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西夏滅,病危!
第225章 西夏滅,病危!
天都山前線,自顧廷燁和鍾傳帶兵繞行已經有二十日。
天都山這邊,攻城依舊在繼續。
郭永孝為了提振士氣,親自抵達軍陣前方督戰。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不得不說這是極其冒險的事情,自古以來主帥到陣前都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很顯然,城內的仁多保忠也發現了這個機會。
命仁多洗忠帶五百騎兵,直接從城內衝出,往郭永孝的方向突進。
攻城部隊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亂了節奏,攻城的節奏也慢了下來。
郭永孝見此大驚,連忙策馬準備回撤。
身邊的禁軍也都紛紛擋在他前面,騎兵策馬向前,想要擋住仁多洗忠的衝鋒。
然而剛剛近身,就被仁多洗忠一槍挑翻。
眼看仁多洗忠越來越近,離郭永孝的麾蓋不過三十步,頃刻便至。
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一員騎將持槊從陣中殺出,策馬來到郭永孝身前,沖向仁多保忠。
橫槊阻攔,直接將仁多洗忠逼落馬下。
隨後,順手挑死了衝上前的幾個酉夏騎兵:又再次來到郭永孝面前。
「白元帥。」郭永孝看到來者,正是白須陀。
白須陀立刻將郭永孝護至身後:「陛下請速回中軍,此處由臣坐鎮。」
說著,便命令禁軍護衛郭永孝到中軍,自己則帶著幾十人朝著仁多洗忠的數百騎兵沖了過去。
幾個衝殺之後,仁多洗忠不敵,只能撤回城中。
熙寧三年八月,顧廷燁、鍾傳帶兵自橫山西進,兵臨靈州。
嵬名計都帶輕兵於周邊遊走,截斷糧草輜重。
最終,靈州守將獻城投降。
鍾傳立刻提議,與顧廷燁分兵駐守,顧廷燁駐守靈州。
鍾傳帶兵,於靈州周圍修築堡寨,切斷興慶府與天都山的聯繫。
他們現在手裡不過三千多人,拿下靈州已屬不易,要去攻打興慶府絕無機會。
只能一邊派人切斷聯繫,一面派人去天都山,散播靈州失守的消息。
天都山守軍士氣頓時崩潰,仁多保忠帶著眾將和數萬兵卒北逃,其餘守軍獻城投降。
入城之前,郭永孝嚴令士卒,維持軍紀,不得濫殺,不得擾民。
然而,他只能約束大周的軍隊,卻無法控制回鶻人。
回鵑人的軍隊一進城,便開始燒殺搶掠。
天都城內不只有軍隊,還有許多百姓。
無數党項百姓被殺,女子被姦淫。
趙惟正見此,立刻帶親兵斬殺了數十個回鵑士卒。
「趙元帥,你這是何意?」回鵑歸義軍節度使曹休,此時陰沉著臉看著趙惟正。
趙惟正騎在馬上,臉上儘是輕蔑:「當初立盟之時,你我早有約定,城破之後,金帛財物盡歸爾等,疆域百姓皆入周籍。城中府庫,爾等隨意取用,若傷百姓一人,便是背盟。」
曹休聞言一愣,隨即笑道:「趙元師,你這話就有些不講道理了。你家士卒,難道就沒有劫掠百姓之舉嗎?你搶得,我為何搶不得?搶的又不是你漢人,我們搶的是党項人。
我數萬大軍,幫貴國攻打党項蠻賊,貴國莫非是想卸磨殺驢?我要見皇帝陛下。」
「陛下沒空見你,限爾等七日之內,取走府庫中的金銀財物。七日之後,立刻離開河西,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趙惟正淡淡道。
他此時也有些頭疼,他不是不想把事情上奏給郭永孝解決。
問題在於,郭永孝在城破當天就病倒了,病倒之前讓趙惟正權攝大事。
熙寧三年九月,沒藏訛龐出城投降,西夏國宣告覆滅。
李氏宗室以及各級王公,被押解前往汴京。
而郭永孝在病情稍微好轉之後,也秘密往汴京趕。
十月,郭永孝回京。
滅國之功,按理說應該是舉國振奮的。
但是,大軍班師卻顯得十分低調。
並且一回京,便是半月不臨朝。
紫宸殿內..
「咳咳咳....
「6
御榻之上,郭永孝捂著嘴不停的咳嗽。
觀其狀況,臉色赤紅,嘴皮烏青,虛汗直冒。
曹丹姝坐在榻邊,滿臉擔憂。
「陛下!」張茂則連忙送上湯藥。
郭永孝擺了擺手,推開湯藥。
「陛下不可諱疾忌醫,喝藥治病為上。」曹丹姝連忙勸道。
郭永孝指了指身邊的帛書。
曹丹姝將其拿起,隨即一驚。
改任宣徽南院使、平夏軍節度使、鎮遼軍節度使、尚書左僕射、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河北西路行軍元帥,權知真定府事、馮翊侯曹倬為樞密副使、錄尚書事、太子少師。
免宣徽南院使職,命其入京述職。
同時,將他的馮翊侯加封,封為漢寧郡公。
這些事關於曹倬的安排,除此之外還安排了其他的許多官員。
比如韓琦免秦鳳路經略安撫使,任中書侍郎、權知開封府事。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各級官員的任命,以及參戰將士的賞賜。
最重要的一條,立晉王、開封府尹郭曦為皇太子,監理國政。
此外,還有就是河北西路免徭役兩年,陝西五路免租賦三年這些免除錢糧的事情。
此戰雖然獲勝,但十萬大軍損失近三成,傷者更是過半,損失不可謂不大。
糧草軍械損失更是不計其數,這三年來從民間搜刮的財富,也消耗了七八成。
可以說,此時的大周,狀態與漢武帝駕崩時的漢朝是差不多的。
文彥博宅邸。
「陛下半月不曾臨朝,京中如今人心惶惶啊。」文彥博嘆了嘆氣。
歐陽修臉色陰沉:「陛下雖讓太子監國,但朝政依舊是王安石、莊仕洋等人把持。並且因陛下大勝之勢,他們所謂的新法更是如火如茶。
月前我去青州巡視,當地農田有三分之一在豪族手中。而地方官吏視若無睹,甚至上下齊手、沆瀣一氣。」
「好了二位,陛下已然下詔,命雲漢和稚圭回京。帶他們二人回京,在從長計議不遲。」富弼連忙勸說著兩位好友,讓其冷靜下來。
見兩人面色緩和,富弼才繼續說道:「王介甫暫且不論,那個莊仕洋,我前些日子查到些東西。」
說著,便把情報拿給兩人觀看。
「莊仕洋...是裴大福的義子?」文彥博大驚。
富弼點了點頭:「當年裴大福一案,裴大福貪墨的錢財不翼而飛。現在看來,是莊仕洋把錢藏在了儋州老家,並歸入其女名下。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留在京城,便是要把這些錢財洗白。無奈陛下繼位後,他便沒了機會。」
「還等什麼,我這就去彈劾他。」歐陽修說著,便站起身來。
「你坐下。」文彥博連忙拉著歐陽修坐下說道:「陛下如今病重,朝政皆王安石、呂惠卿等人把持,他們會處置莊仕洋嗎?此事先不急著處置,一切等雲漢和稚圭回京後,再行動不遲。」
兩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與此同時,曹倬這邊在接到敕令那一刻,便立即動身回京。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真正接到郭永孝的詔命後,他心裡還是五味雜陳。
事情總歸還是太突然了,郭永孝像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滅了西夏,完成了收服故土的成就。
滅西夏,這份功績,足夠讓他的歷史評價上一個台階了。
問題在於,滅西夏之後的一堆爛攤子,實在是讓人頭疼。
西夏李家宗室怎麼處置?舊臣怎麼處置?党項舊地是郡縣還是羈?
吞併了西夏的領土,河西走廊和河套之地,大周和遼國就接壤了,要怎麼安排軍備?
回鶻人畢竟幫大周打了仗,雖然因為回鵑人劫掠天都城鬧了些不愉快,但也不能把人家晾在一邊。
畢竟以後還要和西域各國做生意,歸義軍擋在路中間,終究是個麻煩。
歸義軍早晚要收復,但現如今大周還是需要休養生息的。
除此之外,國內也不太平。
朝中各個派系都在觀望局勢,不知道什麼時候黨爭會失控。
各地百姓也已經不堪重負,三年的搜刮和大半年的戰爭,讓許多人失去了土地淪為流民。
這些事情在河北西路都無法避免,更別說江南這些地方了。
零零總總,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不是短時間內能理清的。
在看到「樞密副使、錄尚書事」這幾個字的時候,曹倬的腦子就已經要炸了。
一個處理不好,這一仗就算白打。
除了這些,新舊兩黨該如何平衡?
於公於私,曹倬都是希望自己這個皇帝姐夫長命百歲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給自己臨危受命。
於私,這畢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於公,郭永孝長壽,那很多事情就是他自己頭疼。
現在,一個「錄尚書事」,把曹倬給架起來了。
總不能,把事兒交給剛被立為太子的郭曦吧。
郭曦天祐五年入宮的時候才八歲,如今也不過六年。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到底能不能擔得起這擔子,不只是曹倬在懷疑,郭永孝自己也在懷疑。
主少國疑,唐末四代前車之鑑。
「相公此去珍重。」城外,程戡等人趁著夜色為曹倬送行。
曹倬因為接到敕令緊急,只能先行一步,至於府中的女眷和下人,只能隨後再動身。
怕百姓們反應太大,曹倬趁著夜色,帶著曹化、曹傷、趙簡、迦陵、任如意、蕭觀音以及親兵、校事府吏員,一行數十人動身。
所有人都弓馬嫻熟,不會耽擱趕路。
「未曾恭喜相公復起啊。」喬圭心裡是高興的。
畢竟,曹倬起來了,他喬家也有希望了。
曹倬嘆了嘆氣說道:「主上病重,我唯有盡忠而已,何喜可言?我此去京中,河北西路便交給二公,好自為之。」
說完,便不再寒暄,與二人道別之後,便帶著一行人南下。
>
(還有更新耶)