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暫時合作
季禪心看向小賀氏那一眼落入顧明琅眼中,待人離開後,她長眉一挑望著哭得幾欲昏厥的小賀氏後對著一旁吩咐:「今日父親意外身故,派人去一趟三皇子府報個喪,告知三妹妹一聲。」
聽見這話小賀氏猛地抬起頭,神色擔憂地看向了顧明琅方向。
「姨母,父親在世時最疼的就是三妹妹,南周重孝,於情於理三妹妹都應該來送一程。」顧明琅道。
小賀氏嘴唇在顫抖,眼裡分明是有了幾分恐懼。
消息送出去後不到一個時辰
顧菁華如約而至。
來時臉上掛著淚,紅了眼眶,走來時腳下急切險些被絆倒,在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趕來。
數日不見顧菁華容顏不復從前嬌艷,多了幾分滄桑和憔悴,跪在了蒲團上重重地朝著棺槨方向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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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一下又一下。
「父親!」顧菁華哽咽。
望著昔日容光煥發的少女被磋磨至此,顧明琅心頭確實快意十分,眉一抬,正好顧菁華也朝顧明琅看了過來,咬牙切齒:「想不到你為了報仇,竟對父親下手!」
啪!
顧明琅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打得顧菁華猝不及防,身子歪到一旁,捂著臉仰著頭不服氣地盯著顧明琅:「打我也改變不了事實如此,父親就是被你害死的!」
「掌嘴!」
一聲令下。
雲霓揪著顧菁華的衣領,左右開弓,接連十幾個巴掌落下後,顧菁華臉都被打腫了,捂著臉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再次抬起頭時神色已有了懼意。
「明琅,這又是何必?」
顧老夫人聽見動靜出來阻攔:「靈堂前大鬧,可是想讓你父親走得不安生,連最後一丁點的體面也不給?」
顧明琅仰著頭:「祖母,三妹妹被軟禁後院,是如何知曉父親出事,又為何直言是孫女害死了父親?」
話一出口,顧老夫人眉頭皺緊立即轉過身看向了顧菁華,那一眼看的顧菁華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後退。
「祖,祖母,孫女只是猜測。」顧菁華跪好,朝顧老夫人再次磕頭:「祖母,畢竟這麼些年得罪二姐姐的都出了事,父親待二姐姐嚴苛,剛來京城就出事,很難讓人不懷疑。」
這麼一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夠了!」顧老夫人手裡拄著拐杖,狠狠地敲擊幾下,冷著臉不悅道:「從現在開始無憑無據的話不要再亂說了,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你們父親屍骨未寒,姐妹在靈堂前相爭,也不怕惹人非議!」
話是敲打二人的。
顧菁華捂著臉不敢反駁,喃喃應了,卻不慌朝著顧明琅狠狠瞪了一眼,顧明琅低著頭燒紙錢,壓低聲音罵了句蠢貨!
「你罵我?」顧菁華揚眉。
顧明琅轉過頭看向了顧菁華:「自然是罵你愚不可及,白白替她人做嫁衣,當初嫁入三皇子府是何等的風光,如今又被人嫌棄。」
被人奚落,顧菁華臉色漲紅,欲要反駁時卻被小賀氏拽住了衣袖,顧明琅看了眼也沒避諱。
「顧家是姚家舉薦入京的,姚家……我那位公主府妯娌姚宛,前幾日失蹤了,姚家府上又多了個二姑娘,長得和姚宛一模一樣。」
提及姚家,顧菁華神色微變:「你究竟想說什麼?」
顧明琅將手中的金元寶一股腦全都扔入火盆,看著火光一點點吞噬火苗:「姚家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與其幫著姚家對付我,不如想想如何與我冰釋前嫌,說不定我還能幫你重新獲寵,在三皇子府站穩腳跟。」
內堂足足安靜了一盞茶的時間,顧菁華半信半疑地盯著顧明琅:「為何幫我?」
「不是幫,是合作,各取所需。」顧明琅糾正。
又聽顧菁華噗嗤一聲,眼裡全都是疑惑,一副我憑什麼相信你的架勢?
「你可知去年你回寧安城折返回京時,半路被劫匪劫持,最後鬧得沸沸揚揚,是何人所為?」顧明琅話一出口,顧菁華臉色瞬間慘白,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是誰?」
她激動得差點兒要衝過來卻被雲霓給攔住:「快說!」
「劫持你的人,和劫持顧家所贈的千年丹參之人是同一個,否則,你以為姚家老太爺為何能延命到今日?」
有些事姚家查不出來,顧菁華和顧家同樣是沒有證據,即便是去質問,也未必得到結果。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去,就會不停的生根發芽。
顧菁華呼吸一滯。
顧明琅朝顧菁華招招手,俯身低於幾句,話剛說完顧菁華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小賀氏拽著顧菁華的衣袖往後,一臉警惕地看向顧明琅,想說什麼,奈何發不出一個聲音,只能啊啊哦哦。
「姨母不必擔心,我看過了三妹妹如此下場,哪還有什麼恨和怨,也影響不了我往後的日子。」顧明琅重新跪坐蒲團:「今日提醒也不是看在往日姐妹之情,只是不願背後之人挑撥三妹妹與我,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她說得過於坦誠。
反倒是讓顧菁華相信了,剛才顧明琅說姚宛和陸凜雖成婚好幾年,但至今不曾圓房,姚宛一直在謀劃脫身離開,姚宛私下和三皇子之間有走動!
顧菁華咬牙:「你當真能幫我?」
「當然!」
「可我不會感激你。」
「大可不必。」顧明琅不以為然,又朝著小賀氏說:「姨母,姚家放出消息我母親根本不是賀家女,現在我母親留下資產被人覬覦,利用了顧家對付我,下一個難保不會是你。」
小賀氏臉色巨變。
顧明琅指了指靈堂:「父親就是糊塗,聽信了京城這些人的鬼話,落得個死無全屍之地,日後咱們顧家這一脈還都指著顧昀撐起來。」
顧昀就是小賀氏的命脈,她二話不說就朝著顧明琅砰砰磕頭,一下又一下,結實有力。
「二姐姐如今身居高位,又有國公府護著,何必嚇唬母親?」顧菁華看不過去,將人護在了身後。
顧明琅嗤笑:「我可以既往不咎過去的事,畢竟一碼歸一碼,姨母已經等到了教訓,但若再敢伸手,我可是會還擊的!」
她歪著腦袋看向了小賀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姨母,即刻之後可要好自為之。」
小賀氏身子一顫,立即舉起三根手指頭搖搖頭,表示絕不會再傷害顧明琅。
顧明琅這才作罷,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畫像遞給了顧菁華,對方接過,一臉疑惑看她。
她低聲吩咐幾句,顧菁華從一臉疑惑再到堅定,握緊了畫像,朝顧明琅點點頭。
三人達成和平共處
互不招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顧明琅去了偏院歇息,雲裳扶著她摸過脈象:「郡主無恙。」
顧明琅微微一笑:「哪有這麼嬌氣。」
她側目看向了窗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姚宛揪出來!
彼時雲霓帶來了一個丫鬟蘭芝,是鎮國公夫人的心腹,朝顧明琅屈膝行禮。
「不必多禮,義母讓你來所謂何事?」
蘭芝遞了封書信過去,上面還有火漆印,她接過拆開,看清內容後臉色頓時大變。
這字跡竟是顧崢的!
只見上面清楚地寫著,受人之挾,欲要污衊賀映雪當年私下和郁昭來往密切,另,和顧明琅滴血驗過血緣關係,表明顧明琅非顧家血脈!
短短几句話看得顧明琅心頭一陣火大,氣血翻湧。
「郡主!」雲裳趕緊上前攙扶。
蘭芝也急了:「郡主,夫人說了讓您看過書信後勿要動怒。」
顧明琅坐下回過神,將書信交給雲裳收起來,從郁昭和季禪心拿出假的字據來侵占八間鋪子時,她就擔心會將顧家牽扯進來。
萬萬沒想到幕後之人竟要毀母親清白!
要是顧崢親自證明自己不是顧家血脈,那季禪心手裡握著贈與字據,就足以證明郁昭和賀映雪之間關係不簡單,贈與也就合理多了。
卑鄙!
無恥!
「你回去轉告義母,就說此事我有分寸,若需要幫忙,不會吝嗇開口。」她道。
蘭芝點頭:「奴婢一定帶到。」
如今顧崢這一條線折了,背後的手未必會停下,可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郡主,三姑娘那邊真的會按照您說的做嗎?」雲霓問。
顧明琅點頭:「她已經沒得選了。」
靠山沒了,又不得寵,除了被利用沒有選擇,除非她心甘情願被囚禁一輩子。
可現在她告訴顧菁華,害她之人是姚宛。
依顧菁華的脾氣怎會輕易善罷甘休?
果然不出所料,顧菁華第一時間派人給三皇子傳話,三皇子得知後趁著夜色來了一趟顧府。
「殿下。」顧菁華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委屈巴巴,手捂臉:「殿下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三皇子看著這張臉,眼底一閃而逝的厭惡,面上卻問:「你派人來說顧崢留下了東西,在何處?」
顧菁華未曾察覺,急不可耐地往三皇子身邊湊:「父親此次來京確實是為了一處東西而來,樹大招風,若此刻拿出來,妾身擔心顧家會招來禍端。」
她頓了頓怯怯地說:「當年姨母在京城做生意,說得好聽是天降奇才,實則就是運氣好,僥倖發現了一處寶藏,打著做生意的幌子占為己有罷了。」
經過顧菁華喋喋不休的勸說,三皇子信了三分,對顧菁華的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何為寶藏?」
「殿下,這寶藏圖有一半被人拿走了,剩下一半被祖母藏起來,祖母那邊倒是不難,妾身自會幫您拿回來。」顧菁華道。
三皇子揚起長眉:「何人拿走了東西?」
顧菁華眼眸一閃,從懷中摸索出半枚令牌:「這是父親緊攥掌心的,母親親自掰開。」
半枚令牌有個兆字,恰是姚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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