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昨晚忙著洞房,哪有空搶人
李慕蘭放下筷子,看向王震。
「昨晚究竟出了什麼事?」
王震拱手說道:「小人只知道幾家府邸派人報案,說自家公子被人打了,身上的銀票和玉佩也被拿走。」
「可查到是誰做的?」
「那些人全都蒙著臉,沒人看清樣貌。」
葉炎站起身,整理衣襟。
「行了,我知道是誰告的。」
蘇鈴兒抬頭:「殿下知道?」
「昨晚挨打的,全是沒有送禮金的人。他們若不懷疑我,才是真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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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綾端著飯碗。
「他們不送禮金,還敢告殿下?」
「臉皮厚的人,做什麼都不奇怪。」
王震取來外衣,替葉炎披上。
李慕蘭走到門邊。
「要不要我陪你進宮?」
「不用。」
「他們若在陛下面前胡說,你一個人能應付?」
葉炎看向她。
「我若連幾句告狀都應付不了,怎麼去收一千八百萬兩欠銀?」
李慕蘭張了張嘴,仍然有些不放心。
「早些回來。」
葉炎應了一聲,跟著宮裡來的小太監出了府。
走過兩條街後,他問道:「宮裡現在有多少人告我?」
小太監規矩地走在旁邊。
「奴才進府時,已經有七位大人跪在陛下面前。」
「七位?」
「還有兩位大人正在趕去。」
「看來昨晚的人手不夠。」
小太監抬頭看他。
「殿下,您真帶人去打了他們的兒子?」
「你覺得呢?」
「奴才不敢猜。」
「那你告訴我,他們說我帶了多少人?」
「各家說法不同,有人說十人,有人說二十人,也有人說看見了三十多人。」
葉炎點頭。
「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
小太監不明白。
「為何?」
「我府里只有十六個護衛。若真帶了三十多人,王震早就把我賣了。」
小太監沒有接話。
葉炎又問:「那些公子可曾說,自己為什麼被打?」
「他們都說自己在街上遇到蒙面人,對方只問了幾句,便動手搶東西。」
「問了什麼?」
「奴才聽說,問的是禮金。」
葉炎笑了笑。
「這就對了。」
小太監看了他一眼,仍舊不敢多問。
到了宮中,葉炎剛踏進大殿,幾名官員便轉身看了過來。
吏部郎中張大人跪在最前面,額頭貼著地面。
「陛下,六殿下仗著皇子身份,帶人毆打臣的兒子,還搶走了他身上的銀票和玉佩。臣請陛下嚴懲!」
工部侍郎緊跟著說道:「犬子只是路過酒樓,便被人拖到巷子裡毆打。那伙人還把他的外衣扒走,實在有損朝廷臉面。」
刑部官員也跪了下來。
「臣的侄兒當街受辱,如今還躺在府中。六殿下若不受罰,京城百姓往後如何看待朝廷?」
大理寺卿跪在旁邊,沒有立即開口。
他的兒子昨晚輸贏最大,帶回家中的銀票少了兩萬多兩,身上的玉佩也被拿走。
可要說葉炎搶了他的錢,大理寺卿又拿不出證據。
雍帝坐在上方,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一個個說了半天,除了自家兒子挨打,可有誰看見老六帶人動手?」
張大人說道:「犬子雖然沒有看清臉,可對方專門索要禮金,除了六殿下,還能是誰?」
「京城裡欠禮金的人有多少?」
雍帝把手裡的奏摺放到案上。
「難道所有欠禮金的人,都能被認定是老六?」
張大人低下頭,又馬上說道:「可那些人知道犬子的姓名和官職,連欠了多少禮金都記得清楚。」
「這就更奇怪了。」
葉炎走到殿中,朝雍帝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雍帝抬手:「免禮。」
葉炎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名官員。
「諸位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張大人抬頭怒視著他。
「六殿下休要說笑!我兒昨晚被人打成那樣,老夫一夜未眠!」
「張大人沒睡好,怎麼一早就有力氣進宮告狀?」
「你還敢問?」
張大人撐起身子,「昨晚那伙蒙面人,必定是你派去的!」
「你說是我派的,證據呢?」
「他們索要禮金,除了你,沒有人會做這種事。」
「我會做這種事?」
葉炎指了指自己,「昨晚我忙著洞房,哪有時間去找你兒子?」
幾名官員的臉色變得古怪。
五個側妃昨晚住進六皇子府,宮裡不少人都知道。
工部侍郎忍不住說道:「殿下不要拿這種事搪塞。」
「我搪塞什麼?」
葉炎看著他,「你們可以去問我府里的管事、侍女,還有五位側妃。昨晚我一直在府里,直到天亮才歇下。」
「那些蒙面人手裡拿著禮金名冊,護衛也和六皇子府的人相似。」
「相似就能定罪?」
葉炎走到張大人面前。
「你兒子說看不清臉,認不出衣服。你們只憑他們索要禮金,就說是我派的人,這叫告狀,還是猜測?」
張大人的臉漲得難看。
「六殿下若沒有做,何必如此強詞奪理?」
「我說了,你們拿證據。」
葉炎轉身看向雍帝,「父皇,他們說兒子搶了銀票。可兒子若真要搶,為什麼只搶他們兒子的東西,不去他們府里搬銀子?」
「這……」
幾名官員對視一眼。
葉炎繼續說道:「再說了,他們剛才還說自己沒錢交禮金。既然沒錢,兒子能從他們身上搶走什麼?」
張大人急道:「我兒身上確實有銀票!」
「有多少?」
「不過幾千兩。」
「幾千兩銀票也算有錢?」
葉炎看向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家的公子,昨晚在賭坊贏了兩萬多兩。若各位大人都說自己沒錢,那這筆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大理寺卿的臉色僵住。
葉炎朝他走了過去。
「大理寺卿,你說你兒子沒錢,還是說他有錢?」
「我……」
「有錢,卻不還國庫欠銀。沒錢,兒子被搶的說法又站不住。」
葉炎轉身掃過眾人。
「幾位大人,你們今天把我叫進宮,到底想讓我認什麼?」
官員們一個個低下頭。
葉炎看向雍帝,拱手問道:
「父皇,既然他們都說是兒臣做的,那便請他們當面回答。」
他轉過身,盯著跪在地上的眾人。
「我到底有沒有打你們的兒子,搶你們兒子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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