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聖旨賜婚
「前幾日皇上微服私訪，曾偶遇救過小女。」季禪心臉上露出信誓旦旦的笑，為了這一日她蟄伏十幾年。
明明她嫁了京城人人看好的狀元郎，卻要受盡嘲諷，在京城連臉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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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一定要將手札找到。」季禪心絕不能讓手札毀了郁家。
原以為一個備受欺凌打壓的孤女，無人照拂，定會膽小怕事，再不就是魯莽毫無心機。
去不料顧明琅不僅長得和死去的賀映雪九分相似，就連聰慧也不輸半點。
不，相比較賀映雪，顧明琅更狠，半點不講情面。
兆麟公主也是第一次聽說手札，點頭表示私底下會留意的。
豈料二人前腳剛聊完，府外就傳來消息，丫鬟朝著季禪心道：「大夫人，剛才宮裡來了旨意去了郁家。」
一聽這話，季禪心眼皮一跳，隨即而來臉上綻出笑容，猜測極有可能是那一日皇上救了人，特意派人來尋。
「公主，府上來旨，我且先回。」季禪心笑著說。
兆麟公主點點頭，還不忘叫人護送。
人剛走，外頭又傳封二夫人求見，兆麟公主聽見封二夫人來，有些不解，但還是讓人請進門。
與此同時還不忘讓顧明琅一同作陪。
公主府門前季禪心和封二夫人撞了個正著，季禪心笑著和封二夫人打招呼：「二夫人可是來探望郡主的？」
封二夫人似笑非笑：「也不全是，還有一樁喜事想請公主做個見證，是來送喜帖的。」
「喜帖？」季禪心詫異：「不知是府上哪位姑娘要成好事？」
封二夫人彎了彎唇，一隻手搭在了季禪心手背上，態度親昵：「是我家庶子封韞的喜事，他年十六，雖不是我膝下長大的，但秉性不錯，人品尚佳，來年便要考科舉，文章也寫得不錯……」
聽著封二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季禪心並不感興趣，尤其是一個庶出，但礙於對方身份，才不得不敷衍著捧兩句：「封家公子都是極好的。」
直到身邊丫鬟催促：「大夫人，府上還等著呢。」
封二夫人見狀這才鬆了手，朝季禪心道：「快去吧，若是得空就去封家看看，老太君前幾日還念叨著你呢，畢竟也在封家呆了數年。」
季禪心笑著點頭。
看著人上了馬車後，封二夫人拿起帕子擦拭手，一臉嫌棄地扔給丫鬟：「二十多年了，還是不招人待見！」
二十年前封二夫人嫁入封府，季禪心就已經在封家了，既是伴讀，又和封家有幾分交情，所以季禪心在封家儼然就像是一位千金小姐待遇。
但凡是封家小姐有的，季禪心也一定有。
可封皇后死了，季禪心第一時間就和封家劃清界限，至今都不曾踏足封家一次。
太沒良心！
所以封二夫人不待見季禪心，但用一個庶子綁住了季禪心嫡長女的姻緣，一想到季禪心知道真相後的臉，她心情又舒暢了不少。
進了前院，吳婆子上前迎接，封二夫人不同於鎮國公夫人那般嚴肅，她素來以溫和寬容為名，對吳婆子也是客客氣氣。
「聽說公主近來抱恙，不知身子可好？」
吳婆子笑著說：「勞煩二夫人記掛，公主近來是一波三折，身子不太爽快，休養了幾日後倒也平復不少。」
說話的功夫進了內。
封二夫人朝兆麟公主屈膝行禮：「給公主請安。」
「不必多禮，快坐。」兆麟公主指了指一旁椅子，臉上也掛著笑：「今日倒是稀奇，什麼風將你給吹來了。」
封二夫人笑著指了指身後丫鬟送來的禮物，全都是珍稀藥材，她還不忘朝著顧明琅看了眼，滿臉都是慈愛：「昨日明琅回了國公府，說起了公主這幾日纏綿病榻，表示擔憂，我今日便來探望。」
顧明琅坐在封二夫人旁，喊了句二伯母，封二夫人笑應了，話鋒一轉：「今日怎麼不見新媳婦？」
兆麟公主聽後立即讓人去請郁雲棠。
不一會兒人來了，朝封二夫人行禮：「見過封二夫人。」
「新媳婦長得就是俊俏，我瞧著都歡喜，公主當真是好福氣。」封二夫人毫不吝嗇的誇讚。
郁雲棠面露幾分羞澀。
兆麟公主聽著臉上也有笑意：「郁家姑娘都不錯。」
話音剛落，封二夫人立即順著回應：「郁家兩女，皆是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嫡長女郁雲姝更是才華橫溢，不愧是昔日狀元郎的嫡長女。」
聽封二夫人誇起了郁雲姝，兆麟公主本能的眼皮一跳，不知為何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二夫人見過我長姐？」郁雲棠問。
封二夫人掩嘴笑：「數日前燈會上偶然見過一次，去年忠勇侯夫人的壽宴上也見過一次，京城貴女雖多，但真留下印象的不多，你長姐算是一個。」
說到這封二夫人是臉不紅心不跳，不知情的還以為說的都是真話。
郁雲棠瞭然。
正閒聊著，封二夫人掐算著時間，話鋒一轉看向了兆麟公主，有些難為情道：「今日貿然來，其實還有一樁事想拜託公主幫個忙。」
聽封二夫人這麼說，兆麟公主不禁有些好奇起來，放下手中茶盞，追問：「封二夫人但說無妨，若本宮能幫，必不會推辭。」
封二夫人眼眸斜睨了一眼郁雲棠，嘴角勾起：「前幾日我膝下庶出封韞，遇到了個心儀姑娘，求著我做主，這事兒不知怎麼傳到了老太君耳朵里，老太君心疼孫兒，便應允了這門婚事。」
提到這，兆麟公主眼皮跳了跳：「不知封韞看中了誰家姑娘？」
未等封二夫人開口，外頭傳郁大夫人折返回來了，封二夫人聽後臉上笑意更濃：「就是郁大姑娘郁雲姝。」
話落，滿堂驚。
顧明琅都意外。
「長姐可是秀女，怎能嫁封家？」郁雲棠驚呼。
封二夫人不以為然：「昨兒老太君親自入宮求了太后，已得了旨意賜婚。」
賜婚兩個字被封二夫人咬住很清晰。
兆麟公主終於回過神，一個時辰前季禪心就是被聖旨叫回去的，沒想到竟是賜婚旨意。
「秀女還不曾入冊，也算不上爭奪，今日我來是想請公主，大婚之日做個全福娘子，替郁大姑娘添個妝。」封二夫人臉上笑容燦爛。
這笑容對兆麟公主來說有些刺眼，郁雲棠至今還沒恍過神。
門外一道驚呼聲響起。
「大夫人小心！」
季禪心走得太著急，險些被絆了一跤，幸虧丫鬟及時攙扶，季禪心才勉強站穩。
看見這一幕，封二夫人飛快地朝著顧明琅眨眨眼，仿佛在說，大侄女可夠解氣？
顧明琅垂眸掩住笑意，心裡暖暖的，剛才季禪心來時明里暗裡地提及她娘，就足夠添堵了。
現在也該輪到季禪心了。
「凌華。」季禪心快速走到了封二夫人面前，喊出了封二夫人的閨名，語氣急促：「雲姝根本不認識封韞，為何要強行湊在一塊？」
封二夫人卻笑：「前幾日封韞對雲姝一見傾心，非卿不娶，我憐惜他小小年紀沒了生母，這些年足夠聽話老實，便將此事問到了老太君面前，哪知老太君一聽說是你的嫡長女，當即就點頭答應了。」
季禪心呼吸急促，眸色慌亂，不似一個時辰前來時的淡然，模樣倒有些瘋癲。
「可老太君不曾問過郁家意見。」
「你莫要擔心雲姝配不上國公府的門楣，老太君說了，雲姝是你的嫡長女，你當年可是在國公府學的規矩，也算是自家人，自家人怎麼會懷疑自家人？」
封二夫人還不忘點出季禪心當年的在國公府當伴讀的事提醒，嫡長女又如何，還是高攀了國公府。
這話殺人誅心，季禪心臉色一變再變，緊繃著臉道：「可雲姝是秀女。」
「這事兒你不必擔心，太后已經讓內務府劃掉了郁家名額，郁家上報交不出秀女，也不會有人責怪。」
封二夫人說這話時臉上笑意不斷，可落在季禪心眼裡，卻極是礙眼，甚至是連郁家的後路都給斬斷了。
這麼些年季禪心一心教養兩個女兒，就盼著有朝一日可以一飛沖天，替她掙回臉面。
日後在京城再無人敢質疑自己。
可現在大女兒被許給了國公府庶出，二女兒嫁給了陸凜，兩個女兒婚事已定，再無周旋。
想到這季禪心臉色驟變，忽然捂著胸膛猛地嘔出一口膿血。
「母親！」
郁雲棠驚呼上前扶著季禪心：「您可千萬別嚇女兒。」
幾個丫鬟扶著，吳婆子趕緊派人去請大夫，大堂有些亂，封二夫人卻坐穩如山，眼看著季禪心被抬去了偏房歇息。
郁雲棠忽然看向顧明琅：「二弟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明琅這才抬起頭，語氣有些冷：「嫂嫂，我不擅醫，救不了郁大夫人。」
被人拒絕，郁雲棠緊咬著牙，憤憤拂袖跟去了偏房。
吳婆子快速讓兩個丫鬟撤了地毯，又灑了些柚子水，不一會兒一切恢復如常，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封二夫人不急不慌地捧著茶喝了兩口，還不忘誇了句公主府的茶不錯，兆麟公主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眸光看向顧明琅時多了幾分凌厲。
昨日顧明琅才去了國公府，緊接著國公府的人就入宮求了旨意，要說沒有顧明琅的攛掇，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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