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操控祖宗:從楚漢爭霸創千年世家> 第66章 郭桓舊事,案子原委

第66章 郭桓舊事,案子原委

  陳則民將紙上的幾個字看了許久,隨後拿起此前整理好的官員名冊。

  他沒有再從沈文昌開始查,而是將沈文昌在洪武十七年接觸過的所有文書重新列了出來。

  江南數地、糧稅、鹽課、轉運,這些東西的背後都涉及到了不少東西,也涉及到了不少人。

  其中有三份文書,曾經經過沈文昌的手,後來又出現了轉送中書台的情況,而另外一份,正是他之前發現缺失登記頁的那一份。

  陳則民看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一件事情。

  沈文昌或許不是空印製度的參與者,他更有可能只是其中一個見證者,一個旁觀者,一個站在岸上的人。

  甚至有可能,他是一個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知情者,一個岸邊人,一個知道當年為什麼有人需要這樣一套流程的人,這是一雙眼睛。

  而真正推動這件事情的人,也根本不是一個財政署郎中能夠接觸到的,財政署這個單位很重要,如今的財政署署長也同時是文淵閣大學士,外閣閣老之一,可財政署卻依舊不配在這樣子一個席捲天下的大案中成為背景。

  陳則民伸手拿起那份舊檔,重新看了一遍,隨後,他對身旁的陳近家說道:「去查沈文昌洪武十七年負責的所有地方文書,但不要只查財政署留下來的東西。」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陳近家聞言微微一怔,問道:「二叔,您的意思是?」

  陳則民指了指案上的卷宗,說道:「這些文書既然曾經轉送中書台,那麼中書台就應該留下對應的收文記錄。我們查財政署,是從下面往上查;現在把中書台的記錄也調出來,從上面往下對。」

  陳近家頓時明白過來,點頭說道:「若是兩邊的記錄能夠對應,那便能夠知道當年究竟是誰讓這些文書走了那一步。」

  陳則民搖了搖頭,說道:「還不能這麼早下結論。能夠對上的,只能證明確實有人這樣做過,不能證明誰是主使。」

  陳近家聽完以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還是二叔謹慎。」

  陳則民卻沒有笑,他只是偏著頭看向遠處,深深的夜色之下,不知道籠罩著覆蓋了甚麼東西,他知道現在越是接近真相,就越不能急。

  因為一旦他先認定了一個人,那麼後面的證據便很容易被自己的判斷帶偏。

  這是人的思維所決定的,不可更改的東西。

  當晚,中書台的舊檔便被送了過來,在燭火的光芒下陳則民一直看到深夜,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臨近凌晨的時候,他終於在其中一冊洪武十七年的收文簿里找到了那個名字。


  不是沈文昌,而是一個當年負責整理財政文書的員外郎,而此人如今已經升遷到了財政署侍郎的位置。

  正二品大員,與他一模一樣的品階,甚至因為財政署的位置格外的重要,在內閣的外務會議上,這個侍郎還是可以拍手的那種。

  陳則民看著那個名字,沉默許久,這是一個很棘手的人,但陳則民沉默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他並不相信這就是背後的主使。

  二品官,看起來很大,但整個京都、整個大明有多少二品官?

  他緩緩的嘆了口氣:「看來,是有人想要我查到這裡就停下了啊。」

  陳則民的嘴角帶著些許冷淡的笑容,而這時門外傳來親隨的聲音。

  「大人,有一件事情。」

  陳則民抬起頭,問道:「什麼事情?」

  親隨走進來,將一份消息遞給他,說道:「沈文昌府上的人查到了。沈老先生昨日病倒之前,確實見過一個人。」

  陳則民接過消息,目光落在上面掃視著,片刻之後,他的眼神微微一變。

  來找沈文昌的那個人不是財政署的官員,而是一個沈文昌已經致仕多年的舊同僚,而這個名字,恰好出現在剛才那份中書台舊檔之中。

  陳則民將兩份東西放在一起,終於一條新的線出現在了抽絲剝繭的過程中。

  他沒有繼續往下查那個致仕官員,而是輕聲說道:「看來,沈文昌真正害怕的,並不是過去。」

  親隨疑惑地看著他,陳則民將目光落在窗外,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他害怕的是,有人知道他現在還記得過去。」

  「這會要了他的命。」

  「所以,他才寫了那封信,既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求饒。」

  「是我小瞧了這個沈文昌、也高看了背後的人啊。」

  這句話說完,書房之中便重新安靜下來,而第二日清晨,陳則民做出了一個決定。

  下一個查那位正二品的侍郎。

  不是因為他想像背後的黑手投降了,也不是因為沈文昌的那封信以及背後的警告。而是因為這一次,他手裡已經有了兩條彼此獨立的線。

  一條來自財政署,一條來自中書台,這兩條線現在沒有指向同一個人,同一個地方,同一個目的,但只要順著線往下查下去,抽絲剝繭,早晚能夠看到背後的東西。

  那些東西足夠讓那個人進入監察院的視線。

  「前路但艱難,而今從頭。」

  「不畏萬險苦,只願海波平啊。」


  … …

  財政署侍郎郭桓接到監察院的傳喚時,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慌亂,他甚至還有些意外,怎麼會來的如此之晚?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陳則民查空印案查得聲勢浩大,可真正被他盯上的一直都是洪武十六年至十八年的舊官以及地方錢糧。

  至於如今財政署裡面的人,陳則民反而沒有直接動,如今突然叫他過去,顯然意味著調查已經走到了新的階段。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只要查到這個階段,就一定會查到自己,而查到自己,這件事情便要停止了。

  郭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從自己的辦公衙門中走了出來,而後緩緩的看著遠處的晴空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在看見這明亮的大日呢?」

  他輕笑一聲,朝著監察院的方向走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