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驗收合格

  第二天上午，廢豬圈前頭忙成一團。昨晚把排水溝通了，地面但地面還是潮得很。

  韓建國思索了片刻，讓人挑來碎石和干土，先把兩個欄位墊高。讓羅木匠帶人修屋頂，把能用的舊瓦重新排上去。

  李春桃那邊也沒閒著，山貨加工時把果皮，筍殼和壞掉的邊角料分開。能漚肥的堆到溝邊，不能留的直接燒掉。

  趙滿倉雖然也在賣力幹活但是看著這場面，心裡是又急又喜，「以前這地方狗都不願意過來躺。現在看著是大變樣了！」

  晌午前後，大家都以為畜牧站的人快來了，趙滿倉還特意讓人燒了水。結果等到太陽偏西了，山口也沒見個其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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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滿倉坐不住了，「是不是不來了？這也沒個准信。」

  趙鐵柱從路口跑回來，滿頭汗，「我去公社問了，人家說畜牧站的李技術員被紅旗隊叫走去看那邊的豬病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明白昨天搶的時間白費了，頓時有些泄氣。

  何大彪立刻陰陽怪氣，「你看嘛，人家畜牧站都不把咱們當回事。豬圈修得再好有什麼用？」

  陳衛東沒想搭理他的無理取鬧，卻聽到周向南的聲音。

  周向南說道：「紅旗隊豬病了，說明最近可能有豬瘟或者其他豬病。我們要是拿到豬崽，就得注意先搞好衛生防病。」

  周向南的專業嗅覺敏銳，陳衛東立刻改變安排，「那今天就不等了，我們先按照衛生要求在把這裡改一遍，麻煩老周哥多指導。」

  周向南也不客氣，繞著豬圈走了一圈，就看出來問題。豬欄角落通風不夠，潮氣散不出去。舊牆縫裡有蟲窩，得用石灰水刷。

  趙滿倉聽得頭大，「這比畜牧站檢查還嚴啊。」

  周向南說道：「我們自己做得高標準總比豬崽病了好，到時候哭都沒用。」

  眾人原本以為白忙活一場，現在聽到來活了又重新動起來。刷石灰水，抬水槽，清牆縫。烘乾房裡也把灶膛煙道重新隔開，防止煙味熏壞果乾。

  沒想到傍晚李技術員就來了，他身後還跟著紅旗隊的何長貴。兩人鞋上全是泥，明顯是從紅旗隊那邊趕過來的。

  趙滿倉趕緊迎上去，「李技術員，你可算來了。」

  李技術員擺擺手，「你們不要怪我來晚了才是。紅旗隊那邊兩頭豬拉稀，我看完才過來。你們這個豬圈修好了沒？」

  趙滿倉剛要說修好了，陳衛東先一步說道：「豬圈修了，但要修好，還是得請您先給我們挑挑毛病。」

  李技術員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請他來的，都是說自己準備得多好，就盼他趕緊點頭。這個陳衛東倒好，上來就讓他挑毛病。

  他繞了一圈，越看神色越認真。「排水和通風都做得不錯，連石灰都刷了，做得很不錯啊。不過水槽還要再抬半寸，豬欄門也要加一道橫木，豬崽小，容易鑽出去。」

  李算盤立刻記下。

  李技術員又看烘房，「你們還要做果乾？」

  陳衛東點頭，「對，豬圈前半間暫做烘房，後半間恢復養豬。」

  李技術員皺眉，「豬圈味道比較大，你們要做的話，就得把中間牆給補嚴實了，不然那味道城裡估計不得收。」

  趙滿倉立刻說道：「好好好，謝謝李技術員提醒，我們今晚就補。」

  何長貴站在旁邊越看越不是滋味。紅旗隊以前比天明隊強，如今他們的豬接連出問題，而天明隊卻把廢豬圈修得有模有樣。

  他忍不住問：「李技術員，我們紅旗隊那個豬病，壓得住不？」

  李技術員說道：「發現早，問題不大，但是你們豬圈裡太潮了。」

  陳衛東聽到這裡，看向何長貴。「何隊長，要是你們那邊需要石灰水和排水溝的做法，明天可以讓人來看。」

  何長貴愣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倒是大方。」

  陳衛東說道：「豬病是一串一串的，你們那邊壓不住，傳到我們這邊，大家都倒霉。」

  何長貴沉默片刻，點頭認真回道，「那我明天讓人來學。」

  李技術員看了陳衛東一眼，眼神里多了點認可。「你們要是按今天這個標準改，兩個欄位可以先養著。但是豬崽我不能保證能馬上給，公社今年指標緊。不過我可以給你們開個驗收意見。」

  趙滿倉立刻精神了，「有這個意見，是不是就能向公社申請豬崽？」

  李技術員說得很清楚，「是能申請，但現在豬崽緊俏，先進隊和任務隊都盯著呢。你們天明隊以前養豬信譽不好，公社不一定給。」

  趙滿倉聽著以前的事兒，臉色慢慢又垮下去。

  陳衛東卻問：「如果我們先把準備工作做好呢？比如飼料和防疫記錄」

  李技術員一怔，「啥意思？」

  「豬崽沒到之前，先把豬草的範圍和防疫消毒記錄做起來。這樣證明我們是準備充分的，可以嗎？」

  李技術員想了想，「這樣倒是有點說服力。公社看見你們準備紮實，可能願意給兩頭試試。」

  陳衛東點頭，「那就先爭取兩頭。」

  趙滿倉有些急，「才兩頭？」

  陳衛東說道：「爭取到多少算多少。兩頭都養不好，給十頭也是禍。」

  李技術員開了驗收意見，還簽了名字，雖說沒有蓋章，但這張紙對天明隊來說是站起來的關鍵。

  技術員走後，陳衛東又召集大傢伙兒商量，「從明天開始，咱們要做好飼料小組的準備。豬還沒進欄，飼料帳先走起來。」

  有人忍不住笑，「豬都還沒得，就先記上豬食了？」

  陳衛東看著他，「真正要做事，得走在前頭。等豬崽來了再臨時找，那是抓瞎。」

  這話讓眾人對陳衛東更服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紅旗隊的人來學排水溝時，還帶來一個壞消息。公社那邊說今年豬崽指標已經分得差不多了，意思是天明隊想要，得等下批。

  趙滿倉當場就急得差點背過氣，「等下批是啥時候？」

  紅旗隊的人搖頭，「說不準，可能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

  氛圍一下安靜了，剛修好的豬圈還擺在那裡，可豬崽沒著落，計劃被卡住了。

  陳衛東沒有急著說話。他看向趙鐵柱。老戰友趙鐵柱立刻明白，「我去縣城打聽，有沒有生產隊臨時退出來，剩的豬崽指標。」

  陳衛東點頭，「麻煩你了鐵柱哥也就你路子廣了。」

  趙鐵柱拍胸口，「衛東，你放心，你鐵柱哥一定盡力給你把這事兒辦成了。」

  雖說豬圈空著，大傢伙兒的力氣看起來白費了。但這次大家沒有像以前那樣完全喪失信心，他們依舊按照陳衛東的安排整理飼料和衛生。

  而且他們想得很樂觀，陳衛東已經帶他們走出了那麼多步，而且豬圈是畜牧站的技術員都說了做得好的，沒有指標這事兒誰也沒辦法，他們不能在這種時候給陳衛東拖後腿！

  接下來不管是往前多發展一步，還是繼續沿著之前的步子發展，他們生產隊也都是在陳衛東的帶領下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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