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殺人誅心

  果然陸凜就是兆麟公主的逆鱗,到了嘴邊的苛責頃刻之間咽了回去,她揉著眉心。

  這一刻,兆麟公主對郁雲棠也有些不滿。

  剛才要不是她多嘴招惹顧明琅,也不會被人揪住把柄,兆麟公主深吸口氣看向了季禪心:「你和國公府之前有些交情,今日的事確實是雲棠魯莽了,你帶著雲棠去一趟國公府。」

  「公主?」季禪心詫異。

  兆麟公主朝季禪心使了個眼色,低聲提醒:「禪心,雲姝將來可是要嫁入國公府,還要叫凌華一聲母親,你可要替雲姝的未來想想。」

  婚事已改變不了,繼續招惹國公府,將來難為的還是郁雲姝!

  提到郁雲姝,季禪心多少還有些顧慮,拉住了郁雲棠的手道:「跟我走一趟。」

  「母親?」郁雲棠不願,她才不要上門被人羞辱。

  季禪心眸光一沉:「你雖是好意,但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都是咱們得罪不起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里暗裡的威脅,才讓郁雲棠鬆了口,她轉過頭看向了顧明琅,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溫婉模樣:「二弟妹,剛才我也是一時急糊塗了,才會拿你做對比,絕非有意,可否陪著我們一同去國公府說說情?」

  顧明琅只覺好笑:「我與嫂嫂可沒什麼情誼,為何要陪你?」

  「裕寧郡主,你們畢竟是妯娌,連累公主府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季禪心道。

  一旁的兆麟公主也順勢開口:「老二媳婦,你就當去探望老太君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旨意都賜了。」

  聽這話,顧明琅猶豫了片刻後鬆了口。

  不為其他,單純地想知道季禪心在鎮國公府的處境如何。

  兆麟公主生怕顧明琅後悔,趕緊吩咐道:「準備馬車!」

  半個時辰後

  馬車停在了鎮國公府門前

  顧明琅率先下了馬車,身後馬車是季禪心和郁雲棠,二人加快腳步,守衛的人看見了顧明琅直接放行,卻攔下身後。

  「我今日是來拜見老太君的,還請通傳。」季禪心恢復了鎮定。

  守衛進去稟報。

  二人眼看著顧明琅先進去了,郁雲棠垂眸:「母親,國公府的大門她怎能來去自由?」

  季禪心緊抿著唇,她心如明鏡,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賀映雪的緣故。

  當年賀映雪也曾入住過鎮國公府,全府上下都很喜歡她,就連老太君對賀映雪也是連連誇讚。


  那架勢恨不得當賀映雪是親生女兒才好。

  如今,又待顧明琅這樣親昵,無非就是補償。

  過了一會兒守衛折返回來,讓二人進了門。

  時隔多年這還是季禪心再次踏足鎮國公府,一磚一瓦,一景一物都透著熟悉,鎮國公府比郁家大了幾倍,處處透著森嚴。

  丫鬟將二人引入大堂。

  季禪心卻停下腳步:「不知可否去松雲院瞧瞧?」

  松雲院,如今老太君住的院子。

  丫鬟聞言看了眼季禪心:「老太君正在禮佛,不見客。」

  「那裕寧郡主……」

  「裕寧郡主不是客。」丫鬟道。

  一句話堵得季禪心臉色悻悻,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

  後院

  封二夫人第一時間來了一趟老太君這,將剛才在公主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同時還不忘說出自己的懷疑。

  「公主和季禪心走得這麼近,私下也有來往,兒媳懷疑當年的事,季禪心也有參與。」

  封老太君手裡攥著佛珠,乍一聽手中力道不自覺加重,扯斷佛珠,幾十顆珠子順勢墜落,灑了一地。

  「母親?」封二夫人驚呼,這佛珠可是老太君隨身攜帶十幾年的,竟被扯斷了。

  封老太君揮揮手表示不礙事,她深吸口氣,喊來丫鬟去請鎮國公夫人來一趟。

  不一會兒鎮國公夫人趕來,乍見屋內二人臉色都不好,還未多問,就聽老太君吩咐:「你親自去找國公爺,就說郁昭不宜外調,讓他留在京城!」

  鎮國公夫人雖不理解為何封老太君改變了主意,但只要是老太君的命令,她就不會質疑,當即點頭:「我這就去。」

  封老太君點點頭,情緒漸漸平復,看向了封二夫人:「早些年我也有過懷疑,只是證據不足,加上國公府被人盯得緊,皇上不喜有人查當年的案子,為了國公府的安危,我才一忍再忍。」

  後來知道兆麟公主膽大包天帶走了孩子,封老太君就篤定兆麟公主絕對是主謀之一。

  可現在又不是翻臉的時候。

  只能徐徐圖之。

  「母親?」封二夫人氣得不輕:「國公府對季禪心百般照顧,她怎能算計先皇后?」

  封老太君冷嗤:「有些人本性如此。」

  正說著外頭傳顧明琅,還有季禪心,郁雲棠來了。


  聽說仇人來,封老太君的臉色又沉了沉,對著封二夫人說:「一會將人安置去大堂,屏退左右。」

  「是。」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後

  封老太君見過了顧明琅:「你不必退避,有些事早晚都要知道。」

  在封老太君看來,不論顧明琅出自哪一方角度,都不必避諱。顧明琅聽後點點頭。

  到了大堂

  季禪心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順勢看去,當看見封老太君的那一刻,背脊不自覺一涼,等人落座後才上前行禮。

  「禪心給老太君請安。」季禪心屈膝行禮。

  一旁郁雲棠也跟著請安。

  封老太君坐穩後,才抬著頭看向了季禪心,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一晃多年,倒是沒什麼變樣。」

  「承蒙老太君謬讚,不知老太君近來身子如何?」

  「還不是老樣子。」

  寒暄幾句後,季禪心跪下來:「老太君,是禪心教導無方不該沒有勸導雲棠質問了裕寧郡主,她也是一時糊塗,懇請老太君消消氣。」

  「母親?」郁雲棠沒想到母親會這麼卑微。

  封老太君的視線落在了郁雲棠身上:「是你說你的外祖父曾上過戰場,是保家衛國的英雄?」

  面對封老君的質問,郁雲棠不知為何腳下發軟,即便是面對兆麟公主,也不曾畏懼過。

  但眼前這位老太君,一記眼神,就讓她招架不住,艱難地點了點頭。

  「老太君,上一代的事何須再提?」季禪心想要阻攔,可封老太君明顯不肯罷休,從懷中取出一張冊子:「你父親並非戰死沙場,而是臨陣脫逃的懦夫,只不過命不好,逃錯了方向,被敵人追上,斬殺陰溝里。」

  季禪心猛地抬頭看向了封老太君:「這不可能!」

  「你父親死後,是你娘跪求老國公爺面前,求此事不要讓你知曉,她沒臉活著,吞金而亡,還留下了遺書。」封老太君將遺書扔給了季禪心,這份遺書

  她本沒打算交出來。

  封老國公爺交給她時,曾說過若季禪心乖巧懂事,就給一個體面,若有異心,就拿出來,別叫她翻身。

  這些年季禪心躲在郁家,過於低調,封老太君差點兒就將此事給忘了,她厲聲道:「你娘的筆跡,你總認得吧?」

  季禪心撿起書信,書信年頭太久已泛黃,但上面的字跡確確實實就是季母所寫。

  上面原原本本的寫著季禪心的父親臨陣脫逃,被斬殺一事,要她日後謹慎做人。


  「不,不可能!」季禪心握著書信,肩膀抖得厲害:「若早知曉此事,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封老太君心中冷笑,若早知道季禪心參與了女兒的死,她豈會留季禪心到今日?

  當年國公府處於風口浪尖,加上女兒和丈夫的死,已讓封老太君心力交瘁,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今日翻出,猶如被揭開傷疤。

  「國公府想給你個體面,奈何你不自知。」封老太君眼底的鄙夷深深刺痛了季禪心。

  季禪心仰著頭:「老太君既早知此事,又為何要讓封韞娶雲姝?」

  這話封老太君沒有回應,也沒有人回應季禪心。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壓根就不是抬舉,而是徹底斷了季禪心的指望,封老太君看著季禪心崩潰模樣,心頭竟覺得有幾分快意。

  「老太君,此事已過多年,國公府當年既已隱瞞此事,又何須再提?」郁雲棠扶著季禪心,挺直背脊看向了封老太君,面上既有羞愧也有憤怒。

  她不過是說錯一句話,值得老太君這樣大張旗鼓翻出舊帳?

  難道就是為了給顧明琅撐腰?

  顧明琅對上了郁雲棠的視線,輕輕掃過,不予理會。

  「隱瞞?你外祖父的名字至今還留在恥辱名單上,要不然,你以為你父親為何多年來遲遲不晉升?」封老太君殺人誅心,一張嘴便說的郁雲棠臉色煞白。

  封老太君看向了季禪心道:「你嫁入郁家多年,生養四個孩子,兩兒兩女,兩個女兒如今已有了婚事。」

  話說得很慢,對季禪心來說卻像是捏緊她的喉,聽得她心驚膽戰。

  「兩個兒子倒是隨了郁昭的聰慧,小小年紀就展示聰慧,可惜了,有那個外祖父,註定要淪為墊腳石。」

  封老太君臉上掛著笑,季禪心愕然抬眸牢牢盯住了封老太君:「稚子無辜,老太君當真不顧往日情面要趕盡殺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