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藤原快斗
二十分鐘後。
黑色轎車停在中心城西區的一棟公寓外。
喬對照了一遍紙上的地址，推開車門走進樓道。快斗鎖好車，跟著他來到三樓。
房門緊閉，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喬連續敲了幾次門，隔壁的住戶反而探出頭來。
"你們找沃利？"
"對，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喬立刻轉過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那個臭小子，除了飆車還能幹什麼？"鄰居一臉嫌棄地抱怨道，"不是在修車廠，就是在去賽道的路上。喏，西區的地下停車場，估計又在那兒跟人玩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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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他剛才還希望沃利不是一個喜歡惹麻煩的孩子。
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已經沒救了。
喬心裡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被澆滅。
快斗看出了他的失落，拍了拍喬的肩膀："走吧。"
喬沒有說話，轉身便朝樓下走去。
……
地下停車場。
刺耳的引擎聲在水泥牆壁間不斷迴蕩，十幾輛改裝車停在賽道旁，周圍擠滿了歡呼的年輕人。
快斗和喬剛走進來，一輛紅色跑車便從他們面前沖了過去。
喬一眼認出了駕駛位上的男孩。
"就是他。"
沃利雙手握著方向盤，連續超過前方兩輛車。紅色跑車貼著水泥柱完成過彎，頓時引來一陣叫好聲。
喬看得心驚肉跳。
那是他的兒子。
也是一個正在地下停車場玩命的混小子。
快斗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
"你留在這裡。"
"別傷到他。"
喬剛說完，快斗已經走向入口。
他開著那輛普通的黑色轎車，直接駛入了賽道。
沃利正處於領先位置，從後視鏡里看到一輛家用轎車跟了上來，不屑地笑了一聲。
直道上，沃利用絕對的馬力優勢輕鬆甩開快斗。
但在第一個連續彎道，快斗甚至沒有減速，只是精準地控制著方向盤，車身幾乎是貼著內側的水泥柱滑了過去，瞬間拉近了距離。
沃利心裡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快斗已經利用他過彎時留出的空隙，從外側完成了超越。
接下來的幾圈，沃利死死踩住油門，試圖在直道上搶回位置，那輛黑色轎車卻始終穩穩地擋在前面。
不管紅色跑車從內側切入，還是想從外側強超，快斗總能提前半秒打下方向盤，精準封死他所有的路線。
連續幾次超車失敗，沃利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暴出了青筋。
兩輛車的距離被死死控制在一個車身以內，就這麼一路僵持到了比賽尾聲。
最後一圈，快斗在終點線前故意放慢速度，等沃利追上來後，突然一個橫移，用車身穩穩地將他的跑車逼停。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紅色跑車被迫急剎，停在距離轎車不到半米的地方。
沃利一把推開車門，氣急敗壞地沖了下來。
"你瘋了嗎！"他大步走到快斗面前，"知不知道這會害死人？"
快斗推門下車，不緊不慢地看著他。
"你不參加就不會有事。"
"我差一點就能拿到今晚的獎金了！"沃利瞪著他。
"所以你就拿命在這種地方賭錢？"
沃利握緊拳頭，語氣越來越沖。
"我憑車技贏來的錢，憑什麼不能拿？"
"要不是因為喬，我才懶得管你。"
沃利愣了一下。
"喬是誰？"
他順著快斗的視線轉過頭，正好看到喬穿過人群，快步朝這邊走來。
沃利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們認識我？"
"沃利，先冷靜一點。"
喬來到兩人之間，伸手將快斗攔在身後。
他本來準備了很多話。
可真正看見沃利以後，那些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沃利的眉眼很像年輕時的他。
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可他卻錯過了對方過去所有的人生。
"你到底是誰？"
沃利盯著他，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
喬沉默幾秒，從口袋裡拿出弗朗辛留下的照片。
"我叫喬·韋斯特。"
聽到這個姓氏，沃利的表情微微一變。
喬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我是你的父親。"
地下停車場依舊吵鬧。
沃利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看了看喬，又看向對方手裡的照片，臉上先是震驚，隨後迅速變成了防備。
"你在開什麼玩笑？"
"弗朗辛找到了我。"
喬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她告訴我，當年離開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她還把你的照片和地址交給了我。"
沃利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
"不可能。"
"我也希望她能早點告訴我。"
喬的聲音低了下來。
"如果我知道你的存在，我絕不會等到今天才來找你。"
沃利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他曾經無數次問過母親，自己的父親究竟是誰，可弗朗辛每次都會避開這個問題。
現在，一個陌生人突然站在面前，說自己就是他找了很多年的父親。
這種事讓他怎麼相信？
沃利盯著照片邊緣的摺痕，喉結動了一下，一時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周圍的引擎聲依然刺耳，喬看著他滿臉戒備的樣子，沒有繼續逼問，只是收起照片，指了指外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上車。"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沃利下意識想要後退。
喬拿出警徽，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因為這裡正在進行非法賽車。"
沃利的臉色頓時黑了。
原本嚴肅的認親場面，瞬間變成了警察抓現行。
快斗轉身走向轎車。
"恭喜，你父親的身份至少是真的。"
沃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
很快。
黑色轎車離開地下停車場。
沃利坐在後排，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始終停在窗外。他滿臉震驚，眼底的防備卻沒有減少半分。
喬坐在他旁邊，心中的自責越來越重。
他沒有資格要求沃利立刻接受自己。
畢竟第一次見面的場合有點不對。
接下來，他只能先私下把所有事情說清楚，慢慢理順這段遲到了多年的父子關係。
至於艾瑞斯，只能暫時瞞著。
等沃利願意相信他以後，他再親口告訴女兒，她還有一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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