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秦昭，你還有小弟

  秦昭聽見晚上要去黑市，整個人都沒了精神。

  他原本還想著把朋友叫來，自己便能躲在樹下休息。

  結果葉炎說完以後，直接給他安排了更多木料。

  「你先把這些搬完。」

  秦昭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木頭。

  「殿下，您說過，拉來一個人，我就能少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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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人還沒拉來。」

  「下午一定來。」

  「那就等他來了再說。」

  秦昭抱起一根木料，走出幾步，又回頭問道：「殿下，能不能先給我算半天？」

  「不能。」

  「我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你可以先把今天的飯減半。」

  秦昭立刻閉嘴。

  他回到工地，幹活比先前快了許多。

  王震看著堆起來的木料，壓低聲音說道：「六爺，您這一句話，比拿鞭子都管用。」

  「他怕的不是鞭子。」

  葉炎端起茶碗。

  「他怕餓。」

  不到半個時辰，秦昭便把木料搬完大半。

  幾個工匠跟在後面整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還是趕不上他的速度。

  午飯送上山時，秦昭第一個衝到木棚前。

  廚子才掀開木桶，他已經端走兩大盆肉，又夾了十幾個饅頭。

  回到樹下，他把盆子往地上一放，盤腿坐在葉炎面前。

  「殿下，回頭我朋友來了，您可得給他飯吃。」

  「只要他幹活，飯管夠。」

  「要是他不干呢？」

  「那就讓他餓著。」

  秦昭端起盆子擋在胸前。

  「這可不行，他從小就不能餓。」

  「你倒是了解他。」

  「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葉炎瞥了眼他懷裡的肉盆。

  「你們一起打過架？」

  「那倒沒有。」

  「救過對方的命？」

  「也沒有。」

  「替對方擋過刀？」

  秦昭嘴裡塞著肉，搖了搖頭。

  葉炎放下茶杯。

  「那你們怎麼過命？」

  秦昭咽下嘴裡的肉，回答得一本正經。

  「我們一起掛過科。」

  王震一時沒忍住，扭過頭咳了幾聲。

  葉炎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大雍也有掛科這個說法？

  他盯著秦昭看了一會兒。

  「誰？」

  「我和衛生金。」

  「什麼金？」

  「衛生金。」

  葉炎皺起眉頭，「衛生什麼？」

  秦昭覺得葉炎沒聽清，特意放下肉，挺直腰背。

  一字一頓地說道：「戶部尚書家的公子，衛！生！金！」

  葉炎揉了揉額頭。

  衛開濟掌管天下錢糧，連雍帝都要給他幾分臉面。

  誰能想到，他的兒子竟會和秦昭混在一起。

  「你一個武將家的兒子，怎麼和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混到一起的？」

  秦昭抬手摸了摸後腦。

  「國子監認識的。」

  「你去國子監讀書？」

  「我父親送我去的。」

  「你讀了幾年？」

  「沒幾年。」

  「為何？」

  「算學課不合格，被李博士踹出去罰站。」

  「然後你就認識了衛生金？」

  「他也被踹出來了。」

  秦昭說得十分自然。

  「我們兩個站在門口，他問我一道算術題。我不會，我問他，他也不會。後來李博士出來，看見我們還在外面，又把我們一起趕到牆角。」

  葉炎差點把茶噴出去。

  戶部尚書衛開濟掌管天下錢糧，平日裡連父皇都要給幾分面子。

  誰能想到，他的兒子竟然和秦昭一起掛科，還是掛了算學科。

  王震在旁邊低頭忍笑。

  秦昭卻沒有覺得丟人。

  「衛生金人不錯，雖然腦子不快，可他家有錢。每次我在國子監沒飯吃，都是他請我吃肉。」

  「你沒飯吃？」

  「我帶的錢都用來買兵器了。」

  「你們兩個一頓吃多少？」

  秦昭認真計算了一下。

  「那得看當天有沒有錢。」

  葉炎放下茶杯。

  「只要你把衛生金帶到景山，讓他連續干三天，以後你就不用搬木頭了。」

  秦昭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我說話算話。」

  「那他三天之後呢？」

  「他願意留下便留下，不願意留下便回去。」

  秦昭將肉盆往旁邊一放。

  「殿下，我這就去找他！」

  「明天再去。」

  「為何？」

  「今天先把活幹完，晚上還要去黑市。」

  秦昭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還得去？」

  「你力氣大，帶你有用。」

  「我只想在山上幹活。」

  「那你可以選擇不去。」

  秦昭看了看面前的木頭，又看了看葉炎。

  「我去。」

  二皇子府。

  葉嵩坐在書房裡，桌上擺著一份精心列好的聘禮清單。

  金銀、玉器、古玩、字畫，還有幾匹西域進貢的錦緞。

  李飛宇站在旁邊，將一包藥放到清單下方。

  「殿下，這藥只需放進茶里，衛秀儀喝下後便會渾身無力。到時您把人帶走，婚事便由不得她拒絕。」

  葉嵩掃了一眼藥包。

  「若她願意嫁，本殿下不想用這個。」

  「若她不願意呢？」

  「那就讓她先成為我的女人。」

  李飛宇低頭應下，「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人手。」

  正說著，門外有人求見。

  一名侍女走進來，遞上一封信。

  「殿下，柳側妃的人送來的。」

  葉嵩立刻拆開。

  信上只有幾句話。

  景山之事與六皇子無關。

  六皇子三人偶遇寨子，死裡逃生。

  軍械作坊已經被毀，暫無人知曉幕後主家。

  葉嵩看完，手掌握住信紙，紙張被揉成一團。

  「又是意外。」

  李飛宇看著他。

  「殿下？」

  「上次是李慕蘭突然發瘋，這次是景山自己暴露。每件事都不在本殿下安排之內。」

  葉嵩將信紙丟到地上。

  「若是老六算計的，本殿下還能順著他的手段反擊。可這些事全是意外，連查都沒地方查。」

  李飛宇彎腰撿起信紙。

  「六殿下雖逃過一劫，可他並不清楚作坊背後的主家。殿下不必過分擔心。」

  「我擔心的是，他運氣太好。」

  葉嵩站到窗邊，望著六皇子府的方向。

  「繼續盯住柳含煙，讓她想辦法查清老六手裡到底有多少人。」

  「是。」

  李飛宇收好信，忽然說道：「殿下，今晚不如去一趟黑市。」

  葉嵩轉過身。

  「黑市？」

  「景山那批兵器已經落到賊人的手裡，既然不是六皇子乾的，那其他人必定是要變成錢的。」

  「明面上，他們不敢出手，只能想辦法在黑市轉賣。」

  李飛宇走到桌邊，拿出一張黑市名單。

  「我們去那裡，或許能找到買家。順便再買幾首詩，為三日後的詩會做準備。」

  葉嵩的目光落在名單上。

  黑市。

  兵器。

  詩會。

  他抬手按住那張紙。

  「今晚便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