難陀蛇妖散發出來的妖氣。

  因果線很雜亂，但有一條最粗的紅線，直直地指向校園東南角的女生宿舍樓。

  林硯收回視線。

  耳麥里突然傳來陳牧野的聲音，透著一股肅殺。

  「各單位注意。我在校外的排污渠里，發現了三張完整的人皮蛻。看大小，是成年男性的。」

  緊接著，紅纓的聲音也切了進來。

  「隊長，我和小南在辦公樓二樓的雜物間，也發現了一張。是女性的。」

  通訊頻道里的氣氛瞬間壓抑下來。

  人皮蛻越多，說明學校里被替換的師生就越多。

  這已經不是一兩隻怪物在作祟，而是一個成規模的蛇窩。

  「紅纓姐。」

  林七夜的聲音響起。

  他這會兒正坐在高二（2）班的教室里，假裝在看書，實際上精神力已經覆蓋了整個班級。

  「我剛才探查過了。劉小艷身上的氣息不對，完全沒有活人的生氣。

  而且，坐在她前排的韓若若、田麗，身上的氣息和她一模一樣。」

  林七夜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打聽了一下，她們三個是同一個寢室的。我懷疑，怪物最初的感染源頭，在女生宿舍。」

  「收到。」

  紅纓立刻做出決斷，

  「小南，掉頭，去女生宿舍。」

  大喇叭里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請全體師生注意，馬上到操場集合，準備進行升旗儀式。請各班班主任組織好紀律。」

  走廊里頓時喧鬧起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樓下走。

  林七夜混在人群里，眉頭越皺越緊。

  人太多了。

  如果這些怪物混在人群中突然發難，以守夜人小隊現在的幾個人，根本護不住這麼多學生。

  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摸清整個操場上到底藏著多少只怪物。

  走到操場邊緣，林七夜把盲杖往李毅飛懷裡一塞。

  「幫我拿一下。」

  沒等李毅飛反應過來，林七夜已經大步朝著升旗台走去。

  「哎！你幹嘛去！」

  李毅飛壓著嗓子喊。

  林七夜沒理他，幾步跨上升旗台。

  趁著教導主任正在下面整隊，他一把抓起立式麥克風。

  精神力瞬間全開！

  無形的感知網以他為中心，像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操場。

  幾千名師生的呼吸、心跳、體溫，在這一刻全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腦海里。

  台下的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指著他大喊：

  「那個學生！你哪個班的！跑台上去幹什麼！」

  林七夜對著麥克風，面不改色地開口。

  「我是高二（2）班的李毅飛！我想借這個機會，做個檢討！」

  台下的李毅飛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林七夜沒管底下的騷動，他的注意力全在精神力的反饋上。

  一具。

  十具。

  三十具。

  數字在瘋狂往上跳。

  那些披著人皮、沒有心跳、體溫遠低於常人的怪物，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各個班級的方陣里。

  林七夜鬆開麥克風，按住耳麥，聲音發緊。

  「隊長。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糟。」

  「操場上……有六十二個感染者。全是盞境。」

  耳麥頻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六十二個盞境怪物！

  這還只是操場上的數量，如果算上教學樓和宿舍樓里沒出來的，數量絕對破百了！

  「一旦驚動了本體，這些感染者絕對會暴走。」

  林七夜的語速加快，

  「到時候操場就是個屠宰場。幾千個學生，根本跑不掉。」

  二中校外。

  一條陰暗的小巷裡。

  陳牧野手裡的直刀猛地向下貫穿。

  一刀釘死了一隻剛從下水道井蓋里鑽出來的蛇妖。

  黑色的血液濺在他的白大褂上。

  陳牧野拔出刀，獨眼盯著二中的方向。

  「老趙。」

  「在！」

  守在校門外的趙空城立刻回應。

  「開無戒空域。把整個二中，連同地下管網，全部封死。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明白！」

  趙空城咬破手指，直接將鮮血抹在旁邊的牆壁上。

  暗紅色的半透明結界瞬間升空，像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滄南二中死死罩在裡面。

  結界剛成型，趙空城提著刀就要往校門裡沖。

  「老子進去砍死這幫畜生！」

  一隻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吳湘南穿著淺藍色的斗篷，站在他身後。

  「你不能進。」

  吳湘南面無表情，

  「裡面六十多個盞境怪物，你一進去就會打草驚蛇。一旦引起大面積暴走，誰來負責平民的傷亡？」

  「那我就在外面干看著？！」

  趙空城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守好結界，這是你的任務。」

  吳湘南鬆開手，

  「一隻怪物都不能漏出去，否則滄南市就全完了。」

  趙空城咬著牙，恨恨地一刀砍在旁邊的綠化帶上，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陳牧野的聲音再次在頻道里響起。

  「聽著。事後我會動用禁物【夜幕】，製造夢境抹除所有平民的記憶。」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速殺本體。只要本體一死，那些被感染的傀儡就會失去控制。」

  「不惜一切代價，減少傷亡。行動！」

  「是！」

  耳麥里傳來隊員們整齊劃一的回答。

  教學樓頂層天台。

  風吹過，帶起一絲屬於秋天的涼意。

  林硯站在天台邊緣，單手插在口袋裡。

  他沒有去看操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是將視線投向了東南角的女生宿舍。

  胸口的陰陽玉佩微微發燙。

  初階天機推演給出的反饋非常明確。

  紅纓和司小南，馬上就要撞上那隻川境的難陀蛇妖本體了。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一顆顆扣緊。

  「六十多個盞境。」

  他語氣溫和，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硯轉過身，順著天台的樓梯往下走。

  腳步很輕，踩在水泥台階上幾乎沒有聲音。

  順勢而為。

  今天這筆大道本源，他收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