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提前察覺
「這令牌可有人見過?」三皇子緊攥令牌,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顧菁華身上,頂著一張紅腫不堪的臉,眼淚肆意橫流的纏住了他的胳膊。
顧菁華搖頭:「只有妾身和母親見過,妾身猜測肯定是顧明琅栽贓嫁禍給姚家,故意拿來這麼一枚令牌,妾身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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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姚家,三皇子眼皮一跳。
「殿下,姚家是支持您的,定是有人故意挑撥您和姚家之間關係,您可千萬別相信。」顧菁華說得一臉坦誠,話鋒一轉,狠狠道:「父親的死一定和顧明琅那個小賤人脫不開關係,她害了妾身至此,妾身與她不死不休!」
字字句句都是恨意。
三皇子見此忽然笑了,後又察覺是在靈堂才將笑意給收了回去,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華兒,你受委屈了。」
「殿下。」顧菁華兩隻手環住了三皇子的腰,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殿下有了姚家姑娘可別忘了妾身啊,妾身即便是做不成正妻,將來只求殿下給妾身一個院子,常來探望妾身……」
哭聲哽咽,令人動容。
可三皇子卻皺著眉拉開些距離,皺著眉問:「什麼姚家姑娘?」
顧菁華眨眨眼:「妾身聽聞姚家還有個二姑娘,才貌雙全,姚家為了殿下付出這麼多,殿下就不必隱瞞妾身了,妾身不會像從前那樣爭風吃醋,只要是為了殿下的宏圖大業著想,妾身絕不會再鬧。」
顧菁華從前也沒少胡亂猜忌,他知曉她的底細和手段,因此只當顧菁華是在吃醋,並未提起戒備。
不過這麼一鬧,倒是提醒了三皇子一些事。
姚家,可從未提及寶藏的事。
難不成還想獨吞?
野心不小。
「此事我知曉了,這幾日顧家辦喪,你姑且留在顧家,過幾日我再派人接你回去。」三皇子溫柔地拍了拍顧菁華的肩。
顧菁華眼淚流得更歡了,念叨著父親從前最疼她。
三皇子安撫了好一會才離開。
人一走,顧菁華臉上的淚停住了,望著靈堂方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眼裡的恨意肆意瘋漲。
姚宛,顧明琅,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廂房
「郡主,三皇子離開顧府了。」雲霓打探消息回來。
顧明琅斜靠在榻上歇息,淡淡嗯了一聲,說明顧菁華按照她說的去辦了,雲霓疑惑:「三姑娘會不會哪一日出賣您?」
「出賣我,對她又有什麼好處?無憑無據,而且日後可就再沒有人能幫她翻身了。」
顧菁華這一年受盡冷落,壞了身子不能生育,家族落魄,唯一能傍身的兄弟還沒有個一官半職,賀家那邊更是指望不上。
她再傻也該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和自己鬧翻,是最愚蠢的決定。
除非顧菁華不想活了。
可旁人受了打擊,或許會想不開尋死,但顧菁華絕對捨不得死。
再等等,姚家肯定很快就要有消息了。
娶姚兮兒,對三皇子來說只是府上添一雙筷子的事罷了,威脅女人就能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三皇子一定回去辦!
正如顧明琅所言,三皇子的動作很快去了一趟姚家,點了名要娶姚兮兒做側妃。
哐當一聲,蔣夫人手上的茶盞沒拿穩直接墜落在地,碎了數瓣。
「殿,殿下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蔣夫人神色訕訕,被三皇子盯了幾眼後,心裡莫名有些發虛,緊張地咽了咽嗓子,硬憋了個理由:「殿下,姚家來年是要待選的。」
三皇子收回視線,身子往後一靠,嘴角勾起:「姚家是有待選名單,但姚家適齡姑娘還有三位,挑一位送進去即可,本殿只要姚二姑娘。」
「這……」蔣夫人聽後身上冷汗直冒,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出來。
可,越是如此越顯得姚家有貓膩。
反倒是讓三皇子越發堅定要娶姚兮兒的決心。
「不知姚二姑娘身在何處?」三皇子追問。
蔣夫人趕緊解釋:「兮兒自小與佛結緣,前幾日去了護國寺,至今不曾回來。」
三皇子聽後長眉一挑,站起身:「夫人,本殿心意已決,兩日後便來下聘。」
連推辭拒絕的話都不給,態度強硬。
蔣夫人急得不行,腦海里正要冒出個念頭卻又見三皇子停下腳步:「我聽說二姑娘和大姑娘是雙生,容貌相似九成,只是命格有些弱,一直養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頭,夫人儘管放心,本殿一定會善待二姑娘。」
說罷,人轉身離開。
也斷了蔣夫人想要調換女兒的念頭,當初為了讓姚宛脫身,才編造出姚兮兒的身份,對外宣稱是雙生,連當年的產婆還有丫鬟全都給打發走了。
眼看待選在即,三皇子居然跳出來阻攔。
著實可恨!
「快,快去將請姑娘速速歸來!」蔣夫人趕緊叮囑道。
次日
顧家喪事並不對外,關起門謝絕客人來弔唁,顧明琅日日都在靈堂前,顧老夫人走進來看向她:「所有人都退下。」
攆走所有人,顧老夫人語重心長:「明琅,往事都過去了,顧家也嘗到了苦果,小賀氏被毒啞,又被賀家拋棄。你父親丟了性命,菁華無子無寵,依她的脾性註定得不了善待,你若還有氣,儘管說出來,莫要再折騰顧家了。」
從顧崢慘死,顧老夫人就沒合眼過,滿腦子裡都是這麼些年如何虧待顧明琅。
以及顧明琅成婚後,顧家或和顧家沾光的全都遭了報應。
顧老夫人沒法說服自己,這些事兒和顧明琅沒關係,她怎能不恨?
甚至她想要弄死顧明琅。
可結果卻是顧明琅早就在他們看不見的時間悄然長大,她無法撼動顧明琅的地位。
硬碰硬的結果,就是更多顧家人遭受報復。
所以,思來想去顧老夫人想和顧明琅攤開聊聊,她無力地拍著胸脯:「是不是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你才能徹底放下恩怨?」
顧明琅看著顧老夫人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兩鬢全都白了,明明兩年前還是鬢間烏黑,一身富態,在寧安城時走到哪都會被人尊稱一句老夫人。
短短兩年,竟是這般境界。
令人唏噓。
但顧明琅一點兒也沒覺得顧老夫人可憐。
她緩緩站起身看向了顧老夫人:「祖母說的是哪一筆帳要清?」
顧老夫人愕然抬頭看著顧明琅,兩人四目相對時,顧老夫人竟覺得眼前人氣勢迫人,令人心驚膽戰。
「你……」
「父親生前和郁家合謀要污我母親清譽,小賀氏也參與其中,祖母又知道多少?」顧明琅步步緊逼。
顧老夫人神色一頓,立即反駁:「胡說!」
恰恰是剛才那一頓才讓顧明琅確定,這事兒顧老夫人絕對是知情者,這幫人為了家產,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都能做出來!
顧明琅不緊不慢地掏出顧崢臨死前寫下的遺書,看清內容後,顧老夫人震驚了,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搶,卻被雲霓閃身一步攔住,顧老夫人急了:「這哪來的?」
「自然是父親親筆所寫。」
上面的字跡顧老夫人認得,她之前是懷疑顧崢的死和顧明琅有關,如今看見書信,就已經確定就是她做的。
「顧明琅,他開始你親生父親,你怎能害他性命,就不怕……」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顧明琅冷笑打斷:「祖母是不是忘了,是父親先謀算我母親在先的!」
顧老夫人噎住,臉色憋得通紅,才說了一句:「那是夫妻之間的事,也不是空穴來風。」
「祖母,母親已和父親和離了,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談何夫妻?
」顧明琅手指著棺槨:「至於是不是空穴來風,祖母當真要拿整個顧家臉面做賭?」
看著顧明琅一臉兇狠模樣,顧老夫人哪還有底氣,她篤定,顧明琅就是個瘋子。
在寧安城就不管不顧,到了京城亦是如此。
顧老夫人連連後退,一隻手扶住了桌子才站穩:「明琅,你別犯糊塗,祖母日後不問了,你父親的死與你無關,日後任何人詆毀你,祖母絕不會輕饒!」
「祖母。」顧明琅舉起三根手指:「若有一日有人污衊我母親清譽,祖母若能以死相護,我可以當場發誓絕不會動顧昀一根手指頭,他日顧昀有難,我可以看在血脈地份上護一次!」
顧昀也是顧老夫人的命根子。
見此,顧老夫人重重點頭:「一定!」
這時小賀氏也跑了出來,跪在了顧明琅膝下,舉起手指嘴裡咿咿呀呀要說什麼。
顧明琅看了眼小賀氏,嘴角勾起:「姨母,剛才是我和祖母之間的約定,但不是你的。」
小賀氏瞳孔瞪大,眼裡似有懼意。
「季禪心要污衊母親清譽,我要姨母辦件事,事成之後,我可以保證留顧菁華一條命。」
至於是怎麼活著,那就不提了。
小賀氏呼吸起伏。
「辦成此事,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我許你們離開京城回寧安。」顧明琅道。
一聽能回寧安城,小賀氏咬咬牙朝她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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