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臥槽，老子要發財了
葉嵩抬手按住桌上的名單，臉上多了幾分疑惑。
「買詩做什麼？隨便找幾個大儒寫幾首，不就夠了？」
李飛宇搖了搖頭。
「殿下，這次詩會與往年不同。」
「有何不同？」
「國子監祭酒孔俊達也會到場。」
葉嵩重新坐下，將名單翻開。
孔俊達是孔聖人後裔，執掌國子監多年，在士林中聲望極高。朝中不少官員都是他的學生，京城讀書人也以得到他一句稱讚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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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想要爭奪皇位的話，光有錢糧、兵馬是不夠的。
朝堂上文官、天下的讀書人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如果能在詩會上讓孔俊達記住自己，就算得到了整個士林的支持。
葉嵩用手敲了敲名單。
「你說的沒錯。」
李飛宇見他聽明白了，就接著說：「衛秀儀從小受到孔祭酒的教育。」
「如果孔祭酒當著眾人的面誇獎殿下的話，那殿下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會高一些。」
「那就多買一些吧。」
「我已經找好接單的人了，只等著今晚見個面。」
到了晚上，城門附近的人就很少了。
葉炎穿了一件粗布短衣，臉上蒙著一塊黑布，頭上戴著一頂舊斗笠。
腰間沒有佩玉，只有一隻褪色的錢袋。
王震也換上了一件舊衣服，看起來像一個跑了多年帳房的商人。
秦昭是最難對付的。
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即使披著斗篷也像一堵可以移動的牆。
再加上他走路大開大合，隔了半條街就能認出來。
葉炎打量了他很久。
「你為什麼不把臉也遮住呢？」
「遮住就看不見路了。」
「把眼睛漏出來就行了啊。」
「那我的鼻子怎麼辦？總不能憋著一口氣走吧。」
王震有些無語地上前替他系好面巾，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秦昭試著走了兩步，結果一頭撞在了門柱上。
咚的一聲，門框也跟著晃動起來。
「看不清楚。」
葉炎發現門柱上有被撞過的痕跡。
「把門撞壞了，我找你爹賠去。」
秦昭揉著自己的額頭，不服氣。
「是這柱子擋了我的路，又不是我非要撞他。」
「別廢話，快走！」
三人出了城之後，就按照王震給的路線走了很久。
走在官道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四周都是荒涼的土地。
葉炎停了下來，疑惑的看向王震，「你確定黑市是在這裡嗎？」
王震利用月光查看了紙條。
「六爺，我以前去過了兩次，絕對不會記錯。」
秦昭抬起頭來望著前面。
「這裡連個賣包子的地方都沒有，難道有黑市？」
「如果黑市擺在大街上，還叫黑市嗎？」
「那他們晚上餓的時候吃什麼？」
葉炎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來買菜的還是來吃飯的？」
「都行！」
三人穿過一段土路，前方終於出現幾點火光。
王震壓低聲音。
「六爺，看到火把了嗎？入口就在那邊。」
幾人越過矮牆，眼前多出一大片空地。
數十支火把插在木架上。
攤位沿著空地鋪開，來往之人大都蒙著臉，手中提著貨物或錢袋。
左邊幾排攤位都在賣藥材。
再往裡是古書和古董。
另一側擺著刀劍、盾牌和弩機。
最裡面還有人賣消息。
一塊木牌上寫著朝中官員行蹤、鹽商帳目、邊軍換防。
只要銀子給得足，連哪位大人昨晚宿在哪個小妾房裡都能查。
幾個熱鬧的攤位前坐著白衣書生。
代寫詩詞，代作文章，代寫家書。
其中一名書生面前還立著一塊牌子。
科舉策論，包進前十，不過退錢。
秦昭看了半天，小聲問道：「讀書也能找人代替？」
王震趕緊把他拉走。
「秦公子，少問。」
再往前，幾伙人公開接活。
護送、綁人、討債、尋仇，價錢談妥，連主顧姓什麼都不會問。
葉炎掃過那些攤位。
「老王，你從哪知道這種地方的？」
王震把聲音壓得更低。
「老大，這地方能開這麼多年，背後都有靠山。」
「什麼靠山？」
「賣藥材的，大概就是太醫院的人了。賣詩的人，大都是清流大儒派出來的門生。賣兵器的和兵部有關係。」
王震朝賣消息的攤位努了努嘴。
「那些賣情報的人裡面也有宮裡的奸細。」
秦昭的腳步停了下來。
「宮裡的人也開始賣消息了？」
「有錢他們連親爹親娘都能賣。
「那他們還算忠臣嗎？」
附近的人聞言，立刻轉過頭來望了他們一眼。
王震馬上把秦昭按住。
「我都祖宗了，你小聲點吧，這裡的人一聽忠臣兩個字，就會覺得你在罵他們。」
葉炎笑了笑。
官服裡面藏有多少醜事，沒有人能夠知道。
黑市就是把桌子掀起來，把那些不能見人的交易暴露出來。
王震來到入口處，把一塊銀子交給了對方。
守門壯漢掂了掂分量，遞給他一塊木牌。
沒過多久，一張舊木桌便送到三人面前。
秦昭看得不解。
「老王，我們來買東西，為何還要擺桌子？」
「交了入場錢便能領位置，咱們今晚也要賣貨。」
葉炎看向王震。
「準備得挺齊全。」
「老大要把那批兵器放出去，小人總不能空手過來。」
三人挑了個靠邊的位置，將從景山帶出的長刀、盾牌和箭頭擺到桌上。
貨物剛露面，附近幾名攤主便停下動作。
有人盯著長刀的形制，也有人看向箭頭上的打磨痕跡。
能在黑市擺攤的都是老手，一看便知道，這不是尋常鐵匠能造出來的東西。
王震貼近葉炎。
「老大，要不要換個地方？」
「就在這裡。」
「萬一有人認出這是軍中制式……」
「就是要讓他們認出來。」
葉炎拿起一支箭頭，放在木桌中央。
「貨物越扎眼，想要的人就越快。」
話一出口，人群中就出現了兩個披著斗篷的人。
前面的人戴著斗笠，臉被遮住了，只能看到下半個臉。
後面的人形體挺拔，走路的時候總是比前一個人晚半步，並且還會時不時地向四周張望。
兩個人停在了攤位前面。
走在前面的人伸手去拿了一把長刀，先看了看刀刃，然後又摸了摸刀背，動作非常熟練。
「刀子多少錢一把？」
葉炎抬頭看去，再看李飛宇身後的人。
動作、身姿以及自認為可以控制一切的語氣。
這一套他可太熟悉了。
這個人絕對是老二。
今天老子要發大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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