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窮的債都還不起

  殿中的官員全都停了下來。

  張大人抬頭看著葉炎，臉上的怒意僵住。

  葉炎向前走了一步。

  「說話。」

  「六殿下，犬子當時喝了酒，認錯了人也有可能。」

  張大人改口很快，生怕晚了被問罪。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夫方才只是聽下人轉述，事情還沒有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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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侍郎也趕緊說道：「犬子回府時神志不清，或許把旁人認成了殿下。」

  葉炎轉頭看他，忍不住譏諷了一句，「你兒子說沒看清臉，你現在倒替他想明白了。」

  「臣只是希望查清真相。」

  「那就繼續查。」

  葉炎伸手指向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你兒子呢？」

  大理寺卿拱手說道：「犬子受了傷，正在府中養傷。」

  「他可曾說是我？」

  「犬子只說對方打了他一頓，洗劫了他身上的財物，卻沒有看清相貌。」

  「聽見了吧？」

  葉炎回到殿中，「連當事人都說沒看清，你們幾位大人卻替他把案子定了。」

  雍帝揉了揉額頭。

  心裡生出一股子疲憊感。

  早知道當皇帝每天要經歷這些破事兒，當初他也不那麼費勁巴拉的奪嫡了。

  這他媽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行了，既然沒有證據，此事便先查清再說。」

  張大人還想開口，葉炎已經走到他面前。

  「張大人，既然你兒子沒有看清我，那你們答應的禮金什麼時候送來？」

  張大人怔住。

  「什麼禮金？」

  「前日選秀，昨日我給幾位姑娘辦喜事，你們當著父皇的面答應送禮。如今人已經進府，禮金卻只送了一半。」

  葉炎拿出名冊，極其認真地念道：「張大人家應送兩千兩，工部侍郎家三千兩，大理寺卿家四千兩。你們若今日還不送，我便讓王震上門取。」

  大理寺卿臉上帶著尷尬。

  「六殿下，禮金今日便送到府上。」

  「午時之前。」

  「可以，可以。」

  「張大人？」

  張大人咬著牙：「我也今日送。」

  「工部侍郎？」

  「臣也會安排人送去。」

  葉炎合上帳冊，又露出了笑臉，「那就多謝幾位大人慷慨了。」

  幾人聽著這句道謝，臉上的表情比挨了棍子還難看。

  雍帝抬手讓人起身，「既然沒有別的事情，就都退下吧。」

  官員們正要離開，雍帝又看向葉炎。

  「老六，你先留下。」

  葉炎轉過身，好奇的問道：「父皇還有吩咐？」

  「你昨日已經入了洞房，可曾得到神仙眷顧？」

  殿內的官員停下腳步，一個個探頭看向葉炎。

  不少官員都聽說了葉炎得到了神仙眷顧的事兒。

  起初他們都當個笑話聽，根本沒往心裡去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他們剛剛在葉炎這裡受了一肚子氣。

  現在有機會報復，誰都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葉炎點頭：「有。」

  雍帝立刻來了精神，迫不及待的問道：「神仙又賜下了什麼？」

  「暫時不能拿出來。」

  「為何？」

  「還在做實驗。」

  葉炎攤開手，「那東西需要經過幾道工序，我現在只能做出半成品。若急著拿出來，東西出了問題，丟的可是父皇的臉。」

  禮部尚書剛走到門邊，聽見這話又轉了回來。

  「殿下，陛下親自詢問，你竟然還要推託？」

  「我怎麼推託了？」

  「神仙既然已經賜下寶物，殿下便該立即進獻。拖延至今，分明是不敬君父。」

  戶部尚書也接話，「陛下服用丹藥中毒，正需要神仙賜物救治。六殿下卻把寶物藏起來，實在不孝。」

  葉炎看著他們。

  「你們剛才還說我毆打你們兒子，現在又說我不孝。只要能給我定罪，什麼話都敢說。」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大小還是個皇子！」

  「你們是讀書讀傻了嗎？」

  「不知道以下犯上、污衊皇子是什麼罪？」

  「還是你們壓根就沒把皇室放在眼中？更沒把陛下放在眼中？」

  聞言，幾名官員連忙低下頭。

  雍帝抬手制止他們，「老六，你說清楚，究竟還要等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後，東西能用？」

  「若實驗順利，便能拿出來。」

  「若不順利呢？」

  「兒臣繼續想辦法。」

  雍帝盯著他。

  「朕給你一個月。到時若仍拿不出東西，朕要你解釋清楚。」

  「可以。」

  葉炎行了一禮，又說道：「父皇放心，兒臣也不會忘記戶部的差事。」

  雍帝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有這個信心，便按你說的做。」

  「兒臣遵旨。」

  雍帝揮手，「都退下吧。」

  眾人剛走到殿門，承安侯便站了出來。

  「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

  雍帝停下腳步。

  「說。」

  承安侯拱手道：「寧陽公主年歲已到婚配之時，臣的長子品行端正，願替犬子求娶公主。」

  葉炎腳步一停。

  「侯爺，您先等等。」

  承安侯回頭看他。

  「六殿下有何指教？」

  「寧陽公主是良妃所生，良妃是您的妹妹，對吧？」

  「正是。」

  「那您兒子要娶的，是自己的表妹。」

  承安侯臉色沉了下來。

  「皇家親貴之間通婚，自古便有。」

  「親近到您這份上，孩子容易出問題。」

  「殿下又在胡說八道。」

  承安侯轉向雍帝，「陛下，臣願以祖宗禮法為憑，求陛下成全。」

  「禮法管不了孩子的身體。」

  葉炎指著他，「表兄妹都容易讓後代患病，舅舅和外甥女之間更近。您若真疼兒子，就別拿他的婚事去賭后代。」

  承安侯氣得臉色變了幾次。

  「六殿下慎言！」

  「我已經很慎言了。」

  葉炎看向雍帝，語氣嚴肅的說道：「父皇，莫要忘了我在暢春園說的那些話。」

  承安侯一臉不忿的說道：「六殿下，老夫，不信那套說辭，若真如此，列祖列宗為何不說？」

  「還是說您比列祖列宗還要懂？」

  話音剛落，兩名官員從殿外進來。

  宗正手捧文冊，太醫令跟在他身後。

  「陛下，昨日您命臣等調查早育與近親成婚之事，臣等已經整理出結果。」

  承安侯的眉頭皺了起來。

  宗正打開文冊。

  「宗室之中，近親成婚並生育子女的家庭，共查出三十七戶。」

  「其中子女幼年夭折者，超過半數。存活下來的孩子，也有不少體弱多病。」

  太醫令上前一步。

  「民間醫案同樣如此。女子未滿十六歲生產，產後病故和留下病根的情況，遠高於年長婦人。」

  承安侯盯著兩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