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趁機下手
夜色漸深
一輛馬車停在了姚家門前,女子頭戴帷帽匆匆進府,丫鬟直接將人領著去了後廂房。
「兮兒。」蔣夫人早早就在等候了,見著人來快速上前。
姚兮兒摘下帷帽,露出緊繃的臉,面上還有慍怒:「母親信中說三皇子要娶我做側妃?」
於是蔣夫人將昨日是三皇子的話重複了一遍,姚兮兒聽後眉頭緊鎖:「三皇子好端端的發什麼瘋,怎會突然想娶我?」
蔣夫人表示不知,她有些猶豫:「其實依三皇子如今的地位,你嫁過去……」
「母親!」姚兮兒抬手打斷:「三皇子做不成皇帝,我豈能跳入火坑?」
上輩子姚家和公主府都是站在三皇子那一派,結果三皇子急不可耐,犯了許多錯,已招惹南周帝不滿。
最要緊的事便是三皇子壓根就不是皇家血脈,而是淑貴人和端王苟且而生。
端王不滿皇位被南周帝所奪,蓄意和淑貴人勾搭上,有了子嗣生下皇子後,為替三皇子剷除障礙,虐殺封皇后以及大皇子。
而且這個時候的南周帝早就懷疑三皇子和端王之間私下來往過於密切,已在徹查。
三皇子愚不自知。
她豈能嫁過去陪葬?
「母親,三皇子血脈存疑,而且先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至今還在人世。」姚兮兒生怕蔣夫人犯糊塗答應了三皇子,便將三皇子的身世吐露出來,蔣夫人一聽臉色煞白,驚恐瞪大眼,話都快說不全了。
姚兮兒握緊了蔣夫人的手:「姚家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三皇子走得太近,三皇子已被盯上,皇上絕饒不了他。」
母女兩秉燭夜談。
最後結果達成一致,不論三皇子如何威逼利誘,只要姚家不肯鬆口,三皇子也不能硬娶。
姚兮兒站在窗外看著漆黑的夜色,腦海中划過一個人的臉,顧明琅!
許多事背道而馳,卻都恰好和顧明琅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說是巧合,她不信。
「母親,派人盯著顧明琅,三皇子求娶一事,或許和她有關。」姚兮兒道。
蔣夫人不疑有他點點頭。
但令姚家沒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直接去找南周帝求旨賜婚,跪在金殿外足足兩個時辰。
最後南周帝鬆口賜了旨,不過卻不是側妃,而是正妃,三皇子握著聖旨時,心口一沉。
他並未想過讓姚兮兒占著正妃的位置。
沉思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金殿內走出來,來人正是鎮國公,一隻手束在後腰處,似笑非笑地朝著三皇子道喜:「恭喜殿下。」
三皇子眉心蹙起:「國公爺今日怎麼也在?」
「有些事來稟報,恰好得知殿下來求旨賜婚,順勢幫著殿下說了幾句好話,姚二姑娘知書達理,又是姚老太爺嫡孫女,身份倒也配得上三皇子妃的身份。」
三皇子緊咬著牙,他今日明明是來求娶側妃的,卻不料被鎮國公這麼一攪合,變成了正妃!
憑姚兮兒如今的身份如何配得上正妃身份?
姚家已日落西山,幾個姚家子弟前些日子還被貶了官,姚家這一脈全靠姚老太爺歷經三朝的經歷熬著。
一旦姚老太爺沒了,還有多少人會給姚家面子?
可三皇子妃的位置還需要家世地位更好的貴女來坐,才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
「殿下喜獲良緣,本該高興才是,怎麼瞧著好像心事重重的?」鎮國公笑眯眯地看向了三皇子。
金殿外,三皇子哪敢表現一絲一毫的不滿,深吸口氣笑著說:「只是沉浸於歡喜之中,受寵若驚,今日多謝國公爺仗義執言,改日必登門拜訪,親自謝謝。」
「好說好說。」鎮國公渾然不在意地揮揮手。
二人分道揚鑣。
鎮國公第一時間趕回府將賜婚一事告知鎮國公夫人:「明琅這孩子當真聰慧,今日若非她早早提醒我入宮,皇上未必能允這門婚事。」
昨夜顧明琅派人送信,鎮國公得知後沉思良久,趕在宮門口開後第一個入宮,拉著好幾位大臣,用一堆事纏著南周帝。
三皇子來求時,南周帝本不願賜婚,當時他只提了一句:「姚家老太爺怕是不成,想藉此機會沖沖喜,再者殿下這些日子納三位側妃,已不合禮制。殿下後宅不寧,恐遭人非議。」
緊接著又說起了姚兮兒乃秀女身份。
一聽秀女,南周帝當即冷笑,大手一揮許了三皇子妃的位置。
「皇上本就對三皇子有所不滿,搶秀女,分明是打皇上的臉,這麼些年皇上一再隱忍,不過都是因為膝下只有他一個兒子,不得不隱忍。」鎮國公夫人冷笑。
從前三皇子對國公府明里暗裡的欺辱,挑釁,國公府為了顧全大局,只能隱忍。
所擔心的也是將來哪一日三皇子上位,會謀算國公府。
可如今麼,國公府壓根就沒將三皇子放在眼裡。
「賜婚旨意已下,姚宛即便不願,又能如何?」鎮國公夫人心裡鬆了不少,若知姚宛這般難纏,她早就該動手。
如今用賜婚將她逼的現身,也不算太晚。
「郁家和公主府那邊可有消息?」鎮國公追問。
鎮國公夫人嘴角勾起:「國公爺不必擔心,事兒腦不起來。」
聞言,鎮國公才鬆了口氣。
…
顧家靈堂前,顧菁華得知了賜婚旨意,她手一抖紙錢飄出銅盆外,愕然抬頭看向了顧明琅:「竟是正妃麼?」
「她是姚家嫡女,姚家還有威望在,又是親自求賜婚,做正妃也不奇怪。
」顧明琅淡然道。
有了賜婚旨意,姚兮兒還能躲到哪去?
顧菁華冷哼:「你倒是淡然,回了府,我還要給她行禮請安,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
聽著顧菁華的抱怨,顧明琅並未反駁,由著她埋怨幾句,等說夠了,她才看向了顧菁華:「你我姐妹一場,我怎會讓姚兮兒凌駕與你之上,她曾加害與你,我定會以牙還牙。」
幾句威脅聽得顧菁華汗毛倒豎,整個人頭皮發麻:「你,你想做什麼?」
「你無須操心此事,只要管住嘴,別泄露你我之間的秘密,三皇子待你絕不會差。」
顧明琅拍了拍膝蓋灰塵站起身,叮囑幾句後便回了院歇息。
靈堂那倒也不必日日守著
雲霓遞來書信:「郡主,公主府派人送來的。」
見此,顧明琅下巴示意雲霓打開瞧瞧,雲霓拆開書信後念叨:「信上說二爺扣下郁昭已被御史彈劾,於理不合,讓您私下勸勸二爺,別把此事鬧打,還說郁老夫人日日都去府衙門前要狀告二爺,讓您見好就收。」
讀完信,雲霓呸了一口:「郡主,公主怎能幫著外人欺辱您,還想要侵占屬於您的財產。」
顧明琅早就見怪不怪兆林公主這副德行了,她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眼中殺氣盡顯。
「盯著公主府,若這兩日季禪心再去公主府,速來稟報!」她揚聲吩咐。
有些事也該有個了斷。
哪知次日就有消息傳季禪心去了公主府,而且是夜裡去的,得知消息後,顧明琅背脊一緊,朝雲裳看去。
雲裳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這一夜顧明琅沒了睡意,雲霓陪在一旁,持續到了天亮,雲裳才折返回來。
還未來得及細報,已被顧明琅帶去了靈堂。
她來時,顧家幾個小輩還有一群奴僕都在,今日已是守靈第七日,依顧老夫人的意思是簡單辦個喪。
明日之後就會安排人將棺槨送回寧安城。
很快顧菁華也來了,抬起頭看了眼顧明琅,眾多人面前她們沒有交集,對外還是一副魚死網破互相看不慣的模樣。
雲裳趁著給顧明琅整理衣裳的空隙快速低語:「事兒成了。」
顧明琅聽後懸著的心猛地鬆了,面上很快恢復如常。
半個時辰後
公主府的吳婆子來了,神色急匆匆地趕往顧明琅身邊:「郡主,公主府有些事還請您回去一趟。」
顧明琅神色微動,淡然道:「可父親還在靈堂……」
吳婆子見狀上前湊在顧明琅耳邊低語幾句,顧明琅故作驚訝,當即就顧不得許多,扶著雲霓的手站起來,匆忙離開。
其他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這一路吳婆子主動交代:「昨兒晚上郁大夫人來過一趟,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公主就嘔血昏迷,持續今兒早上高燒不退,請來了大夫都說快不行了。」
語氣里全都是慌張,驚恐。
「大少爺派人圍住了公主府,不許任何人擅自出入,還派人去了郁家將郁大夫人請來。」
顧明琅點點頭,但在進入公主府之前立即派人去國公府報個信:「讓義母借些人手過來。」
她擔心陸凜會趁機做些什麼。
早些防備為妙。
很快國公夫人就送了百餘人來,顧明琅對領頭人叮囑幾句後,才放心進入公主府。
她趕到芳菲院時看見了好幾個太醫進進出出,廊下還站著面色煞白如紙的季禪心。
季禪心看見她來,瞬間看了過來,眼裡帶著質疑。
一旁的郁雲棠忽然沖了過來:"二弟妹,雲裳那丫頭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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