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一十七修戰大寶、五魔急召鈞天禽
敗了敗了...
真君都遁走了,真人們本就勢弱,雙方道兵實力亦有差距,這場仗不敗才沒得道理。
其實認真說來,以清妙真人為首的太一觀眾其實在匡念白現身玄穹宮之前,卻是一路高歌猛進打進的太淵都。
是以真經歷過的大敗,不過就只有在玄穹宮外那一場。
然只是一場,便就功虧一簣、滿盤皆輸,卻令得甫一有點風吹草動,便就使得這些太一觀眾戰心全失、散落一地。
好在五江道其餘元嬰勢力早有準備,還未上陣,卻沒有被這些太一觀眾裹挾而走,而是井然有序地退回了崇真院的山門。
清妙真人未有著急遁走,一面收容自家殘兵、一面抬頭打量康大掌門的動向。
於她看來,後者能在經歷過這許多陣仗過後活得更加生龍活虎、定然有其道理。是以值這時候跟隨康大掌門動向,當不會錯。
不過清妙真人或是不曉得此時的康大掌門處境如何艱難,蓋因甫一見得清韻師太得勝,郭歆副使等四位後期大真人便就為之一振。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適才目中那些忌憚、小心盡都不在,看向康大掌門時候眼神似是多了些貪婪之色。
康大寶對此無甚表示,便連面上神情都沒得多少變化,只與身後四位真人打過招呼,要他們儘快棄了對手,免得誤了時機難得走脫。
只是這心思卻瞞不過對面那些高修,杜青醫等四人遁走過後,不單其本來對手緊追不捨,還從圍攻康大掌門的十餘位真人中抽出來了三四人去攆、好竟全功。
康大寶自沒得騰出手去阻攔的意思,只見得他兀自一人陷在十餘位同儕圍攻之中,卻沒得難看神情、亦沒有驚慌失措。
一手五明青玉扇、一手魚龍戟,頭頂九尉骨傘護持之下,卻還令得那持缽上來的醜陋老尼吃了悶虧。
康大掌門左目金光輕而易舉破了老尼所使佛門迷瘴之法,繼而魚龍戟戟光倏然亮起。
戟鋒犀利,都不似真人境該有的手段,若不是後者那黑缽有點門道,內中器靈閃身護住,這老尼獲救要被戟光劃成兩半。
不過縱使如此,這老尼卻還是被隨後跟來的兩道銀雷掃中。
倏然間,這老尼繡滿金線的僧衣被打得稀爛、乾癟的身子也登時彎了下去,險些對摺一起。
好在郭歆副使經驗老到,領著一干真人來救。
刀槍劍戟、杖鞭鐘鼓...朝著康大掌門打去的靈寶幾要將他面前天幕蓋住,不過他動作卻是不慢,足下星光亮起、騰挪閃躲靈巧得好似山間猿猴。
偶有一道符籙、道法擦在身上,卻也都難破康大寶這肉身,直令得郭歆副使一干高修面沉如水。
如是十餘同儕還拿不下這位,那各位真人、禪師便算是得勝之後再回到各自主上那裡,或也難討得半句誇獎。
然康大掌門卻也無暇得意,蓋因他迫退過對面那老尼過後,郭歆副使與二位俊俏和尚復又貼了上來。
將「貼」字放在此處,卻是毫不誇張。
那老尼的下場似是沒能讓三人警省,他們各類遁法使得出神入化,互相策應之下,很快便就都近得了康大寶身前百丈。
對於元嬰真人這一級數的存在而言,這等距離幾與面對面一樣毫無區別。
在明曉得康大掌門體修造詣過人的時候,卻令得周遭有些佩服起這三人膽魄。
於康大寶眼中,郭歆副使那枚火丹端的有些本事,上頭的靛藍焰火甫一現出,便又使得這方天幕水汽蒸騰,算是此間最令得康大掌門忌憚的一樣靈寶了。
那兩個俊俏和尚,同樣不容小覷,一著黃袈裟、持一禪杖,一捧月白玉簡,頭頂生有九點戒疤。
莫看那黃衣和尚生得文質彬彬,雙唇殷紅,單論標緻或都要講好些坤道比了下去。
然其手中禪杖卻是攜有攝人凶威,寒氣森森、附有萬鈞之力。
每每落下,如山嶽崩於面前,便連康大掌門不敢以肉身硬抗,只得要九尉骨傘在應付那枚火丹時候,也多與黃衣和尚來做周旋。
那戒疤和尚卻要比黃衣和尚文靜許多,他只是捧著手中玉簡,喚一聲「苦也」,康大寶便就覺得心頭一痛,險要因此恍惚一瞬、生出破綻。
加之那老尼其實也沒失了戰力,她手中黑缽雖然已被魚龍戟劃出破口,然裡頭的白象器靈照舊能戰。
活靈活現、毫無呆板模樣,佛法加持之下或要比其生前更加兇悍。
有此四人在前,其餘十餘位真人、禪師漸漸也能在康大掌門身上占些便宜。
雖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外傷,甚至有些傷痕才得生出,下一秒康大寶身上創處便生血痂、須臾間便就脫落下來。
不過這卻都是數次大戰下來,瀾夢宮一方在康大掌門身上難得的戰果了。
如是局勢照此發展,康大寶落敗卻是早晚事情,唯一可慮的,無非便是其落敗過後下場如何。
戰前清韻師太早與這些真人、禪師發過交待,茲要能將康大掌門帶了回去、生死勿論,皆是大功一件。
是以眼見得就要得逞,這些真人自是更加賣命起來。
倒是康大寶,手上動作仍然不疾不徐。
左目銀雷、手中寶戟、外放清風、太古原體...每一樣手段都不是面前這些對手能獨自抗衡的。
郭歆副使等高修若想尋得破局之法、來求清韻師太青睞、犒賞,那麼便不得不冒些風險。
這道理是人便懂,可心急之下,卻也容易生出破綻。
倏然間,一長須真人手中鼓聲密集許多。
這陣陣聲浪於虛空中生出漣漪,朝著康大掌門拍打而去。後者似是一時不察,遭這聲浪攆上,微微怔了一瞬。
「就是現在!」
黃衣和尚目露凶光,手中禪杖寶光大放,狠狠落下。
捧經和尚也不念「苦也」了,直將手頭玉簡催作道燦亮虹光,照著康大寶六陽之首徑直砸去。
老尼的白象器靈也得鼓舞,長鼻猛漲一截,似條千丈巨蟒一般朝著康大掌門纏繞而去。
獨郭歆副使見得此幕仍存警惕,只將手頭火丹威能又加了一分。
至於其餘真人、禪師眼見得上述人等動作,又哪有不跟從的道理?!
孰料下一瞬便就出現了驚人一幕,但見得康大掌門先以銀雷將郭歆副使火丹上頭靛藍焰火洗去大半;
繼而九尉骨傘橫落在身前,將那玉簡格飛回捧經和尚手中;
緊接著,魚龍戟上器靈乍現,四階中品銅鱗蟒或難比老尼黑缽召出的這佛門瑞獸,但到底後者靈寶已有殘缺,銅鱗蟒與象鼻好些藤蔓一樣緊緊纏繞,一時間竟是難分難解。
最後五明青玉扇隨著康大寶心意而動,要說當年右相韓永和付出那般多心力要煉此寶卻有道理,五行清風威能卻不是尋常靈寶能比,若沒得太一觀引屍一脈搗亂,說不得他在這之後真能壓過左相媯念之一頭。
康大掌門強催之下,五明青玉扇卻是風捲殘雲,猛然將那些真人、禪師道法、靈寶一齊打落回去。
饒是以他底蘊,做完以上種種過後都覺吃力,怕是來不得幾次便就要落荒而逃。
對面眾修固然驚駭,但卻也沒得多少慌張,只當康大寶實在困獸猶鬥。
孰料得這之後康大掌門竟是全然不顧黃衣和尚那柄禪杖,毫無遮攔地朝著後者法身奔去。
「這...他怎敢!!」
黃衣和尚只當是康大寶走投無路、這才殊死一搏。
他修行千餘年,在木門寺代清韻師太理事都很有些年頭了,卻還是頭一回見得有元嬰同儕敢以肉身來抗自家禪杖。
畢竟依著過往經驗而言,便連四階極品妖尉不做防護、生吃自己一杖,亦都凶多吉少。
外間是有傳聞,康大掌門煉體修行有成、氣血之雄壯都能俘獲合歡宗掌門,然黃衣和尚可絕不信其能與四階極品妖尉相提並論。
不過半息過後,後者預想中血肉四濺的場景卻並未出現。
「鐺」,一聲炸響響徹四周,黃衣和尚舌根發甜,一口逆心之血好懸噴出喉嚨。他只覺自己禪杖好似轟在了一座仙山之上,不及感慨、只忙不迭在足下生起兩朵金蓮轉身遁走。
只是同樣嘴角溢血的康大寶卻是已經猜到了黃衣和尚後續動作,大步流星攆到了後者身前。
沒得半句贅言,只有一聲厲喝、繼而一拳轟出。
「砰」
與康大掌門面前炸起的一層血霧令得場中眾修微微一愣,明明適才還是一大好局面,怎麼忽然間便就見得了黃衣和尚殞命?!
「師祖!」那老尼大吼一聲、欲要拼命,卻被那捧經和尚伸手攔下:
「師兄無事!暫莫動作!」
於此同時,康大掌門亦也眉頭一皺、喃喃念得:「竟還叫你逃了出去。」
他左目金光捉到了血霧遠處一與黃衣和尚一般面容的嬌小元嬰,其小臉上頭滿是驚慌之色,顯是對這番死裡逃生還心有餘悸。
「四階替死傀儡...」
康大寶念及時候語氣羨慕,剛要去將黃衣和尚靈戒撿走,卻不料只這麼慢了一步,回過神來的瀾夢宮眾修便就已經又圍攏過來。
須臾間,康大掌門的太古原體便又被各類靈寶、符籙砸得叮噹作響。
莫要以為適才他生扛了黃衣和尚一記禪杖真沒得多少影響,面上他嘴角上頭只掛一縷血絲,可實則肚中臟器都已經變得雜亂無章。
好在《亘木浮沉經》雖沒有什麼驚人道法,但卻能為康大寶源源不斷產出生氣。
是以郭歆副使等高修倏然發現,隨著這場惡戰繼續推移,康大掌門反還有些越戰越勇的模樣。
「不單是匡琉亭比不得他,或連當年的主上也比不得他...」
這老修念頭才生,便覺僭越,正要將其按下不想,卻聽得耳旁又有一慘嚎聲響起。
他小心分出神識一探,卻見得竟是那擊鼓的長須真人連鼓帶人皆被康大掌門右目銀雷洞穿。
這真人可不是化神宗門主理之人,自沒得黃衣和尚那般豪富,當即身死道消。
足足一十七位真人、禪師圍攻康大寶一人,其中還有足足四位能坐鎮一方的後期大真人,可斗到如今時候,卻是己方一死一傷...
饒是郭歆副使才經歷過一場慘白,自認對於康大掌門鬥法本事已有了很深的了解,然此時心頭卻還是掀起來了驚濤駭浪。
木門寺一干高修卻要比他心思簡單一些,只不約而同在心頭念道:「成嬰年頭這般短,且還只是元嬰中期修為,便有如此驚艷本事...卻不能為我木門寺留下後患。」
陡然間,捧經和尚心頭殺意更盛,念得康大掌門似在一些大衛釋修口中還有「佛敵」之稱,正待祭出來舍己傷敵的厲害手段,下一瞬卻又聽得一聲「咔嚓」脆響。
不消分神去探,便就見得一蟒狀器靈將老尼黑缽擊碎,白象器靈登時與老尼肉身一道消弭乾淨,化作點點殘靈難覓蹤跡。
「這是...」
短短几息時候,康大掌門便連殺兩位強敵,卻沒得力竭意思,反還有些越戰越勇的模樣...
這一變故登時令得捧經和尚生出遲疑,暗想自己那壓箱底的手段用處過後,到底有用無用。
郭歆副使更覺駭然,搜腸刮肚一番過後,終於在回憶裡頭翻出來一位對手可以拿出來與康大掌門來做比較:
「卻有些當年古魔吳通的意思...」
這念頭才生出來,郭歆副使心意陡變,便連身前火丹都黯淡一絲,只將心神寄托在保命遁法之上。
論及見識,域外這些常與化神真君打交道的同儕自不會比郭歆副使稍差。
若論聰明,能成真人的,卻也沒得幾個愚魯蠢笨的。
漸漸的,眾修的立功念頭次第被他們心頭的駭然驚懼沖淡,再不爭功,只求將康大寶束縛在此,等著大勝過後的清韻師太來援。
不過這對康大掌門而言自也是好事,他頓覺輕鬆許多,又賣個破綻,便又以五明青玉扇將一禪師劃做兩半。
不顧血腥、拾了後者靈戒便走。
本該補位的郭歆副使看得此幕不自覺慢了一瞬,卻真令得康大寶由這新鮮缺口遁走。
眾修又怒又喜,各懷心思朝著康大掌門追躡而去。只是後者既是一門心思要走,只憑他們如何能攆得上。
也就在康大掌門將將入得崇真院大陣過後,便就收到了五魔傳訊。
「若還沒死、便來見本尊!!」
這死物語氣不好,康大寶不及療傷、也未能將混亂不堪的崇真院山門理好、便就匆匆而去。
入得洞天,再見血河,又見得了氣息衰落的金僵。
孰料康大掌門還未開口,後者所言便將他驚到:
「清韻那賤婢難敵,如今卻需非常手段,你去收集戰場血氣,我也與太祖去信了,那頭鈞天禽、不日便會來五江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