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孔乙里

  當天晚上。

  喬家。

  喬剛把外套掛好，門鈴便響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是艾瑞斯忘帶鑰匙，可房門打開後，站在外面的女人卻讓他愣了很久。

  "弗朗辛？"

  多年不見，她看起來蒼老了不少，臉上的疲憊也很明顯。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能進去嗎？"

  喬握著門把手，沒有立刻讓開。

  對於這個突然離開的前妻，他心裡一直有怨氣。

  尤其是這些年，艾瑞斯不止一次問過自己的母親。

  可最後，他還是側過身體。

  弗朗辛走進客廳，坐在沙發邊緣，雙手始終握在一起。

  喬沒有給她倒水。

  "艾瑞斯不在，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我不是來找她的。"

  弗朗辛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遲疑。

  "我是來找你的。"

  喬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臉上的表情沒有緩和。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弗朗辛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茶几上。

  照片中是一個年輕男孩，對方穿著紅色外套，站在一輛摩托車旁，眉眼間帶著喬十分熟悉的感覺。

  "他叫沃利。"

  喬低頭看著照片。

  "他是誰？"

  "我的兒子。"

  弗朗辛停頓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不少。

  "也是你的兒子。"

  喬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他盯著弗朗辛，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當年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懷孕了。"

  弗朗辛不敢跟他對視，只能看著茶几上的照片。

  "那時候我的生活很糟糕，我不想讓你知道，也沒有勇氣回來。後來，我把沃利生了下來。"

  喬猛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音。

  "你瞞了我這麼多年？"

  "對不起。"

  "他今年多大？他在哪裡？他知不知道我？"

  喬連續追問，聲音越來越重。

  弗朗辛從包里取出一張紙，放在照片旁邊。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這是他現在住的地方。"

  喬看著紙上的地址，胸口不斷起伏。

  他想過弗朗辛為什麼突然回來，也想過她是不是需要幫助。

  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兒子。

  一個已經長大，卻從沒見過他的親兒子。

  "艾瑞斯知道嗎？"

  "不知道。"

  弗朗辛搖了搖頭，神色更加愧疚。

  喬拿起照片和地址，沉默了很久。

  "暫時不要告訴她。"

  "喬，他也是艾瑞斯的弟弟。"

  "我知道。"

  喬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我要先見到沃利，弄清楚他現在的情況。等我知道該怎麼解釋，再親口告訴艾瑞斯。"

  弗朗辛還想說什麼，喬已經轉過身。

  "你先走吧。"

  ……

  沒過多久。

  星辰實驗室。

  西斯科還在檢查五十二道裂縫的數據，巴里則在訓練區不斷練習著。

  又一道金色閃電飛出，這次精準地命中了靶心。

  巴里停下來，朝控制室這邊喊道："怎麼樣？這一發完美吧？"

  "完美！我宣布『閃電投擲』1.0版本正式上線！"西斯科興奮地喊道。

  快斗瞥了一眼屏幕："備用主機發來賀電。"

  巴里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漲紅了臉，爭辯道："打歪不能算失誤……打歪！……極速者的事，能算失誤麼？"

  接著便是難懂的話，什麼"角度調整"，什麼"能量分散"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實驗室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凱特琳看著他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喬站在主控制室外，手裡始終攥著那張照片。

  快斗從醫療區出來，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異常。

  "出什麼事了？"

  喬下意識收起照片，轉身準備離開。

  "沒事。"

  快斗的視線落在他手裡的車鑰匙上。

  "你現在不像沒事。"

  喬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正在訓練的巴里，最終還是將弗朗辛帶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聽完以後，快斗也沉默了兩秒。

  閃電小子這就登場了？怎麼不太對？

  難怪喬像是丟了魂，任誰突然知道自己多了個已經成年的兒子，一時半會兒恐怕都反應不過來。

  "我準備去找他。"

  喬把照片放進口袋，低聲說道："這件事先別告訴巴里，更不能讓艾瑞斯知道。"

  "我陪你。"

  "不用，這是我的家事。"

  喬說完便走向出口。

  快斗卻直接跟了上去。

  "我們是朋友，這種時候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喬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把車鑰匙遞了過去。

  ……

  黑色轎車駛出實驗室。

  快斗握著方向盤，按照紙上的地址駛向中心城西區。

  喬坐在副駕駛上，一路上都沒有開口。

  直到車子駛過幾個路口，喬才低聲說道："他已經長大了。"

  夜風從車窗吹進來，路燈的光影在喬臉上不斷交替，他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我從沒參加過他的生日，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喬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是他的父親，卻什麼都沒為他做過。"

  "你以前不知道他的存在。"

  "這不能改變結果。"

  喬看著前方，眼中滿是自責。

  "我現在就算見到他，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快斗轉頭看向他。

  "打個招呼就行了。"

  "那太突兀了。"

  "總比你一直在這自己為難自己要強。"

  快斗把著方向盤，沒再說話，只顧著往前開。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去好好面對。"快斗收回視線，"沉浸在過去沒有半點用處。"

  喬沉默下來。

  前方的信號燈變紅，轎車緩緩停在路口。

  過了幾秒，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不少。

  "你說得對。"

  "我只是陳述事實。"

  快斗靠在座椅上，隨口說道："真要是想為他做點什麼，以後有的是頭疼的時候。"

  喬看了他一眼。

  "我現在只希望他別是個喜歡惹麻煩的小子。"

  "這得看基因。"

  喬無奈地笑了一聲。

  這句話確實沒錯。

  信號燈變綠，快斗重新踩下油門，轎車再次啟動，平穩地朝前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