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操控祖宗:從楚漢爭霸創千年世家> 第67章 定罪與否,明日他日

第67章 定罪與否,明日他日

  老領導提拔重用他,讓他四十多歲便坐到了財政署左侍郎的位置,可以說是正二品大員中較為前列的一個,也是在陳則民之前,整個大明最年輕的正二品大員了。

  這份恩情,怎麼能夠不回報呢?

  「走吧。」

  他放下就轎子的窗簾,閉上眼睛,準備等待屬於自己的結局。

  …… ……

  郭桓來到監察院的時候,陳則民正在看一份帳冊,見他進來,陳則民卻沒有立即詢問,而是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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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桓拱手說道:「下官見過陳世子。」

  雖然都是從二品,但陳則民的身上有官渡公世子這個從一品的勛貴之職,所以郭桓這樣稱呼陳則民。

  一方面是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另外一方面則是提醒陳則民,你最重要的身份是「世子」而不是監察院御史。

  陳則民抬起頭,並沒有介意郭桓的稱呼,反而是十分平和的笑了笑說道:「郭侍郎不必多禮,本官今日請你過來,只是有幾件舊事想問問。」

  郭桓坐下以後,神色從容地說道:「大人儘管問便是,下官若是知道,自然不敢隱瞞。」

  陳則民將第一份文書推到他面前,說道:「洪武十七年,江南錢糧核驗,這份文書曾經從財政署轉送中書台。你當時可知道此事?」

  郭桓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搖頭說道:「洪武十七年,下官雖然已經在財政署任職,但具體文書數量極多,這一份下官確實沒有印象。」

  陳則民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又拿出第二份:「那這一份呢?」

  郭桓看了許久,還是搖頭說道:「也沒有印象。」

  陳則民沒有表現出失望,反而將兩份文書收了回來:「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到這裡結束吧。」

  郭桓明顯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陳則民至少會繼續問幾個問題,或者乾脆把自己扣押在這裡,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便結束了。

  他起身告辭心理沉重,陳則民這是想幹什麼?

  當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則民忽然說道:「郭侍郎。」

  郭桓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大人還有何吩咐?」

  陳則民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本官聽說你當年在財政署負責過江南錢糧核驗。」

  郭桓點頭說道:「確有此事。」

  陳則民笑了笑,說道:「那就好。」

  他有些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以後若是想起什麼,隨時可以來告訴本官。」


  郭桓拱手應下,隨後離開。

  等他走遠以後,右監察御史蔣慶安才從旁邊走出來,問道:「大人,他有問題?」

  陳則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大概吧。」

  蔣慶安明顯有些意外。

  陳則民卻說道:「剛才問他的東西,只有兩份文書,他不知道並不奇怪。真正的問題不是他知不知道,而是他為什麼沒有問我,這兩份文書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安渡聽到這裡,頓時明白過來。

  一個真正完全不知情的人,通常會問。

  為什麼查他?為什麼調查這兩份文書?為什麼偏偏問洪武十七年的事情?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樣子的反問和迷惑、以及一些憤怒才是正常不知情的人被叫來詢問時候該有的情緒、

  可郭桓沒有,他只是回答,甚至是十分冷靜,這種冷靜便是最大的問題,這說明郭桓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咬死不開口。

  這種反應本身不能定罪,卻值得記下來。

  陳則民拿起筆,在郭桓的名字旁邊輕輕畫了一道:「暫時不要動他。」

  蔣慶安疑惑的問道:「大人,那咱們那查什麼?」

  陳則民說道:「查他的帳,不是查他個人的家產,而是查他任職以後經手的所有錢糧調撥。」

  「但凡經過,總有痕跡。」

  蔣慶安點頭應下。

  陳則民卻繼續說道:「尤其是那些地方虧空與補繳時間異常的地方,我要知道一件事情,郭桓究竟是在空印之後才開始動手,還是早在空印成為慣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利用這套東西做別的事情。」

  蔣慶安有些恍然大悟了,他知道陳則民是想要將空印案與真正的錢糧虧空聯繫起來,他心裡有些冷戰,他知道這才是整個案件真正危險的地方。

  如果郭桓只是一個貪官,那麼案子很簡單。

  可如果空印只是給錢糧帳目造假提供了方便,那麼這個案子便不再是幾個官員的問題。

  而是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當一條利益鏈被連根拔起的時候,連帶著被拔起來的人從來就不會是一個兩個,而是一長串。

  「又是一件大案」

  蔣慶安抬起頭,看著遠處烏雲密集的地方,心中不由得低聲喃喃自語道:「難道,繼開國之後那件大案之後的又一件大案要爆發了嗎?」

  這是誰也不知道的事情。

  但風雨欲來。


  …… ……

  查郭桓的帳,比查那些十幾年前的舊檔容易得多,因為郭桓還活著,他現在仍然在財政署任職,他的手下仍然有人,他經手過的事情也還沒有被時間徹底掩蓋。

  活人的事情永遠比死人要好查。

  陳則民沒有直接查郭桓的私人財產,他明白那是沒有用的。

  他讓監察院的人將近幾年財政署所有大額錢糧調撥全部列出來,然後與地方上繳數字進行對照。

  一連三天,整個監察院連軸轉從上到下忙成了一個陀螺,終於在某處查出了一處異常。

  洪武十九年,江西某府上報糧稅一百七十萬石,財政署登記為一百六十二萬石,少了八萬石,地方後續補交了其中七萬八千石,剩下的兩千石,則被登記為運輸損耗。

  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可陳則民繼續往下查,卻發現這八萬石並不是一次性出現的,它被分成了十幾次。

  每一次數額都不大,每一次都能夠用運輸損耗、途中霉變或者地方倉儲問題解釋,卡在這個線剛剛好的地方上,可是這十幾次加起來,便不是小數目。

  陳則民看著那張帳目,久久沒有說話。

  蔣慶安站在旁邊,臉色中帶著些許沉鬱說道:「大人,如果這些數字是真的,那麼財政署每年只要在不同地方做幾次這樣的調整,便能產生一筆極大的虧空。」

  陳則民點了點頭,說道:「所以現在還不能說郭桓貪污,只能說財政署的這些案卷以及數字、糧食周轉有問題」

  蔣慶安有些疑惑地問道:「這些還不能定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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