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衍

  第二天上午，許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值班室的桌上，那封信還攤在手邊。他飛快地把卡片和鑰匙收進口袋，才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七八歲，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像大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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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見許硯，笑了笑，伸出手："顧衍。異常局第三觀察組。"

  許硯沒有握手。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對方："觀察員不干預。你來幹什麼？"

  "我調任了。"顧衍收回手，不以為意，"從今天起，我負責觀察你。"

  許硯看著他。

  "你昨晚從春3路下來了。"顧衍說，"而我，是下一個要上去的人。"

  許硯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也要上去？"

  "不是我上去。"顧衍說，"是你帶我上去。"

  他走進來，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一幅圖。

  公交線路圖。春3路。

  但線路圖上的站名，全部被改成了時間——凌晨一點，凌晨兩點，凌晨三點……一直到，第七扇門。

  "春3路不是公交。"顧衍說，"它是通往第七扇門的走廊。每一站，都是一個規則場。你在第三站下了車，所以你以為，它是一輛公交。"

  他抬起頭，看著許硯，鏡片後的眼睛，很亮：

  "但它的終點站，不是殯儀館。"

  許硯低頭，看著那張線路圖。

  "終點站是哪裡？"

  "第七扇門。"顧衍說，"規則場的作者，在門後面。"

  他說完，從口袋裡，摸出另一樣東西，放在許硯面前。

  那也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許硯自己。

  背面上，一行字，筆跡陌生，但語氣熟稔：

  "哥，你來過這輛車。下次，別回頭。"

  許硯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那不是許念的筆跡。

  那是他自己的筆跡。

  顧衍說的第一個字是"看"。

  "規則場不是憑空出現的。"他把那張春3路線路圖在桌上攤平，指尖點著其中一站，"每一個規則場，都對應一段真實存在的空間。太平間是，春山小區是，這一站——也是。"

  許硯看著他："這一站，是哪裡？"

  "春山小區往西兩公里，有一家廢棄的醫院。"顧衍說，"市二院老院區。去年拆遷，拆到一半停了。"

  "你確定？"

  "我查過記錄。"顧衍從口袋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黑皮筆記本，翻開，遞給許硯，"異常局的規則場記錄，編號七十三。市二院老院區，去年九月，出現過一次規則場預兆。"

  許硯接過筆記本。

  上面是顧衍的字，工工整整，像印刷體：

  【預兆：夜間病房區溫度驟降，三樓走廊的應急燈常亮不滅，有值班保安聽見"門外有人喊名字"。

  【規則（未完整）：不得回應門外聲音。】

  許硯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

  不得回應門外聲音。

  和太平間那條規則，幾乎一模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