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挑撥婆媳

  西院

  折騰一日看夠了戲,回到院泡了個熱水澡緩解一身的疲倦,雲裳替她梳發,她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

  「郡主。」

  雲霓進門,低聲道:「姚家這兩日頻繁有馬車進出,去了三次護國寺,四回長安街,還邀了陸,沈兩家上門做客,奴婢查過了陸,沈兩家都有待選秀女。」

  聞言,顧明琅沉思片刻:「選秀還有些日子,不宜打草驚蛇,再盯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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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請安聲,顧明琅頓時眼睛一亮,掙扎坐起身,果然看見了陸郢風塵僕僕趕回來。

  他進門後先在炭火旁站了一會,去了一身寒氣才來到榻邊:「這兩日的事長威已經說了,你受委屈了。」

  丫鬟見陸郢回來,識趣退下。

  顧明琅一頭扎入陸郢懷中,悄然低語幾句,陸郢背脊一僵,低著頭看向了她:「大夫怎麼說?」

  「雲裳說月份尚淺,但孕像極好,孩子很健康。」顧明琅握著他的手,放在了腹部。

  陸郢動手放輕是,生怕驚擾了她。

  「琅兒。」陸郢摟著她,一時激動得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他握著她的手:「嫁給我,你受委屈了。」

  「夫君不許這樣說,嫁給你,是我之幸。」她兩輩子都不後悔嫁給陸郢。

  二人和衣而眠,陸郢並無睡意,說起這幾日在忙什麼,顧明琅聽得認真,嗅著熟悉的香味極是安穩,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再睜眼時已快晌午,雲裳聽見動靜,撩起帷帳:「公主昨兒犯了舊疾,派人來傳話這兩日不必去請安了,小廚房那邊已燉了湯,郡主可要用膳?」

  顧明琅點頭,問起了陸郢。

  「二爺天不亮就被召回。」

  進了大理寺,陸郢是越來越忙了。

  用過早膳後如意院那邊的丫鬟數次來請安,都被清茶給駁回,硬闖不行,小丫鬟乾脆跪在了西院門口磕頭求見。

  顧明琅聽見了動靜,雲裳立即說:「今兒一早季家祖上逃兵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奴婢聽說郁家老夫人氣病了,請了好幾個大夫瞧,季禪心還派人給芳菲院子那邊送消息,但被吳媽媽攔下來。」

  她頓了頓繼續說:「昨兒夜裡大少爺和少夫人爭執起來,鬧的動靜極大,奴婢聽說砸了好幾套茶具,少夫人哭了一夜。」

  這些,顧明琅都不意外。

  逃兵本就讓人鄙夷,若不嚴懲,日後士兵人人效仿,還有誰保家衛國?


  「如意院那邊事不必理會。」

  顧明琅對著幾個丫鬟吩咐,事鬧出來,不該她管,她也不想參與進來。

  一個人要是被逼到絕境,沒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況且她現在又有了身孕,絕不能掉以輕心。

  耳根子清淨了五日後

  御史彈劾了郁昭過往一樁案子,南周帝當場痛斥,貶了郁昭連降兩等,讓他去謄抄書卷,不必再上早朝議事。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封二夫人去了一趟郁家下聘,帶著二十六抬聘禮送到了郁家門前。

  郁老夫人親自見的封二夫人,並未給好臉色,話里話外都是嫌國公府戳破了逃兵一事,害得郁家現在成了笑柄。

  「封家都已經瞞了這麼多年,為何不繼續瞞著?」郁老夫人埋怨:「都這麼多年了,突然翻出來,不是讓人戳脊梁骨麼?」

  封二夫人在外都是一副好脾氣,見了郁老夫人,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冷冷一哼:「若非郁雲棠在公主府大放厥詞,這件事也不見得被翻出來,郁家教養不好女兒,何必往旁人身上扯?」

  見封二夫人突然發難,郁老夫人神色一僵,氣勢也不自覺弱了,喃喃道:「那不過是小輩一時失言。」

  「戳旁人傷口就是失言,翻出自家醜事還要責怪旁人不遮掩?郁老夫人,這又是什麼道理?」

  封二夫人毫不客氣的數落,對眼前的郁老夫人沒有半點好印象。

  被人再三數落,郁老夫人臉色有些掛不住,反駁道:「當年若早知曉此事,我兒也不會娶季氏進門。」

  郁老夫人何嘗沒後悔呢,她兒子可是新科狀元,前途不可限量,偏偏是娶了季禪心之後。

  仕途像是被人給掐斷了,文武百官心照不宣地沒有理會昔日風光狀元郎。

  讓郁昭文不成,武不就得耽擱多年。

  「可不是麼,當年的郁狀元文采斐然,誰人不夸?」封二夫人順勢往上聊:「瞧瞧六年前的林狀元,娶了老王爺的孫女,年紀輕輕就已經官至三品,手握實權,還有十二年前的李探花,娶了公主,一輩子錦衣玉食。」

  封二夫人每說一句,就等於在郁老夫人心口扎了一刀。

  「遠的不說就說當年的賀大娘子,天資聰慧,經商奇才,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太后和皇上都對賀大娘子讚不絕口,唯一的女兒還能做郡主。」封二夫人嘆:「這要是當年成了……」

  話說一半及時制止,懊惱搖頭:「不提也罷。」

  郁老夫人的臉色陰沉如水,胸膛起伏得厲害。

  隨後封二夫人將聘禮單子放在了桌子上,讓郁老夫人過目,對方看了眼,不悅:「我家雲姝可是嫡長女,就這點兒聘禮,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七品嫡長女的規格也只能如此了。」封二夫人淡然回應。

  一句話堵得郁老夫人噎得臉色漲紅,偏沒法反駁,心裡卻已經責怪上了季禪心。

  都怪季禪心拖累了郁家。

  否則今日的郁家絕不會如此落魄,被人恥笑。

  「老夫人,咱們馬上就是親戚了,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封二夫人環顧一圈。

  郁老夫人見狀便打發丫鬟離開:「二夫人有話不如直說。」

  「不知當年是何人撮合了郁狀元和季禪心,這不是明擺著禍害人麼,我都替郁狀元可惜。」

  一口一個狀元,聽得郁老夫人怒火高漲,她兒子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高中,結果卻因為一個女人毀了一生。

  「還不是兆麟公主親口保證一定會提拔我兒,我才以死相逼讓我兒娶了季禪心!」

  郁老夫人氣得咬牙切齒,這是連兆麟公主也一同恨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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